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人生如戲
哈利暈暈乎乎地跟著塞爾溫走下天文塔的旋轉樓梯，腳下像踩著棉花，腦海裡還不斷回放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巨大的幸福感和一種不真實的眩暈感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走到岔路口，哈利下意識地要轉向斯萊特林地窖的方向，想送塞爾溫回去。
“哈利，”塞爾溫卻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她的臉頰還帶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部分平日的沉靜，“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需要去找一下鄧布利多校長。”
“啊？這麼晚了？”哈利愣了一下，心裡湧上一絲失落和不放心，“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你……你還好嗎？”
“我沒事。”塞爾溫輕輕搖頭，嘴角帶著一絲安撫的笑意，“隻是有些關於課程安排的事情，需要確認一下。很快就好。”
哈利看著她，雖然不捨，但也知道不該過多乾涉。他隻能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好吧。那……你早點回去休息。”
“嗯。”塞爾溫應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出兩步，哈利卻又叫住了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和不確定：“塞爾溫！”
塞爾溫回過頭，月光般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哈利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讓他患得患失的問題：“那……我一覺醒來以後……你還……喜歡我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在巨大幸福降臨後的忐忑不安，彷彿害怕這隻是一場太過美好的夢境，醒來就會消散。
塞爾溫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問，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歪了歪頭，故意用一種輕快的語氣說：“那得看有沒有人給我送迷情劑的解藥了。”
哈利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沒有迷情劑，所以這份“喜歡”不會隨著藥效消失。他的臉“唰”地又紅了，一直紅到耳根，心裡卻像灌滿了蜂蜜一樣甜。
“我、我回去了！晚安！”他結結巴巴地丟下一句，不敢再看塞爾溫含笑的眼眸，轉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跑開了，背影都透著羞澀和雀躍。
看著哈利消失在走廊拐角，塞爾溫臉上的笑意才緩緩收斂。
她獨自一人走在通往校長辦公室的寂靜走廊裡，腳步看似平穩，但隻有她自己知道，身體內部正在發生急劇的變化。
左手傳來的劇痛越來越難以忍受，像有無數燒紅的細針沿著血脈骨髓穿刺、攪動。詛咒的紋路在麵板下灼燒、蔓延，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與此相對的，她的臉頰卻開始不自然地發燙，彷彿體內有兩種極端的力量在激烈衝突。
冷熱交替，讓她微微顫抖。她扶著冰冷的石壁，短暫地停下喘息，異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閃過一絲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決斷。
時機差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劇痛，繼續向前走去。當來到滴水獸石像前時，她的臉色已經蒼白中透出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略顯急促。
“蟑螂堆。”她說出口令，聲音帶著虛弱。
石像跳開，旋轉樓梯出現。她踩上去，感覺腳步有些虛浮。走到辦公室門口，她能聽到裡麵傳來隱約的交談聲。
“……阿不思，你知道的，總是會有一些老朋友、或者欣賞我的人，送我些小禮物。這瓶蜂蜜酒是窖藏了五十年的佳釀，我覺得你會喜歡這個口味。”是斯拉格霍恩熱情的聲音。
“啊，謝謝你，霍拉斯，真是太客氣了。謝謝你還惦記著我這個老傢夥……”鄧布利多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溫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和感動。
塞爾溫推開門。
辦公室內溫暖明亮，壁爐裡的火焰跳躍著。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斯拉格霍恩站在桌前，兩人麵前果然擺著一瓶包裝精美的蜂蜜酒。
看到塞爾溫進來，兩人都停下了交談。
鄧布利多臉上原本帶著社交性的微笑，但在看清塞爾溫臉色的瞬間，那笑容驟然凝固。他甚至顧不上維持“虛弱”的形象，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快得讓旁邊的斯拉格霍恩目瞪口呆——這哪像一個重傷未愈的老人？
“塞爾溫小姐？這麼晚了……”鄧布利多的話沒說完，他已經幾步衝到了塞爾溫麵前，伸出手臂，幾乎是半強迫地將搖搖欲墜的她扶住，攬入懷中，聲音裡充滿了真切的恐慌，“孩子！梅林啊，你怎麼了？你的臉……你的手在抖！”
斯拉格霍恩也嚇了一跳，湊近了些：“塞莉？你……你這是不舒服嗎？臉色這麼差？”
塞爾溫順勢靠在鄧布利多身上，她能感覺到老人手臂傳來的、因為焦急而微微顫抖的力道。
她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臉色潮紅，呼吸紊亂，用帶著明顯哭腔和虛弱的聲音說：
“校長……我的手……好痛……全身都冷……”
鄧布利多臉色更加難看，他立刻掀開塞爾溫左臂的袖子——為了方便“展示”，塞爾溫在進來前把那副龍皮手套和繃帶摘了。
猙獰可怖的景象暴露在燈光下。
原本隻蔓延到大臂中段的暗色詛咒紋路，此刻如同活過來的邪惡藤蔓，已經爬滿了整條左臂，甚至隱隱有向肩頭和胸口侵蝕的趨勢。紋路不再是單純的黑色，而是混合著暗紅、深紫，如同壞死又感染的血脈，在蒼白的麵板上凸起、扭結，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不祥氣息。麵板本身也呈現出一種灰敗、失去生機的顏色，與塞爾溫臉上病態的潮紅形成駭人的對比。
“梅林的鬍子啊！這、這是什麼？！”斯拉格霍恩倒吸一口冷氣，圓胖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驚恐地後退了半步，彷彿看到了什麼最可怕的怪物。
他教了這麼多年魔葯，見過各種傷病和魔法創傷，但如此邪惡、如此具有侵蝕性的詛咒印記，還是讓他感到頭皮發麻。
鄧布利多眉頭緊鎖，他立刻就要召喚守護神去通知斯內普，但塞爾溫拉住了他的手臂，用隻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氣若遊絲地說：
“校長，斯內普教授給的緩釋藥劑我還有，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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