第242章 中毒
斯拉格霍恩長長地嘆了口氣,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指著羊皮紙上那些複雜交錯的線條和古老的符文,聲音帶著沉重與後怕:
“孩子,這是個……極其惡毒、早已被禁止研究和使用的法陣。雖然你這張圖上有一些我從未見過的變體和修飾,簡化了許多,但其核心結構,我曾在一本極其危險的禁書中,見過一個更完整、也更……可怕的版本。”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鼓起勇氣說出那個可怕的真相:“這個法陣的本質,是利用……或者說,獻祭某個特定物件的靈魂力量,來達成施法者某種極其強大、通常也極其黑暗的目的。你畫的這個版本,雖然看起來有所改良,削弱了直接殺傷力,但核心原理沒有變——它依然指向靈魂獻祭。”
塞爾溫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羊皮紙上那些她親手繪製的線條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詛咒帶來的疼痛似乎暫時被這個訊息帶來的冰冷寒意所覆蓋。
斯拉格霍恩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心中湧起更深的憐惜和愧疚。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塞爾溫的頭髮:“孩子,我不知道……你竟然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對不起,如果我早點知道,或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任何安慰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塞爾溫抬起頭,臉上露出近乎透明的微笑:“沒事的,教授。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隻是想知道這個答案而已。對我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
斯拉格霍恩隻能再次嘆息,心中五味雜陳。
塞爾溫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關鍵問題,她微微蹙眉,追問道:“教授,關於這個獻祭靈魂……您能再具體說說嗎?它獻祭的,究竟是祈禱者的靈魂,還是被選定的獻祭者的靈魂?”
斯拉格霍恩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問得如此深入。他皺著眉頭,仔細回想著自己那點有限而模糊的知識,斟酌著用詞:“傳統的、最邪惡的那種完整法陣,獻祭的通常是……被選定的獻祭者的靈魂,以此換取強大的、往往違背自然法則的力量。但是……”
他指向羊皮紙上幾個被改動和增添的符文節點:“你這個變體……很奇特。它似乎……微妙地偏移了重點。看這裡,還有這裡……這些改動,雖然削弱了法陣的絕對威力,但它巧妙地將大部分的因果和代價……轉移到了祈禱者,或者說啟動者這一方。也就是說,如果這個法陣被成功啟動並達成某種效果,承受最嚴重靈魂反噬和代價的,很可能不是被獻祭的目標,而是啟動法陣的人本人。”
“祈禱者……嗎?”塞爾溫喃喃重複,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她似乎瞬間想通了許多事情,一些零散的碎片在腦海中拚湊起來,指向一個她不願麵對卻又無比清晰的答案。
斯拉格霍恩看著她的反應,心中更是擔憂。他忍不住勸道:“孩子,你何必自己鑽牛角尖?芭絲茜達,還有阿不思,他們都是古代魔文和黑魔法防禦領域的頂尖學者。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問他們呢?他們或許能給你更準確、更安全的解答。”
塞爾溫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最終,她隻是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以為……這件事我自己可以弄明白的,教授。隻是……我的時間不多了。我隻是想在……離開之前,讓自己死得明白一點。”
“不許說這種話!”
一直沉默旁觀的鄧布利多突然出聲,語氣罕見地嚴厲,甚至帶上了一絲怒意。他的臉不知是因為情緒激動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微微泛紅,鬍鬚都跟著顫動,那神態竟讓塞爾溫一瞬間想起了脾氣暴躁的阿不福思。“你還年輕,還有希望!不許再提那個字!”
塞爾溫看著難得動怒的校長,怔了一下,隨即順從地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好的,校長。我不說了。”
鄧布利多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斯拉格霍恩帶來的那瓶蜂蜜酒,又取了三個乾淨的水晶杯。
“好了,霍拉斯,塞爾溫小姐,”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但帶著一絲疲憊,“今天我們誰的心情都不算平靜。喝點酒吧,放鬆一下,或許能讓緊繃的神經緩和一些。”
他倒了三杯澄澈的金黃色酒液,濃鬱的蜂蜜和酒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斯拉格霍恩接過酒杯,沒有立刻喝,而是先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坐在椅子上的塞爾溫,動作自然而關切。
“來,孩子,稍微喝一點暖暖身子,你看起來還是很冷。”
塞爾溫接過酒杯,指尖冰涼。斯拉格霍恩也拿起自己的那杯,示意與塞爾溫碰杯。水晶杯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兩人剛將酒杯舉到唇邊,還沒來得及品嘗——
“砰!”
一聲沉悶的重物倒地聲猛然響起。
塞爾溫和斯拉格霍恩同時一驚,轉頭看去,隻見鄧布利多已經倒在了地上,手中的酒杯摔在厚厚的地毯上,酒液洇開一小片深色。他雙目緊閉,臉色在瞬間變得青紫,身體微微抽搐,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白沫。
“阿不思!!”
斯拉格霍恩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抖,酒杯脫手掉落,他驚撥出聲,“不是我!我沒有下毒!”
塞爾溫的反應更快。她幾乎是立刻丟開了自己的酒杯,撲到鄧布利多身邊。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迅速解開自己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小皮袋——那是她隨身攜帶的、斯內普特製的各種應急魔葯,其中就包括強效的廣譜解毒劑和詛咒緩和劑。
她拔開一個深紫色瓶子的塞子,動作穩準狠地捏開鄧布利多的下頜,將冰涼的藥劑灌了進去。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猶豫,熟練得不像一個學生。
藥劑入口,鄧布利多劇烈的抽搐漸漸平息,青紫色的臉色也慢慢恢復了一點血色。他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目光渙散了一瞬,才聚焦在嚇得麵無人色的斯拉格霍恩臉上。
“霍拉斯……看來……是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我這個老傢夥的命啊……”
說完,他頭一歪,再次暈了過去,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斯拉格霍恩幾乎要哭出來了,巨大的恐懼和冤枉感淹沒了他。
他完全沒時間去思考為什麼塞爾溫會隨身攜帶如此強效的解毒劑,並且能如此冷靜迅速地施用。
塞爾溫沒有時間安撫他。她立刻舉起自己的魔杖,低聲念誦召喚守護神的咒語。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湧出,迅速凝聚成一隻鳥。它撲扇著翅膀,懸停在半空,等待著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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