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但卻不能讓他感到高興。
伏地魔曾經在斯內普記憶裡看到過他在學校的生活的,自然也瞭解他對那幾個格蘭芬多的討厭與恨意,所以在看到桌子上那明顯是和狼人有關的研究後,不由在心底冷笑起來。又想到斯內普那在布萊克老宅裡與鳳凰社成員相處良好的狀態,於是伏地魔嘲諷出口——你都已經和那群噁心的人混得那麼好了。
他得到了斯內普否定的回答,但在斯內普遲疑的那一瞬,他在斯內普的大腦裡捕捉到了碎片的記憶——那個狼人和他友好地交流心得,那個布萊克態度友善地叫他“西弗勒斯”。
伏地魔真的是在心底氣笑了。他算是明白了,這群人還真是在時時刻刻都在進行偽裝啊。要不是他的攝神取念厲害,還真捕捉不到這些他們偽裝之外的時刻。
但同時,伏地魔也有些微妙的放心——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他的威懾力還在,鳳凰社為了對付他,連日常中都要演戲,連鄧布利多都在內——但他也覺得他們的謹慎理所應當。
可如此一來,那演給男孩看的那場戲中斯內普和布萊克的吵架,也根本算不得數,那他們對話中還有什麼是不可信的——馬爾福的叛變。
冠冕的位置他們是否真的知道也有待商榷,畢竟他們隻說了在霍格沃茨,想來他們確實很難找到那個隱蔽的、隻有自己發現的地方。
伏地魔的思緒幾瞬中轉悠了一大圈,回來後就立即開始試探斯內普有關於魂器的想法。期間,他一直在看斯內普想到的記憶,而結果——如他所想,斯內普的大腦內想到那些魂器的時候,有關於冠冕的隻有鄧布利多告知塞柏琳娜他還沒有找到準確的位置。所以冠冕確實隻是一個迷惑他的幌子。
但他們找到了金盃。
這應該就是那個狼人忽然發問後,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對視的原因。
從斯內普的記憶裡,伏地魔看到——鄧布利多告訴斯內普,他懷疑塞克瑞並沒有及時將金盃毀壞,他認為塞克瑞想要利用裏麵的靈魂做研究。
哈!研究?
伏地魔簡直不可置信,難道他在那個塞克瑞眼裏隻是一個實驗品?但一想到自己曾經在調查塞克瑞那段時間裏知道的事情後,他又覺得……還真可能……畢竟那是個在霍格沃茨光明正大把皮皮鬼拐走研究的人……
可是金盃……他當時交給了貝拉特裡克斯,在知道日記本已經被發現後,他還問過貝拉特裡克斯,然後得到了對方沒有問題的回答。他雖然會對她保持一分的不信任,但他其實知道她對自己極其迷戀和忠誠,所以他相信她的回答。
但現在,伏地魔不確定了。
塞克瑞的手段神秘莫測,她或許有很多辦法得到金盃,可是斯內普從一開始就對自己偽裝的“貝拉特裡克斯”展現了懷疑——而且是偽裝著自己食死徒的身份發出的懷疑。
為什麼?
伏地魔再一次試探出聲。
而麵對“貝拉特裡克斯”一番忠誠的說辭,斯內普陷入了思考,他思考中的想法和涉及的記憶也出現在了伏地魔腦中——
——“你懷疑是她做的這件事?”斯內普出聲詢問。而鄧布利多一臉頭疼地回答道:“我隻是小小懷疑一下。其實如果盧克伍德被殺,我可以懷疑是她做的。畢竟她之前去過阿茲卡班,而且還和‘盧克伍德’這個姓氏有點糾葛”
——“要不是她吸引了魔法部的火力,或許我和阿不思也不能那麼順利地拿到赫奇帕奇的金盃呢。”黑髮的女巫笑著說道。“赫奇帕奇的金盃?”斯內普發出聲音。鄧布利多出口為他解惑道:“萊斯特蘭奇夫人放在金庫裡的魂器。”
——夜晚,鄧布利多對著斯內普說:“而且別忘了,塞柏還監視著他呢,我想這點小忙她還是會配合的。”
伏地魔覺得,斯內普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一切似乎真的都指向了一個答案——貝拉特裡克斯背叛了他。
塞克瑞的配合?
那一晚,留在城堡的盧克伍德被燒得不剩多少,去麻瓜界的羅道夫斯被塞克瑞親手殺死,而被派去針對韋斯萊的貝拉特裡克斯——毫髮無傷。
且她幾天前,還在魔法部無功而返,並把錯誤拋給了他在魔法部埋得很深的食死徒……
在看完斯內普記憶的一瞬,伏地魔心裏那一分對於貝拉特裡克斯的不信任驟然放大——她當時追隨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針對於麻瓜的厭惡和對純血的執著,那麼現在,知道了自己混血身份的她,還會像原來那樣忠誠嗎?
那一分的不信任瞬息間就變成了十分。
因為塞克瑞,是一個九十多年前很多純血家族都尊敬的存在,甚至在斯內普的記憶裡和布萊克家看著關係密切。
一個失敗過的混血巫師,和一個至死都受尊重而如今死而復生的純血巫師——伏地魔根本不會懷疑貝拉特裡克斯的選項。
她從一開始,就是塞克瑞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
是他小看了這個瘋癲的女人,他當時竟然還覺得以她的腦子忽然對火龍發瘋情有可原?!現在看看他纔是傻的!那明明是為了讓她的新主人拿到他的魂器!
被背叛和被輕視的雙重憤怒下,伏地魔的怒火根本壓製不住,他藉著“貝拉特裡克斯”正在因為斯內普的話而憤怒的時機,把自己的怒火全都展現在了臉上。
然後接著,伏地魔就聽見了斯內普新的質疑,有關於他的魔杖的新的質疑。
魔杖這件事情,伏地魔是有過懷疑的,但是當時貝拉特裡克斯說,這都是因為盧克伍德在救他們時路過了佩迪魯,佩迪魯為了讓他們帶上他,就匆忙說了自己當年撿到了伏地魔的魔杖。
盧克伍德也點頭同意了,他因為長時間受攝魂怪的親吻大腦已經十分虛弱了,所以會經常雙目無神地發獃,但這也讓他的大腦空空著很好攝神取念。伏地魔看到了那完整的一幕,也看到了盧克伍德逼問佩迪魯得到魔杖下落的過程。
所以他對於斯內普劣質的挑撥離間並沒有上當——然而瞬間,在意識到斯內普在“挑撥離間”的那剎,他就反應過來了不對——是啊,斯內普的這些話比起對貝拉特裡克斯的質問,到更像是針對他的挑撥離間。
如果說斯內普是想要知道當時的過程,那完全沒有必要,伏地魔相信鄧布利多早就把那三人越獄的過程給摸清楚了,依照斯內普記憶裡二人的關係,那麼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而且斯內普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腦子裏依舊是隻有對於貝拉特裡克斯的各種懷疑,以及鄧布利多口中的對塞克瑞的警惕。沒有半分想要知道當時過程的想法。
伏地魔明白了——斯內普早就看出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於他在挑明著進行挑撥離間。
但伏地魔敢保證,他所看到的斯內普的大腦都是真實的。
因為自己的攝神取念沒有被他發現——斯內普的大腦沒有任何阻攔或者使用大腦封閉術的痕跡。以他的水平,是瞞不過自己的攝神取唸的。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發難的時候,門響了。
在察覺到門外的人是塞克瑞的時候,身體裏那股屬於年輕靈魂的畏懼就開始隱隱作祟,他壓下那股畏懼,帶著怒意向斯內普這近乎於挑明的舉動做出了回應:“你就是叛徒。”
而斯內普的反應呢?
起身要去開門,挑釁的神情,拿起的長袍——他毫不畏懼,沒有背叛者的心虛。他不僅拿塞克瑞來威脅自己,還理直氣壯地用那個不知道什麼地方搞到的可以阻礙魔咒的煉金物品來告訴自己——自己對他無能為力。
那一瞬間,怒氣和憤恨一起湧上大腦的伏地魔幾乎是以為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一個圍剿自己的圈套。
但在聽到那個塞克瑞說出和斯內普並不一致的話之後,伏地魔意識到這並非是二人事先商量好的,隻是屬於斯內普的隨機應變——
不,不對……不對!
伏地魔猛地睜開了眼睛,猩紅的眸子冷冷地看著房間的天花板。
塞克瑞去斯內普家並非是提前商量好的,那也就是說,她是臨時來的,並且對他的存在毫不意外。
——貝拉特裡克斯。
貝拉特裡克斯一定是去告訴她的新主人他的計劃了!
該死的!
那麼今天的行動一定會失敗!
而且劫阿茲卡班本來就是貝拉特裡克斯提出來的……說不定,他們已經在阿茲卡班做了什麼手腳……
但也可能不是“他們”,隻有“她”,隻有那個塞克瑞。
那個想拿自己做實驗的塞克瑞。
或許就像是之前把自己引去岡特老宅一樣,這次,她應該是已經在阿茲卡班做了什麼手腳。
今天的行動,魔法部他是不可能去的,但阿茲卡班那邊他是準備去看看的。
除了為了應對攝魂怪,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如果自己主動去迎接那些被關了十多年的食死徒,本身就是對他們的一種激勵,他們肯定會對自己更加忠心。
如果沒有斯內普不斷對貝拉特裡克斯的質疑,那麼他肯定會因為塞克瑞的出現,以及那句明顯是對體內年輕的靈魂說的威脅的話語,而產生警惕。他或許會讓那些在阿茲卡班的人手分出一點去幫助貝拉特裡克斯,讓魔法部更亂一點,接著自己提前去阿茲卡班檢查周圍的環境,確保劫獄的事情可以順利完成。
而在自己獨自行動的時候,就是塞克瑞將他引入阿茲卡班附近的圈套的時候。
——計劃得好啊。
但是可惜,塞克瑞忽視了一點,她忽視了她和鄧布利多之間的隔閡。她肯定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斯內普的腦子裏看到那些她所不知道,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對她的質疑。
也小看了自己謹慎,塞克瑞恐怕不會想到,貝拉特裡克斯所知道的針對於阿茲卡班的計劃,並非是全部的。
伏地魔低笑起來。
他明白了——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肯定不知道塞克瑞對他的實驗已經開始了,所以斯內普試圖讓他懷疑貝拉特裡克斯,從而讓他的重心放在塞克瑞身上。想必他們這邊的想法是讓他和塞克瑞鬥起來,然後從中對自己放暗箭。
而塞克瑞似乎對於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聽從於自己格外有信心,她大概還覺得她自己的意圖隱藏得很好,並且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中,覺得自己站立於頂端俯視所有人。
好啊,真是好極了,鄧布利多和塞克瑞並非是一心的。
所謂的命中之敵也隻是自己的魂器。
——這一切,他都可以從中受利。
伏地魔笑出聲,心中剛才的一切煩悶與怒氣一掃而空,眼中充滿暢快,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踏在這幾人的屍體走向頂端的畫麵了。
在他的笑聲中,年輕的食死徒受傳召而來,滿眼崇敬地跪在他的椅子旁。
“不用對萊斯特蘭奇進行支援了,讓她被抓,但是找機會告訴她計劃有變,我是準備讓她當阿茲卡班的內應。阿茲卡班的行動改到明天淩晨,但我不會到場——放心,那些東西會配合你們的。”
年輕的男巫在聽到一半時就立即明白主人這是放棄貝拉特裡克斯了,那麼原因隻有一個——她背叛了主人。
他隱去眼中對貝拉特裡克斯的憤怒,虔誠地低下了頭,留下一句“是,我的主人”後幻影移形而走。
伏地魔想得明白。
如果自己沒有去阿茲卡班,食死徒們也在魔法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或許現在不會像是原本計劃中那麼亂了——去阿茲卡班,那麼不管塞克瑞有沒有及時在阿茲卡班附近設下陷阱,都會認為自己已經放棄在今天行動了。
因為貝拉特裡克斯肯定會告訴塞克瑞自己讓她做內應的事情,那麼在她回到阿茲卡班並且穩定之前,自己肯定不會動手的。
所以,自己今晚行動絕對是屬於突然襲擊。
而且最重要的是,當時因為對貝拉特裡克斯那一分的不信任,他並沒有告知她有關於阿茲卡班全部的計劃,比如說——他早就利用這幾天的時間,用可以任意吸食情緒為誘餌,讓參與阿茲卡班行動的幾個魔法部的食死徒策反了部分攝魂怪。
所以實際上,在塞克瑞看來,自己如果沒有內應沒有那些吸引注意力的亂子,是不會行動的,也不會出現在阿茲卡班附近。
但是保險起見,伏地魔還是決定不到現場,萬一塞克瑞佈置的東西沒有撤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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