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空白
聖誕假期轉瞬即逝，霍格沃茨特快再次載著學生們穿過銀裝素裹的田野，駛向那座熟悉而古老的城堡。
假期裡格裡莫廣場短暫的溫馨與平靜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新學期的課程、OWLs的壓力，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愈發凝重的緊張感。
回到城堡的第一天，一個令人振奮的訊息就傳開了。
海格回來了！他將繼續擔任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教授。
對於哈利、羅恩和赫敏來說，這無疑是新學期最好的開端。禮堂裡，當海格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教師席上，朝著格蘭芬多長桌露出他那有些侷促卻無比真誠的笑容時，哈利和羅恩忍不住歡呼了一聲。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看到海格，習慣性地撇了撇嘴，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嘟囔些什麼關於“半巨人”和“危險生物”的陳詞濫調。
但最終，他隻是皺了皺眉，把目光移開了，什麼也沒說。
安頓下來後，哈利、羅恩和赫敏立刻找了個空檔，冒著風雪跑向了海格的小屋。牙牙興奮的吠叫聲和木屋裡溫暖的光亮歡迎著他們。
海格看起來比離開時更加滄桑，鬍子似乎更亂，鼴鼠皮大衣上沾著長途跋涉的塵土和冰雪的痕跡，但他那雙甲殼蟲般的黑眼睛裡閃爍著完成重要任務的興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海格！你終於回來了！”哈利高興地說，“你這個假期到底去哪兒了？鄧布利多教授派你執行秘密任務了嗎？”
海格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給他們倒了三杯滾燙的茶，自己則抱起一個桶那麼大的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才抹了抹鬍子，壓低聲音說：
“是啊，孩子們，是鄧布利多校長交給我的重要任務。”他左右看了看，彷彿怕有人偷聽，“我去找巨人了。去……去勸說他們。”
“巨人？！”羅恩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梅林啊！你真的去了？他們……他們什麼樣子？”
“哦，羅恩，他們塊頭可大了，比我高大得多！”海格比劃著，“脾氣嘛……是有點爆，但隻要你懂得尊重他們，用正確的方式交流……”
赫敏更關心任務本身：“勸說他們？勸說他們站在我們這邊，對抗伏地魔？”
海格的臉色嚴肅起來，點了點頭：“沒錯，赫敏。校長認為，我們必須爭取一切可能的力量。神秘人那邊當然也沒閑著。”
“我去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一夥人在跟巨人們接觸了，給他們送禮物，說些花言巧語，想拉攏他們支援神秘人。”
哈利的眉頭立刻皺緊了：“是食死徒嗎？他們也在拉攏巨人？”
“還能有誰？”海格哼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屑，“過程……可不怎麼順利。那些食死徒代表，傲慢得很，根本不懂怎麼和巨人打交道，送的東西也不對胃口，還老是擺出高人一等的架子。巨人們雖然直率，可不傻。他們起了衝突，有好幾次差點打起來。”
海格描述著那些驚險的場麵，揮舞著大手，“我還得在中間調解，既要表明我們的誠意，又不能顯得軟弱……哎，真夠嗆的！”
“不過，最後，我們還是成功了！巨人的頭領他最終答應，至少保持中立，並且在必要的時候，會考慮支援鄧布利多這邊！”
“太好了！”哈利、羅恩和赫敏異口同聲地歡呼起來。這無疑是個巨大的利好訊息，意味著在可能到來的對抗中，他們這邊多了一份強大的潛在助力。
然而，海格臉上的喜色很快又被一層更深的憂慮覆蓋了。他放下巨大的杯子，身體前傾，格外認真地看向哈利。
“這雖然是件大好事，孩子們，但你們必須明白，神秘人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現在……嗯，我聽鄧布利多校長提過一句，他新得的身體好像出了點問題，力量可能暫時不如以前那麼……穩固？”
海格說得有些含糊，他似乎並不完全清楚兩人在墓地的細節和塞爾溫造成的影響，但顯然知道伏地魔目前狀態不佳。
“正因為他現在可能處於劣勢，或者急著恢復力量，”海格繼續說道，語氣更加嚴肅，“他才更可能……狗急跳牆。用更狠毒、更不計後果的手段來達到目的。”
他伸出大手，輕輕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力道溫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哈利，聽著。你必須，必須保護好你自己。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小心。還有……塞爾溫那孩子。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校長也沒細說。但我能感覺到，事情很嚴重，而且……肯定和神秘人有關。”
“我知道的是，神秘人現在肯定恨死了你們倆。恨你破壞了他那麼多計劃，更恨塞爾溫……嗯，總之，你們現在非常、非常危險。哈利，答應我，要格外警惕，不要單獨行動，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告訴教授們，或者告訴校長。”
他用力捏了捏哈利的肩膀，那份擔憂和囑託，如同他煮的濃茶一樣，滾燙而厚重。
哈利感受著海格手掌的溫度和話語中的重量，心臟沉甸甸的。
“我明白，海格。”哈利鄭重地點頭。
——
下半學期的時光在按部就班地流逝。
塞爾溫的禁閉早已結束，但斯內普教授似乎習慣了她的輔助。
他時不時會給塞爾溫傳訊，讓她在課餘時間到地窖辦公室“處理一些材料”或“協助完成某些精密藥劑的前置步驟”，美其名曰額外輔導。
哈利對此心情複雜。
一方麵，他依舊對那天塞爾溫滿身是血的樣子心有餘悸，本能地擔憂她與任何成年人單獨相處。
但另一方麵，他也清楚，如果不去地窖，塞爾溫大概率也隻是獨自待在圖書館角落。
與其讓她一個人沉浸在不知名的思緒裡，或許讓她做些具體的事情反而更好一些。
更何況，他自己每週也有一到兩次痛苦不堪的大腦封閉術補課在地窖進行，說不定還能偶爾碰上，哪怕隻是匆匆一眼。
這天下午，又是額外輔導時間。坩堝裡正熬製著一種高難度的癒合藥劑，藥液在文火下呈現出一種剔透的翡翠綠色，表麵偶爾泛起細密的銀色泡沫。
斯內普背對著門口，他正用一把長長的銀質攪拌棒，以極其穩定、精準的節奏和角度攪動著坩堝裡的液體，同時向站在一旁工作台前的塞爾溫講解著每一個步驟的關鍵、火候的微妙變化、以及加入下一味材料的時機和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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