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英國是嫌犯伏地魔的老巢,所以聯合會的臨時傲羅小隊不得不和英國魔法部進行一次正式會議,以進行更深的調查——但是火速談崩了。
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身為重要參議人員之一的巴蒂·克勞奇,遲到了。
一向嚴謹的克勞奇竟然在會議開始後二十多分鐘後才姍姍來遲,讓本就討厭這種無法解決問題的會議的弗利全程黑臉,從會議一開始就吵了起來。
在彼此意見相左的情況下,兩方爭吵愈加激烈,最終會議根本沒理出個章程來就不歡而散。
私下求見失敗而選擇在會議上堵弗利的盧修斯,見到這種出了會議室依舊劍拔弩張的場麵分外識趣地選擇了沉默。但他這個不屬於爭吵任何一方卻出現在這裏,還頂了一頭顯眼的的淡金色長頭的人,在這種火藥味十足且顏色暗沉的走廊中著實奪目——一個明晃晃的瀉火靶子。
最先快步往走廊外走的弗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緊接著,盧修斯感覺每一個出了會議室巫師都會看自己一眼,其中不乏有質疑的視線。他可不是受得了這種氛圍的人,於是昂起下巴眯著眼,平等地把每個人都輕蔑地看了回去——然後毫不意外地,收到了一向討厭他的克勞奇的怒視。
麵對這位前同事的父親,盧修斯一直都是輕視但不惡交的態度。
畢竟克勞奇已經離開權利爭鬥中心多年,要不是這次聯合會的傲羅小隊確實太過突然、直接違法入境,他應該也還是在處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可盧修斯又不得不承認,就算是他是個古板的、連兒子都管不了的失敗者,但他曾經強硬的手段依舊讓他有著幾分威嚴。
比如說現在,明明是個滿臉疲憊的頹廢無比的老男巫,可那在黑色牆壁之間看向自己的眼神,卻銳利無比,其中怒火低沉卻毫不遮掩。那些被迫壓製多年的強勢和鋒芒,似乎又伴隨著這次的突然事件而重新出現在這位老男巫身上。
——看樣子真的被弗利氣狠了。
盧修斯心裏想著,麵上禮貌地脫帽向他致意,用完美的微笑表達對克勞奇會議結束的慶祝。克勞奇氣得鬍子翹了翹,神色晦暗地看了盧修斯幾秒,然後冷著臉扭頭離開了。
福吉倒是上前向盧修斯友好地交流了幾句,但長時間得不到純血家族支援的福吉已經明顯不如以前熱絡了,他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現在能當做靠山的,隻有把他變成現在這樣空有位置尷尬地位的罪魁禍首——塞柏琳娜是可以隨時動他沒錯,但,也隻有塞柏琳娜能動他。
又是一次無用的魔法部之行之後,盧修斯剛一麵色不好地從自家壁爐裡出來,就收到了小精靈說塞柏琳娜來訪、此時正和納西莎在庭院中悠閑享受下午茶的訊息。
看著眼前邋邋遢遢畏畏縮縮的家養小精靈,盧修斯皺了皺眉,上下將其打量一番,滿臉嫌棄地冷聲道:“你不會就這樣出現在女士麵前的吧,多比?”
“多比……多比……”多比向後退了兩步,聳著肩膀雙手在身前搓了搓,“多比隻能這樣出現在塞克瑞女士麵前。”
“……女士沒說什麼吧?”
“她……她說多比的眼睛……很好看。”麵對盧修斯下沉的語氣,多比小聲地說道。
盧修斯眉毛皺得更緊了,然後嘆了口氣,衝著多比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去做你的事——你去問問莊園裏其他小精靈平時怎麼出現在客人麵前的!下次別這樣出現了!”
“是,是……多比知道了。”多比快速說著,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盧修斯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抬腿走向庭院,然後遠遠地就看見身穿著旅行鬥篷的塞柏琳娜已經起身,於是加快了步伐,正好聽到——
“親愛的西茜,真是太謝謝你了,阿不思那孩子一定很高興吃到這麼美味的點心。”
‘那孩子’……
盧修斯腳下步子一頓,然後笑看著已經轉過頭來的塞柏琳娜,點頭問好:“塞克瑞女士。”
“哦,盧修斯,你回來了。”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著他,“魔法部之行怎麼樣?”
盧修斯一頓,沒去問塞柏琳娜怎麼知道的,隻是誠實地說道:“不怎麼樣,女士。”
“你太著急了,盧修斯。沒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抓在手裏。”塞柏琳娜拎著手裏兩份打包好的點心,晃了晃,它們便從她的手中消失了,“有些事情,隻要在一旁看著就好了。”
盧修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納西莎笑看了眼自家丈夫,然後提著裙擺迎上前,不同於往日舉止地,輕輕擁抱了一下塞柏琳娜,細聲道:“塞柏,請多看著點小龍……別讓他一次性吃太多點心了。”
“放心,小西茜。”塞柏琳娜笑著拍了拍納西莎的背,“我認為德拉科還是有自製力的——要是真的不行,我把阿不思的健齒魔葯分給他。”
納西莎聞言輕輕笑了起來,雙臂從擁抱改為挽上塞柏琳娜的胳膊,一邊聊著一邊將她送出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一臉複雜地跟在後麵,然後在塞柏琳娜在莊園外忽然不見之後,語氣遲疑地問道:“西茜,你和女士……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他還在塞柏琳娜麵前小心翼翼著呢,怎麼好友和妻子都已經在塞柏琳娜麵前自由自在了呢。
看著丈夫有些煩悶的表情,納西莎伸出手,牽住了盧修斯的手,笑道:“大概我們的共同話題比較多吧——你知道的,親愛的,女巫之間的情誼總是來得很快。”
“哦……好吧。”盧修斯無奈地嘆了口氣,“那看來我是沒辦法和女士套近乎了,畢竟我是隻是個男巫。”
納西莎被逗笑了,握緊了盧修斯的手,盧修斯順勢將其往自己的方向牽了牽。
“盧克……”納西莎認真看著盧修斯,“我們——小龍、你和我,都會沒事的,對嗎?”
“嗯。”盧修斯舉起二人相握的手,放在唇邊,看著妻子與自己相像的灰色眼睛,輕聲道,“依照祖父的說法,塞克瑞女士的能力遠超鄧布利多,有這兩位共同坐鎮,那個人——總之,相信我,我們這次肯定是站對了的。”
被母親擔心著的德拉科此時可並不輕鬆——他已經密切監視哈利三人組三天了,連魔葯課因為走神被斯內普訓斥兩句都沒當回事——因為他在等著給自家院長一個給格蘭芬多扣分的大機會!
誰能想到!他竟然在四天前的晚上,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的門口!看見了格蘭芬多的救世主!
梅林!這傢夥一定沒安好心!
於是他立即偷偷摸摸追了上去,結果轉了個角對方就消失不見——看著昏暗的四周,小斯萊特林果斷決定要謹慎,先回宿舍,第二天再說!
結果三天了,德拉科除了看出三人組都很疲憊外,並沒有收穫到其他訊息。想要去刺上幾句話,試探試探來著,也被哈利以一種奇怪的發光般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於是德拉科立即閉了嘴收了腿,選擇繼續暗中觀察。
終於,第三天的晚上,在斯萊特林休息室拐角等了幾個小時的德拉科終於聽到腳步聲和細小的說話聲!
“我還是覺得馬爾福發現了什麼。”
——這是那個獅子頭!
“不可能!沒看見他都被哈利的戰術嚇走了嗎!”
——這是那個韋斯萊家的紅頭髮——可惡!原來他們是故意的!可我也不是被嚇走的好嗎!
“但是他這幾天一直在盯著我們看!”
“或許隻是在想怎麼找哈利的茬。”
——該死的!我是那麼無聊的人嗎!我可是馬爾福!
“安靜,安靜一點,現在已經宵禁了,被費爾奇聽到我們就完蛋了!”
——這是波特——嗯?已經宵禁了?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等了多長時間。
可惡!都怪波特!如果被扣了分我一定先告他一句夜闖斯萊特林休息室!
德拉科惡狠狠地想著,然後悄悄從拐角的牆後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探出半個頭——結果發現幽暗的走廊空無一人。
德拉科呼吸一窒,認為自己一定是看錯了方向,立即收回了腦袋,認真聽著四周的聲音,然而能聽見的卻隻有他自己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忽然,一陣風從他麵前經過,似乎還帶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德拉科立即一個激靈蹲坐在地,捂著嘴把自己縮在牆角,背後一片冰涼,冷汗從額角流落。
“晚上……好呀,馬——”
輕柔縹緲的聲音從耳側傳來,德拉科立即抖著腿爬離牆角,並下意識放聲尖叫——
“啊啊啊——”
結果他才開口,另一邊空白的走廊就同時傳來了三聲尖叫——
“啊——!”
“啊啊啊啊!”
“啊啊——Lumooos——!”
隱身衣在大幅度的動作下掉落在地,哈利將發著光的魔杖猛地指向最先發出尖叫的地方——
馬爾福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趴在地上,滿臉驚恐,而塞柏琳娜教授雙手背在身後,衝著馬爾福的方向半彎著腰,然後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我……有這麼嚇人嗎?”
哈利:“……”嚇不嚇人不敢說,但他敢保證,塞柏琳娜教授一定是故意的——因為她笑得太明顯了!
聽到塞柏琳娜聲音的德拉科愣了一下,緩慢地轉回頭,迎上了塞柏琳娜滿是笑意的眸子後,登時明白髮生了什麼,立即一骨碌爬起來,下意識就大聲喊道:“塞克瑞教授!你怎麼——”然後又立即閉上了嘴,隻是憤憤地瞪著塞柏琳娜。因為他想起了盧修斯說的,要對塞柏琳娜尊敬,所以不能大喊大叫。
塞柏琳娜直起身,好笑地看著眼前眼眶紅紅的、氣鼓鼓的德拉科,抬手整了整他散亂蓬鬆的頭髮,又沒忍住揉了揉,才問道:“我怎麼——了?”
德拉科扭著脖子從塞柏琳娜手下把自己的頭救出來,然後小聲哼哼道:“你怎麼能嚇人呢……”
“哦,抱歉,隻是你們看起來實在是太像正在玩什麼夜遊遊戲了。”塞柏琳娜滿臉歉意地看著德拉科,接著又看向另一邊的三人組,“我隻是有點好奇,想問問你們在玩什麼。”
哈利從很早就知道隱身衣對塞柏琳娜用處不大,所以對她的話也沒什麼反應。而從地上撿起隱身衣的赫敏看向塞柏琳娜的眼神變得更加敬佩了——畢竟連鄧布利多都對隱身衣下的他們沒有反應。
聽完塞柏琳娜的話,德拉科想起來了今夜的目的,頓時也顧不上委屈了,立即上前拽住了她的旅行鬥篷,指著另外三人,急迫又得意地道:“塞克瑞教授!你快給他們扣分!他們夜遊!”
“馬爾福!”羅恩上前一步,皺眉大喊。
而哈利和赫敏則是一臉複雜地看著德拉科。
赫敏捲了卷懷中的隱身衣,嘆了口氣:“馬爾福,怎麼一年多過去了,你還是沒有長進呢——你現在在幹嘛?”
德拉科一頓,倔強道:“我——我在抓你們夜遊!”
哈利聞言立即撇了撇嘴:“隻有級長們和學生會長可以抓夜遊的學生——你是嗎,馬爾福?”
“我,我很快就可以是了!”
“哦梅林!三年,可真快!”
“……波特!!!”
看著德拉科那張惱羞成怒、被漲得通紅的臉,塞柏琳娜笑出了聲,在德拉科幽怨的視線下拿出一包點心:“正好你在夜遊,我就直接給你吧,也省得明天再找你一趟了。”
在哈利魔杖杖端的光芒下,德拉科看著這包裹有點熟悉,一邊接過來,一邊問道:“這是什麼?”
“西茜做的點心。”
“是媽媽——塞克瑞教授,你去我家了?”德拉科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媽媽還說了什麼?”
“西茜讓我看好你,不要搗亂。”塞柏琳娜笑著,再次薅了下他的腦袋,“結果沒搗亂,在夜遊。”
“我真不是夜遊!”德拉科覺得委屈極了,“我真的是想抓波特他們!”
“但是你確實是在宵禁的時間出現在宿舍外了,德拉科。”塞柏琳娜垂眸看著德拉科,語氣輕緩,“或許你會有自己的苦衷,但這就是結果,是我看到的現實。”
聞言,羅恩得意地輕哼了一聲,赫敏認同地點了點頭,哈利則是一頓,下意識抬手摸上了自己的校袍口袋。
“可——好吧……”德拉科垂頭,接著又抬起來,單手提著點心,另一隻手再一次指向了另外三人,“但他們確確實實是夜遊了,要扣分的話每個人都是要扣的!塞克瑞教授!”
“這我當然知道,德拉科。”
赫敏嘆了口氣,知道今天扣分在所難免——就算塞柏琳娜教授應該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然而還沒等赫敏傷心完,她就看見哈利舉著魔杖向前兩步站在了塞柏琳娜身前,一臉正氣道:“塞柏琳娜教授!我們剛才其實看到鄧布利多校長了。”
塞柏琳娜輕輕挑眉:“哦?他在做什麼?”
一回生,二回熟,再告起偉大的白巫師的狀來,哈利顯得有些得心應手:“我不知道,塞柏琳娜教授,但是我看校長是從校長室出來的,身上還帶著甜味——比你之前給他的水果糖的味道要甜!”
其餘三位小巫師:“?”
哈利在心底希望梅林原諒自己一回——因為他要感謝斯內普了。
感謝斯內普在找他做苦力時偶爾蹦出的幾句針對鄧布利多的刻薄的話,讓他知道了鄧布利多校長這麼大年紀了還在被家長管著吃糖的事情。
“嗯……”塞柏琳娜微微眯眼,“真的嗎?”
“真的!”哈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塞柏琳娜,“您快去看看吧,我們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其餘三位小巫師:“!”
塞柏琳娜輕笑出聲,抬手拍了拍哈利亂蓬蓬的頭髮——又揉了揉,然後道:“好吧,哈利謝謝你,我這就看看他在做什麼——”
“嗯嗯!”哈利立即點頭,“您快去吧。”
其餘三位小巫師:“!!”
塞柏琳娜笑意加重,看向三位格蘭芬多來時的方向:“那麼這四個小傢夥就交給你了,米勒娃。”
四位小巫師:“……!!!”
“當然,塞柏。”一直在暗中看著的貓咪變成人形,走出走廊的陰影處,嚴肅地看著四個震驚的小巫師,“畢竟這是巡夜的教授該做的。”
“是呢,我不是巡夜的教授呢,我隻是回來晚了而已。”塞柏琳娜一邊向著大理石樓梯走,一邊向著小巫師們招手道別。
“隱身衣……看來之前很多次我沒抓到的學生,也是你們。”
聽到身後麥格生氣的聲音,塞柏琳娜一頓,然後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在小巫師們喊冤的聲音中消失在了旋轉樓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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