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愈加寒冷起來,餐桌上的各種果汁也開始變得越來越熱,哈利總是會被第一口燙到,然後再享受著那些自己從外帶進禮堂或者廚房的寒意被慢慢驅散。而羅恩會對他被燙到一事嘻笑一聲,然後自己皺著眉去嘗試喝一口,接著在十次裡有七次同樣被燙到之後吐著舌頭等它涼下來再喝。
二人的彆扭在那天之後的第四天就結束了——因為哈利給西裡斯寫信時提到了佩迪魯曾經是羅恩的寵物,於是西裡斯為了向羅恩倒黴的遭遇道歉而送了他一隻可愛的小貓頭鷹——羅恩很高興地為她取名為小豬,並在當天和哈利和好了。
但哈利還是托韋斯萊雙子在霍格莫德村買了一堆蜂蜜公爵的糖果,來為自己忽略了羅恩的感受而向他道歉。羅恩激動地抱著哈利一晚上不鬆手,然後二人在睡著後齊齊從床上滾到了地上,大半夜摔懵的兩人衝著對方大笑,然後披著隱身衣偷溜到廚房,在迪科笑眯眯地注視下相互幹了一大杯熱乎乎的玉米汁。
聖誕節假期前一週,德拉科針對哈利等人的行為忽然多了起來,其中口誅羅恩的次數明顯增加,針對韋斯萊一家的蔑視言論越來越過分,聽得羅恩很多次都十分生氣地拔出了魔杖,然後被哈利及時攔下——畢竟羅恩的魔杖隻能傷到自己。
後來赫敏在報紙的犄角旮旯翻到了亞瑟·韋斯萊奉命搜查可能帶有黑魔法的物件的訊息,於是她斷定是亞瑟去搜查馬爾福家了,所以德拉科才會如此針對羅恩。
哈利點頭覺得在理,羅恩興奮地舉起了自己的拳頭,大喊爸爸威武。等到德拉科再次嘲諷他的時候他都笑眯眯的,看著極為享受的樣子。德拉科看著他那樣子,罵了兩句就罵不下去了,一臉古怪地遠離他了。哈利看著德拉科近乎於逃走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睛微微發亮。
在一場大雪中,聖誕假期如約而至,鬧騰的的學生們離開學校,安靜降臨霍格沃茨。
哈利圍著厚厚的圍巾,一腳一腳踩進厚厚的雪裏,聽著那嘎吱嘎吱的聲音發出悶悶的笑。
“下午好啊,哈利。”
最近一直沒怎麼見過的塞柏琳娜忽然出現在眼前,把哈利嚇了一跳。
“啊,下午好,塞柏琳娜學姐。”
哈利抬頭,發現塞柏琳娜沒有穿校袍——甚至沒有穿巫師袍,而是穿了一件看著就很貴的裁剪很好的墨綠色大衣,頭上戴了一頂毛絨絨的帶著黑色帽子,脖子上還有毛絨絨的配套的圍巾,長度到小腿的大衣下露出黑色的沾了雪的皮靴。
——很麻瓜。
這是哈利的第一反應。
“赫敏和羅恩都回家了?”
塞柏琳娜和哈利一起向著城堡走著。
“赫敏是回家了,但羅恩是和他的哥哥們以及金妮去了埃及看他的哥哥比爾了——哦,珀西好像沒去,他說級長很忙。”提及羅恩和他的家人,哈利的語氣中充滿羨慕,“韋斯萊先生好像在魔法部有很多好朋友,他們幫他解決了……我和羅恩鬧出的事情……讓他沒有收到處罰。”哈利說著麵色有些尷尬,“好像那些朋友聽韋斯萊先生說想去埃及看兒子,就給他了幾張機票——麻瓜的那種,所以本來想留校的羅恩和弗雷德喬治,也就都跟著去了。”
看著塞柏琳娜挑起眉看他,哈利又連忙說道:“我也是聽羅恩說的,但我覺得韋斯萊先生在魔法部應該確實很厲害吧……都能去搜查馬爾福家……”
“韋斯萊家的人一直都很厲害。”塞柏琳娜贊同地笑道。
哈利贊同地點了點頭,然後踩了踩腳下的雪,將那塊腳印壓實,小聲嘟囔著:“如果西裡斯早點出院就好了,這樣我也可以走了,就不用隻和珀西在休息室待著了。”
哈利並不是討厭珀西,隻是他覺得和珀西待在一起比和赫敏待在一起壓力都大——他們倆十分相像,滿心都是學習和考試。
“放心吧,很快你就能見到小布萊克了。”塞柏琳娜摸了摸哈利亂蓬蓬的頭髮,彎腰小聲說道,“我聽說他在病房裏已經開始整理布萊克家的家產了,說不定你暑假可以不一直住在德思禮家了。”
哈利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起來,充滿希冀地看著塞柏琳娜:“真的嗎,我可以不住在德思禮家了嗎?”
“隻是不用‘一直’。”塞柏琳娜用指節輕輕碰了碰哈利額頭的傷疤,“我想阿不思應該給和你說過,這裏有莉莉留給你的保護。”
“……嗯。”
“這是一種強大的魔法,它可以讓你避免受到傷害。而後阿不思為它加了層保險——隻要你在自己血親身邊待夠一定的時間,伏地魔就無法傷害你。”塞柏琳娜收回了手,彎腰平視著哈利的眼睛,笑道,“所以你需要在你的姨母身邊待著。”
哈利注視這那雙淺金棕色的眼睛,動了一下嘴,但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最後小小的嘆了口氣,並垂下了眼:“好吧……那我需要待多久呢?”
“大概一週就可以……我猜。”
塞柏琳娜直起腰,繼續和哈利並排向著城堡走,直到二人需要向兩個方向分開時,哈利抬頭,帶著些糾結開口問道:“那塞柏琳娜學姐,你有辦法幫我不需要待在德思禮家就能維持這個魔法嗎?”
塞柏琳娜低頭看著哈利,沒有回答,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我知道了。”哈利垂下頭,然後接著又揚起來沖塞柏琳娜笑著告別,向著格蘭芬多塔樓走去了。
而塞柏琳娜看著他背影消失在樓梯上之後,才轉身前往地窖。
“火灰蛇蛋、火蜥蜴的血、傷心蟲的糖蜜、仙子翅膀……”斯內普手裏拿著清單,正一個一個對著塞柏琳娜從自己施展了無痕伸縮咒的口袋中拿出的新鮮的材料,“角駝獸的犄角粉……犄角、特波疣豬的血和皮——”斯內普頓了頓,複雜地看向悠閑翻看學生作業的塞柏琳娜,“角駝獸的犄角我就不詳細問了,這特波疣豬的皮上很完整還帶著血塊——您老人家不會親自去了趟非洲吧?”
“嗯哼。”塞柏琳娜點了點頭,從那些她看著都覺得眼睛疼的魔葯作業中抬起頭,“不然呢?”
“……”斯內普得承認,他給出清單的時候,絕對沒想過塞柏琳娜會將清單上的全部東西、都一個一個、親自、去獵殺或採集……那些材料店是幹什麼用的!
但是,結果對他來說沒什麼影響,而且材料新鮮質量還好——他是賺的。
於是斯內普閉嘴了,繼續清點著清單。
而且說實話,比起詢問塞柏琳娜如何把這些在天南海北材料收集齊,斯內普更想問一下她有沒有找鄧布利多算賬——真不是他八卦。
主要是前幾次帶著救世主形狀的鑰匙去書房看書和去密室薅蛇怪的時候,那個好奇心旺盛的小格蘭芬多自以為隱秘地旁敲側擊過幾次塞柏琳娜和鄧布利多最近的關係,於是斯內普就猜到鄧布利多恐怕還在其他地方惹了塞柏琳娜,所以就很想知道結果如何——真不是他八卦!
也不是被小格蘭芬多影響了——就單純想看老格蘭芬多倒黴!
“說實話,西弗勒斯,我有點好奇你到底給多少人供貨。”塞柏琳娜合上手中的作業,“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算了,如果我沒有記錯,這特波疣豬的皮應該算是煉金材料吧?”
“那看來塞克瑞女士還是太過孤陋寡聞了——哦,也可能是因為您脫離巫師界太久,需要重新學習一些常識了。”斯內普收回了亂七八糟的思緒,再一次對了一遍清單上的內容,“這樣一來……就隻剩巴伐利亞龍血樹的樹液和維也納魔法藤了。”
“嗯。”塞柏琳娜點頭,“這兩種材料存在的地方捱得很近,等參加完馬爾福家的宴會我就去。”
斯內普頓了頓,到底沒把那句“其實不急”說出口,也沒問為什麼非洲都去了近點的地方不順便去一趟,隻是點了點頭,然後連袋子加材料一起收了起來——反正塞柏琳娜也沒開口把袋子要回去。
“還有什麼事?”斯內普開始趕人了。
“嗯?”塞柏琳娜發出疑惑,“不一塊去嗎?”
“……去哪?”
“馬爾福家的宴會啊。”塞柏琳娜看著斯內普,“我記得小馬爾福說過馬爾福家主有邀請你來著——我記錯了?”
“不,你沒記錯。”斯內普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椅上,翻開了剛才被塞柏琳娜翻看的作業,“盧修斯每年都會禮貌性邀請我一下,但我並不是每次都去。”
眼看著斯內普已經拿起了筆開始了批閱,塞柏琳娜微微嘆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隻能自己去了。”
斯內普頭都不抬地發出嘲諷:“恕我眼拙,這才知道塞克瑞小姐還是個需要家長陪同才能出行的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巫師。”
“畢竟我才十五歲。”塞柏琳娜理直氣壯。
“嗯,硬掰角駝獸犄角、生扒特波疣豬皮的十五歲。”斯內普已經開始批閱作業了,“我不是某個受不了您注視的老蜜蜂,如果塞克瑞小姐不想去參加馬爾福家的宴會的話,那麼我歡迎您在這裏站一晚上。”
“那好吧。”塞柏琳娜輕輕一笑,提出自己的請求,“那麼我可以借用一下勤勞的斯內普教授的壁爐嗎?”
“請便。”
————
馬爾福家給塞柏琳娜的邀請函中的時間要早於晚宴,所以盧修斯早早地等在了莊園門口,結果卻被家養小精靈告知塞柏琳娜從自家壁爐裡出來了。於是帶著疑惑走了回去——結果半路就看到自家兒子被一個高挑的少女提著後領從自家花園裏的積雪中拎出來。
盧修斯繃著臉快步上前,看到兒子隻是身上有些雪之後輕輕鬆了口氣。
“抱歉,馬爾福先生。”塞柏琳娜將那頂毛絨絨的帽子摘下,放在身前,然後衝著盧修斯微微傾身,麵帶歉意,“是我突然的出聲嚇到小馬爾福先生了。”
“也,也是我沒站穩。”德拉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小臉尷尬到通紅——誰會在自己家被嚇一跳然後倒進花園啊!太丟馬爾福的臉了!希望父親不會生氣。
想著,德拉科小心抬頭看了眼盧修斯,然後發現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把視線放在自己身上。
盧修斯麵帶微笑,柺杖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放在胸前,同樣微微傾身行禮:“塞克瑞女士您不必如此,是小龍莽撞。”
德拉科:瞪大眼睛。
“請這邊走,女士,家父已經從很久之前就期待您的到來了。”盧修斯說著,率先抬腿,並示意塞柏琳娜跟上。
塞柏琳娜微笑著將帽子帶回頭上,跟上盧修斯。
阿布拉克薩斯患龍痘瘡有些年份了,這種老年人容易得的病讓他變得麵目全非,他不太願見到外人,於是搬離了馬爾福莊園。直至今年九月,因為塞柏琳娜的事情才又搬回了馬爾福莊園,隻不過還是住在了主別墅高層一個平日裏沒有外人前往的房間裏,長時間躺在一張幾乎不開啟床幔的大床上,平日裏就和自己父親的畫像聊天打發時間。
“很抱歉,塞克瑞教授,我的狀態不允許我向您行禮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塞柏琳娜一聽便知道他時日無多。
“無妨。”塞柏琳娜坐在了盧修斯飄來的椅子上,溫和地看著那綉滿典雅花紋的床幔,“我理解。”然後又看向床對麵牆上的畫像,“好久不見了,奧巴瑟。”
“好久不見,塞克瑞教授。”將淡金色長發全部束在腦後的老年樣貌的奧巴瑟·馬爾福微微一笑,儒雅氣質與他年輕時別無二致,“我當年還想著您什麼時候能留幅畫像,結果沒想到我都成畫像幾十年了您還是年輕模樣。”
“我猜你想說——還更年輕了。”塞柏琳娜沖奧巴瑟微微一笑,“但是不這樣,怎麼能遵守當時和你的約定呢?”
旁聽的盧修斯聽到這句話微微挑了挑眉,然而他的祖父卻在畫像裡嘆了口氣:“塞克瑞教授,我現在都不知道這個約定對您來說是否公平了。”
“怎麼不公平了?”
“我的這些後代……似乎並不值得您庇護。”奧巴瑟麵露痛苦,“阿布和盧克確實各有各的優點,但可惜都有很多不足,而且阿布現在的狀態……或許再過幾個月,我們父子就隻能在畫框裏對話了。”
盧修斯聽到自家祖父的話後眉頭直跳,但也沒有說什麼——畢竟確實沒他說話的份。
塞柏琳娜看了眼盧修斯,然後笑道:“哪裏,奧巴瑟你太小看自己的後輩了。”
阿布拉克薩斯躺在床上,默默聽著父親和塞柏琳娜的對話,不由想到自己年輕時準備追隨湯姆時,父親說過的話——
“阿布,現在馬爾福家由你做主,所以我不會管,我隻是想要提醒一句,他太年輕。”
當時他回答道:“就是因為還年輕,所以現在扶持才能獲得更多的好處。”
而且他覺得自己還有著學弟學哥的情誼,以後地位不會很差。
直到後來,湯姆逐漸變得暴躁,變得不近人情,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父親當時的意思是——太過年輕,你根本不知道他之後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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