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柏琳娜肯定是不會親自去找馬爾福家事情的——暫時。
畢竟她和奧巴瑟之間有一些小約定,所以針對馬爾福的一切決定,她都得先看看馬爾福家幾個後代是不是和奧巴瑟一樣看得清事理再說——雖然她覺得現任家主好像不太靠譜,和哈利同級的小馬爾福也不太聰明的樣子。
還有一個來月就到了之前約定好的聖誕宴會,塞柏琳娜覺得自己到時候再做決定也不遲,而且,說不定馬爾福莊園還有別的小湯姆可以捕獲呢。
雖說不管馬爾福的事情,但小布萊克的事情塞柏琳娜還是管了一下的,具體表現在——當哈利通過準許跟著鄧布利多進入那陰沉昏暗的審訊室時,迎上了一雙滿含殷切期盼的深灰色的眼睛——那人臉頰消瘦,麵板緊繃在顴骨上,看著極為憔悴,但明顯有好好打理過,麵容乾淨、黑色的長捲髮乾爽地落在腦後,身著一身乾淨簡單的襯衫西褲。
他站姿自在但格外挺拔,儘管看上去不是那麼健康但仍氣質斐然。
——“哈利”。
哈利看到了那個人的口型以及他微微濕潤的眼眶——哈利明白了,這個人就是自己的教父,西裡斯·布萊克。
“看來還是塞柏想的周全……”鄧布利多在坐下後悄悄和哈利說道,“西裡斯為了見你,特地收拾了一下。”
“我看出來啦,”哈利小聲地回應,滿臉激動,然後無聲地笑了起來。
鄧布利多也跟著他笑了起來。
饒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到自己熟悉的斑斑當場變成一個醜陋肥胖的男人時,哈利還是忍不住皺起了小臉,然後在移開目光的時候下意識看向了——作為相關人員出席這次審判的亞瑟·韋斯萊。
然後一大一小兩人在對視中看到了對方臉上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被噁心到的嫌惡表情。
這又是一場毫無懸唸的重審,三滴吐真劑下去,已經抖成篩子的佩迪魯把一切都說了出來,西裡斯被當場無罪釋放,魔法部將不日歸還代為處理的布萊克家產業。
“哈利……”剛剛出了審判室,西裡斯就衝到了哈利麵前,激動又手足無措地看著他,“我,我……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
“教父,我知道。”哈利也有些激動,但是麵對對他來說還是陌生人的西裡斯,他保持著拘謹和禮貌,“鄧布利多校長告訴過我,您是我的教父。”
西裡斯彷彿這纔看到鄧布利多一般,向他投去了滿含謝意的目光:“鄧布利多……”
“好孩子,你受罪了。”鄧布利多扶上西裡斯的肩膀,目帶歉意,“很抱歉,當年……我沒能給你進行有用的證詞,甚至是……也懷疑過你。”
“不……鄧布利多教授,這和你沒有關係。”西裡斯搖了搖頭,“畢竟我們是私下更換的保密人,除了詹姆莉莉其他人誰都不知道,甚至是……萊姆斯,也不知道……”
想到當時被自己懷疑的好友,西裡斯低下了頭。
“哦,西裡斯,你很快就會見到萊姆斯的。”鄧布利多恢復了笑意,“因為重審的時間太過突然,所以貓頭鷹的信或許才剛到他手裏一天,但我相信他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說不定……你今晚就能見到他。”
西裡斯又明顯激動起來,但哈利的視線已經被西裡斯身後一起走遠的兩個人吸引走了。西裡斯注意到這一點,轉頭看去,卻隻看到了轉彎處飄起的淡金色長發。
“馬爾福……”西裡斯眯起眼。
“還有福吉。”鄧布利多輕仰了一下頭,鏡片在魔法部走廊的燈光下微微反光,“嗯……福吉最近應該意識到自己被塞柏推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位置上了。”
“塞——哦,那位塞克瑞。”想到自己前天才從阿茲卡班看到的那個人,西裡斯微微點頭——雖然他對斯萊特林一視同仁,但對這個從小聽曾曾祖父一直罵的斯萊特林,還是有些耳濡目染的好感的。
而且見麵後她確實是像霍格沃茨畫像說的那樣友好,還向自己說了不少有關於哈利的事情,果然是個不同於其他斯萊特林的斯萊特林,不愧是被他曾曾祖父持續多年批評的人——是個好人!
“鄧布利多校長,我,我……”哈利有些猶豫地扯了扯鄧布利多的袖子,最後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一般皺著眉抬頭認真說道,“鄧布利多校長,我想去和馬爾福說句話。”
“去吧,哈利。我和你的教父在這裏等著你。”鄧布利多低頭給了哈利一個鼓勵的微笑。
“嗯!”哈利應了一聲就向西裡斯身後跑去。
“哈利——?!”西裡斯不可置信地看著哈利,想要伸手抓住他,但是被鄧布利多及時攔住了。
福吉正在向盧修斯打聽著純血家族們對自己的印象。
盧修斯雖然保持著良好的笑容和禮儀,但灰色的眼底卻透露著明顯的不耐煩。
如今的福吉已經不是被他們支援並且需要維持表麵關係的魔法部部長了,而是一個因為那個牢不可破誓言而必須在部長位置上的一個“部長”。同時還是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那個塞克瑞給揪下去的部長。
所以如今聰明的人已經開始暗暗提拔自己在魔法部的勢力了,爭取在福吉下位的時候及時把自己的人提上去。
故而盧修斯對福吉自然沒有了以前的友善,而且今天他來主要是為了塞柏琳娜——弗林特向他講述的海格重審時的畫麵中,那些有關於伏地魔和那本黑色日記本的事情讓他有些惴惴不安。於是在聽說塞柏琳娜有去阿茲卡班見過西裡斯後,他便想著能不能在這個重審案件的時候看見她,然後藉著馬爾福家與她的關係旁敲側擊地問上兩句。
但是塞柏琳娜沒有來。
盧修斯越想越覺得今天真算是浪費了時間,一點都不想和福吉玩這些表麵關係了,於是想要打斷福吉準備離開。然而就在這時,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跑進了兩人對話的拐角。
“馬爾福……先生!”
男孩的聲音將兩位成年巫師的目光吸引了過來,福吉變了笑臉,盧修斯仰著下巴轉頭。
待看清來人後,盧修斯眼中露出意外,然後側身,手中柺杖輕敲地麵,拿腔拿調地哼笑道:“哦,是我們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你不陪在你那個剛被釋放的教父身邊……反而來找我,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嗎?”
哈利有些意外他竟然也知道西裡斯是自己的教父,但並沒有問出口,隻是把準備好的話說出口:“塞柏琳娜學姐讓我代她向您問好。”
盧修斯輕挑眉毛,微微正了臉色,轉過身正對著哈利,手中柺杖的杖柄握在另一隻手裏——柺杖斜著立在了身前。
“向您問好……”盧修斯微微垂首,淡金色的長發順著肩膀滑在身前,俯視著哈利,“塞克瑞女士還讓你說什麼?”
“她說……”看著那壓迫性極強的灰瞳,哈利仰起了頭,直視它,“學姐說,在她去參加聖誕宴會前,請你的小動作少一點!讓她少操點心——最好老實一點!”
——最後一個短句是哈利擅自加上的。
盧修斯一頓,然後維持著微笑用他慣有的腔調說道:“好的……請你告訴她,馬爾福家所有人都很期待她的到來。”
哈利心臟怦怦跳著,學著印象中塞柏琳娜的樣子裝模做樣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臉上帶著完成了一件什麼天大的事情一樣的興奮、向著兩位等他的男巫跑來——結果到了麵前才堪堪剎住車,下意識抱住了鄧布利多的胳膊。
“完成了?”鄧布利多語氣溫和地問道。
“完成了!”哈利連續點頭,“塞柏琳娜學姐說得對!這一點都不難!”
“啊,果然是塞柏給你的任務啊。”鄧布利多笑眯眯地低頭看他。
哈利一頓,緩慢而僵硬地抽回了抱住鄧布利多胳膊的手,然後雙手背在身後,衝著兩個看著他的成年巫師無辜憨笑。
西裡斯很想和哈利多待一會兒,但是鄧布利多說他需要先去聖芒戈養一段時間的身體,而哈利還要趕回霍格沃茨上課——今天還是週四呢!
西裡斯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於是同意了鄧布利多的安排,隻是在聽鄧布利多說聖芒戈的病床是斯內普聯絡的之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那張本來就消瘦到可怕的臉變得有些恐怖了。
哈利將他的變化看在眼裏,然後默默點頭:嗯,他也不喜歡斯內普教授的那張嘴。
在聖芒戈的病床前,這對教父子時隔十一年,再一次相互擁抱。
而這一幕也被蹲在聖芒戈的記者拍了下來,以“感人的擁抱”為題的照片和文章登在了最新一期的預言家日報上。這一次,重審的全部經過都被釋出了出來。
布萊克家的繼承人重新回到巫師們的視野中。
而哈利則被拿著兩期預言家日報的赫敏以及跟著赫敏而來的羅恩堵在了上次質問他的那個庭院的角落。
敏銳的萬事通小姐從萬聖節前夜那晚開始細數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以及自己的猜測,其正確率聽得哈利頭皮發麻,忍不住哀嚎她都知道了為什麼還來逼問自己。
得到準確答覆的赫敏抱著報紙得意洋洋地轉身走了,但羅恩卻明顯的有些不高興了——他感覺自己是唯一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甚至他的雙胞胎哥哥都比他早知道自己的寵物有問題。
儘管很明顯,但哈利還是沒看出來羅恩的不高興,一邊和他從庭院走進走廊,一邊和他抱怨著赫敏剛才的咄咄逼人,又和他說著自己和教父重逢的高興,還向他說審訊室有多麼昏暗,說馬爾福的爸爸在聽到塞柏琳娜的名字後有多麼——
“是啊,你真見多識廣。”羅恩沒忍住癟著嘴陰陽怪氣道。
哈利停住了,他這才注意到羅恩的不對勁:“你怎麼了,羅恩?”
“沒什麼。”羅恩努了努嘴,把提在手裏的包提在肩上就悶頭往前走,試圖把哈利甩在身後。
這下哈利就算再不懂也知道羅恩生氣了,連忙追了上去,有些著急地問著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二人快速走過這段走廊後,塞柏琳娜和斯內普的身形在庭院中漸漸顯現。
塞柏琳娜看著兩個小男巫離去的背影,笑道:“真是熱鬧啊。”
“真是一脈相承的偷窺啊。”被塞柏琳娜強行拽住並施了幻身咒的斯內普譏笑一聲,然後扭頭就走進另一個方向的走廊。
塞柏琳娜微微挑眉然後跟在那鼓動的袍子後麵,開口詢問道:“你知道學生們私下裏叫你什麼嗎?”
“沒興趣知道。”斯內普咬牙道。
“老蝙蝠。”塞柏琳娜輕笑,“我本來還沒覺得什麼,現在從你背後看——還真是有些像。”
斯內普閉了閉眼,加快了速度,但塞柏琳娜依舊跟了上來。
“聽阿不思說你給小布萊克安排了聖芒戈的病床——”塞柏琳娜揹著手側頭看他,“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以德報怨的心思。”
“熟悉的治療師缺個被攝魂怪腐蝕過的腦子來研究——”這是實話,但斯內普說完就立即閉嘴了——他根本沒必要回答的!
塞柏琳娜點了點頭,繼續詢問道:“說起來聖芒戈的訂單是不是要交了,你來得及嗎?”
斯內普扭頭看她一眼:“怎麼?”
“我不是魔葯大師的小助手嗎?”塞柏琳娜無辜地看了回去。
“……你隻是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的小助手。”斯內普沒好氣地轉回了頭,“麻煩塞克瑞女士對自己的水平有點數吧,您能煉製霍格沃茨需要的藥劑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
“好吧,換個方向。”塞柏琳娜輕笑一聲,“我們的霍格沃茨魔藥學教授壓在教案底下的那張材料清單——需要人去準備嗎?”
斯內普腳下一頓,想到塞柏琳娜被公開身份後就經常逃課——
“那是小助手的任務。”
“收到,教授。”
“希望你可以儘快——我認為那些對塞克瑞女士來說都是小意思了,是嗎?”
“自然。”塞柏琳娜思考了一下,“聖誕節後怎麼樣?馬爾福家的宴會好像在聖誕假期開始不久——聖誕節當日之前,到時候我正好趁著離校去遠點的地方。”
“可以。”斯內普頓了頓,“你應了馬爾福家的聖誕宴會?”
“開學就答應了。”塞柏琳娜聳聳肩,“畢竟和老——不對,是老老馬爾福有點交情。”
“……那交情能延續到現在?”
“不一定,需要看情況。”
“可憐的現任家主還抱著您一定會看護馬爾福家的幻想呢。”
“我記得他是你的朋友。”
“塞克瑞女士訊息可真全麵。”
“阿不思偷窺了什麼?”
“多了,他看過你——”斯內普猛地停下了腳步,身後的袍子滯空一瞬後緩慢落下。
塞柏琳娜比他多走了兩步才停下,然後踮著腳尖轉身,擋在斯內普身前,笑眯眯地問道:“看過我什麼?”
斯內普轉頭看向庭院,不說話。
“‘多了’?”塞柏琳娜歪頭試圖看他,“他和你說過幾次?”
斯內普低頭,還是不說話。
塞柏琳娜微微眯眼,站直了身子,笑道:“真的嗎,西弗勒斯,你真的要包庇阿不思嗎,那是——鄧布利多校長,偏心的老格蘭芬多誒。”
斯內普閉了閉眼,他知道塞柏琳娜故意的,但——鄧布利多好像……確實……沒說過讓他保密——不是嗎?
思索幾秒,斯內普抬起頭,直視了那雙淺金棕色的眼睛。
讓那個老格蘭芬多自求多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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