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布萊克與空響
週二的上午，黑魔法防禦術教室前所未有地擁擠。不僅是因為這門課本身的重要性在新學年的陰影下被放大，更因為新任教授身上那層傳奇的色彩。
當哈利、羅恩、赫敏和塞爾溫擠進教室時，已經很難找到連在一起的空位了。他們隻好分開，哈利和羅恩坐在中間偏後的位置，赫敏則拉著塞爾溫搶到了前排。
然而，講台上站著的並非他們期待的那位。
空響如同一尊雕像，筆直地立在講台一側。他麵前攤開著一個厚重的皮質筆記本，手裡拿著那支自動速記羽毛筆，臉上是萬年不變的嚴肅表情，目光在鏡片後平靜地掃視著陸續進來的學生，彷彿在清點人數。
教室裡嗡嗡的議論聲在他無形的氣場下都壓低了幾分。
直到上課鐘聲的餘韻徹底消失，教室門才被“砰”地一聲推開。
小天狼星大步走了進來，黑色巫師袍的下擺帶起一陣風。他一眼就看到了講台旁的空響，眉頭皺了一下，發出一聲清晰的“嘖”。
空響隻是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連頭都沒轉，繼續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
小天狼星也懶得理他，徑直走到講台中央，將手裡的一摞卷邊舊書隨手丟在桌上，發出不小的聲響。他雙手撐在講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掃過底下每一張好奇的臉龐。
“同學們好啊！”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活力，瞬間打破了教室裡因空響先生而略顯沉悶的氣氛，“我是你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我叫西裡斯·布萊克！你們可以叫我布萊克教授，”
他眨了眨眼，笑容擴大，“也可以叫我小天狼星！我不介意的。”
底下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和興奮的竊竊私語。
小天狼星似乎很滿意這個開場，但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事情，側過頭，不情不願地朝著空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這位……是我的助手。”
空響這才停下筆，合上筆記本，向前走了一小步。他的動作一絲不苟，與小天狼星的隨性形成鮮明對比。
“同學們好，我是諾爾森斯。大家可以稱呼我為‘空響先生’。”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小天狼星，“我的職責是輔助布萊克先生進行教學，以確保課程內容符合教學大綱，並且……”
“以免他搞出什麼計劃外的、不必要的麻煩。”
“空響！”小天狼星立刻轉過頭，“你最好可以好好講話，什麼叫不必要的麻煩？創新教學叫麻煩嗎？”
空響麵不改色，甚至沒看小天狼星，目光依舊對著學生們：“布萊克，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以及明確我的工作範圍。”
兩人之間瞬間瀰漫開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彷彿下一秒就要抽出魔杖在講台上決鬥。
底下的學生們屏息凝神，眼睛瞪得老大，既緊張又覺得有點刺激。
“教授！”赫敏實在看不下去了，高高舉起了手，聲音清脆地打破了僵局，“我們這節課具體學習什麼內容？”
空響似乎也懶得再跟小天狼星進行無意義的對峙。他重新翻開那個厚重的筆記本，動作精準地翻到某一頁，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淡：
“基於目前的形勢評估和OWLs考試要求，本學期我們將係統學習一係列具有實用價值的防禦性咒語，重點是應對常見黑魔法侵襲、惡咒乾擾以及……”
“以及學習怎麼把那些敢來找麻煩的傢夥狠狠揍回去！”小天狼星一把搶過話頭，胳膊一揮，“空響說得對，防禦很重要，但我的經驗告訴我，有時候最好的防禦就是有效的進攻！如果條件允許，我們當然要學點能讓對手印象深刻的東西！”
空響“啪”地一聲用力合上了筆記本，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種警告。他看向小天狼星，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適可而止。
但小天狼星完全無視了他。他興緻勃勃地轉向學生，眼睛閃閃發亮：“好了！理論部分空響先生會找時間給你們補。現在，讓我們來點實際的！有誰知道，當有人對你使用‘門牙賽大棒’這種無聊咒語時，除了鐵甲咒，最快捷有效的應對方式是什麼？”
他根本不等回答，直接從講台後跳了下來，魔杖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
“看好了！不是擋開，而是乾擾！就像這樣——‘飛沙走石’！”
他魔杖一揮，一道並不強勁但足夠揚起一片粉筆灰和碎紙屑的氣流卷向講台一角，巧妙地模擬了被乾擾的施咒環境。
“趁他視線不清或者平衡不穩的時候——除你武器！或者如果你夠快，昏昏倒地！”
他開始在教室裡走動，揮舞著魔杖，用誇張但極其清晰的肢體語言演示著如何將防禦與反擊銜接，如何利用環境，甚至如何預判對手的魔咒軌跡。
他的教學方式毫無章法，充滿了即興發揮和個人經驗，與以往任何一位照本宣科的教授都截然不同。
“如果你力氣夠大，其實用拳頭砸對方拿魔杖的手腕也很有效，我試過！”
教室裡因為他的危險提議而發出驚呼，時而又被他詼諧的比喻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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