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有關於《霍格沃茨之遺》的內容,存在作者根據主線內容的個人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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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塞柏琳娜約定好週二去一趟魔法部之後,鄧布利多提出了想要逛一逛她的有求必應屋。
這在塞柏琳娜的預料之內,自然是爽快同意了,而且她知道,重新看見糟心學生後鄧布利多心裏肯定有點不得勁,便由著他到處這裏看看那裏看看了。
結果讓塞柏琳娜沒想到的是,鄧布利多仗著她對他的放縱和心軟,竟然得寸進尺!逛完一圈又逛一圈,恨不得把牆上的風景畫一共幾根草都給數出來,連那幾盆剛種的白鮮都沒躲過被他摸一把。
塞柏琳娜不知道鄧布利多到底為什麼這樣徹查她的有求必應屋,也沒費心思想,因為這裏確實沒什麼對於鄧布利多來說的違禁品,她可以任由他探查,但——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他在這裏沒事找事!
“鄧布利多先生!您年齡不小了,該去休息了!”
然後,年老的校長先生就被強製推出了有求必應屋。
但他還是沒能去休息,因為不睡覺的小蝙蝠正在他的辦公室門前等著他。
——主動來找,有點罕見,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心裏想著,鄧布利多說道:“西弗勒斯,今晚事情太多了,我想我們都應該去休息了。”
“那就更不多我幾句話的時間了。”斯內普抬眼看他,“之前大半夜叫我的時候也不見您說要休息啊,忙碌的校長先生。”
鄧布利多:“……好吧。‘奶油花生糖’。”
剛從旋轉樓梯踏入辦公室,斯內普就開門見山地問道:“塞克瑞是不是有什麼可以知道別人在想什麼的能力。”
“確實有人有這樣的天賦,但我保證塞柏沒有。”鄧布利多靠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如果是剛纔有關於……湯姆的事情的話,應該是和那本日記本的存在有關係,畢竟塞柏很擅長對付和靈魂有關的東西。”
“不,不是。”斯內普將今晚在密室時塞柏琳娜無端發覺自己情緒的事情說了出來,“我很確定一開始她並沒有看我,甚至離我很遠。之後我又在故意泄露情緒後快速進行了封閉,但她還是在背對我的情況下察覺到了我的情緒。”
感受到情緒?
這倒是鄧布利多沒有想過的方向了,畢竟精通攝神取唸的人多少在這方麵有些直覺,塞柏琳娜本身又很會察言觀色……有太多地方可以解釋她的敏銳了。
他沉默幾秒,然後一邊思考一邊緩慢地說道:“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情緒是會引起魔力的波動的,對於魔力強大的人來說,能感知到一些也不成問題,而且塞柏的魔力有點特殊……等一下,我好像聽到過類似的話——”
鄧布利多忽然頓住,轉頭看了一圈辦公室的畫像們,詢問道:“你們誰知道尼歐弗在哪裏?”
“誰知道,她從很久開始之前就不在辦公室常待了,可能又是在他們的秘密基地吧。”布萊克校長從自己的胳膊上抬起頭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耐地揮了揮手,“真是膽大妄為,在霍格沃茨還有別的校長不知道的秘密基地。”
“倒也不算秘密,隻是我們都進不去。”中年男性校長攤了攤手,“畢竟尼歐弗可是老前輩了,再加上那個力量……我們找不到地方也是應該的。”
“哦,她今天應該沒有去,我幾個小時前還見她路過了三樓的畫像,然後往樓上來了。”一位麵善的老年的女性校長說道。
“那麻煩你們幫我找找她了,我想要問她一點有關於塞柏的事情。”鄧布利多衝著畫像們友好地笑道。
歷任校長們聽完這話紛紛起身,離開畫像——布萊克校長麵露不情願,但速度比誰都快。
“尼歐弗·菲茲傑拉德,好幾百年前的校長了。”鄧布利多向著斯內普解釋道,“她大概是如今最瞭解塞柏力量的人了……塞柏曾向我提過幾句,說是尼歐弗和其他三位同時代的巫師畫像,曾引導著她學會使用自己的力量,但——”
鄧布利多沉吟幾秒。
“但她已經很長時間都不太主動出現在校長室了。”
“因為塞克瑞?”斯內普問道,但話語中明顯帶著幾分篤定。
“是的。”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塞柏當年辭職前,尼歐弗曾找她談了很久——我也是當上校長後在其他校長口中知道這件事情的,但誰也不知道她們聊了什麼……總之,自那之後,尼歐弗就很少出來了。”
見鄧布利多話說得詳細,也沒有趕走自己的意思,斯內普沉默片刻,低聲開口:“我今晚知道得太多了。”
“你應該知道一些有關於塞柏的事情。”
斯內普抬頭,看向鄧布利多,那雙鏡片後的藍眼睛一如既往地用信任的目光看著自己——而他也一如既往地不能確定,這份信任有幾成真實。
“西弗勒斯,你應該已經注意到了,我沒有辦法不跟著塞柏的節奏走。”鄧布利多雙手合在一起放在身前,沖斯內普露出一絲苦笑,“所以我需要你來替我對她保持警惕。”
斯內普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你確定自己在說什麼嗎?”
鄧布利多挑眉:“我不是在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了嗎——不要對她放鬆警惕。”
“你怎麼就確定我不會被她影響?”
“你已經被她影響了。”鄧布利多樂嗬嗬地看著斯內普的表情變得僵硬,“沒有人不會在相處這麼長時間後不被她影響。”
斯內普不語,鄧布利多接著道:“但你是一個就算給予信任,也不會收回警惕的人,西弗勒斯。”
斯內普捲起嘴唇抿緊嘴,唇縫向上拱起弧度,皺眉看著鄧布利多——畢竟,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什麼誇獎。
“哦,西弗勒斯,別多想,我隻是在說我的親身經歷。”鄧布利多揣著袖子向後仰了仰,近乎半坐在了校長桌的邊上,麵露調侃,“而且你看,你現在不就正在向我表達對塞柏的質疑嗎?”
“我找到她了!”
布萊克校長的聲音傳來,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默契地停止了對話。
“哦,太感謝你了,菲尼亞斯。以及——”鄧布利多向著聲音傳來的畫框道謝,然後看向了隔壁的畫框,“好久不見,尼歐弗。”
“好久不見,阿不思。”尼歐弗嚴肅的麵容上露出些許疲憊——這種神情或許不應該出現在一張畫像上,“你想問我什麼。”
“我想要知道,塞柏她的魔力是否可以更敏銳地察覺到別人的情緒波動?”
斯內普注意到那位紅髮的校長微微瞪大了眼,但接著又恢復正常,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反問著鄧布利多。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是發生了什麼嗎?”
“隻是在和西弗勒斯的交流中產生的疑惑罷了。”雖說霍格沃茨的畫像因為魔法契約的關係都為現任校長服務,但鄧布利多知道,這位數百年前的校長身上還有另一個強大的誓言契約。
所以他習慣性在她麵前話不說全。
尼歐弗微微低頭,似是在思考該怎麼回答。
鄧布利多善解人意地說道:“如果你不能說的話,就不用回答了。”
“實際上,在塞柏琳娜這次回來之後,我就察覺不到另一份契約的限製了,阿不思。”尼歐弗微微搖頭,“或許我可以告訴你的。”
“這話是什麼意思?”
鄧布利多站直了身子,歷任校長的畫像裡近乎是幾瞬間便畫無虛席——斯內普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這麼全,他開始今日第說不清多少次思考自己該不該繼續站在原地。
但這一次,他沒有再糾結很久,因為鄧布利多看向了他。
待斯內普離開校長室後,鄧布利多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尼歐弗,說具體些。”
他和其他校長都很清楚,那個誓言契約雖然並不算太古老,但卻與古老的霍格沃茨魔法契約具有近乎相似的約束力。
甚至於那份保密誓言的契約比起霍格沃茨針對畫像的契約更為強力,不然也不會有幾任校長直到塞柏琳娜在他們麵前笑盈盈地說起自己作為繼承人接受的試煉時,他們才知道尼歐弗和其他三位教授作為“守護者”保護了同一個秘密幾百年。
“其實這些天,我一直在反覆出入我們的密室來確認這件事情——”尼歐弗微微嘆氣,“算了,讓我從頭開始講吧。反正我現在什麼都能講了。
就像塞柏琳娜曾經和你們說過的,我們幾人當年作為守護者,為了保證古代魔法不落入錯誤之人的手中,設定了幾關試煉,並找遍古籍利用古代魔法立下了一直保護這些知識和力量的誓言。
我們必須確保隻有正確之人才能獲得繼承,也堅信能看見古代魔法蹤跡的人總會根據線索找到我們,並開啟試煉。但這數百年來,能真正來到我們麵前並通過試煉的隻有塞柏琳娜一人。”
鄧布利多已經開始察覺不對了,因為塞柏琳娜無論如何都不像一個“正確之人”。
“其實一開始,並沒有這個試煉,我們不拒絕任何可以看見古代魔法蹤跡的人,畢竟這樣特殊的巫師少之又少。但,伊西多拉——一個和塞柏琳娜一樣天賦異稟的孩子,讓我們改變了主意。
你們肯定都從塞柏琳娜身上看出來了,她使用黑魔法時所對自己造成的影響,要比普通巫師小得多,甚至是沒有。這是因為古代魔法本身很是純粹,無一雜質,它讓古代魔法使用者的魔力也變得純粹,靈魂變得堅固。
但是伊西多拉……那個孩子……她利用如此純粹的力量,創造出了黑暗無比的力量,那是比任何黑魔法都要邪惡的力量。”
尼歐弗頓了頓,還是選擇為曾經差點殺了自己的學生說了幾句好話:“但伊西多拉一開始是為了自己一直沉浸在喪子之痛的父親,她研究的初心,是為了不再讓自己的父親痛苦,不再讓患病的人痛苦。”
“所以她做了什麼?”鄧布利多問道,他緊盯著尼歐弗的畫像,腦中片段的記憶浮出,荒謬的猜測出現在他的腦海。
“她……選擇從痛苦的人體內,抽出‘痛苦’。”
——果然。
鄧布利多閉了閉眼,澀聲道:“但那些不是‘痛苦’,對嗎?”
“……是的,‘疼痛’並不是什麼明確的東西,怎麼可能被抽離體內。”尼歐弗麵色嚴肅,“那些被她從體內抽走東西的人,都會漸漸喪失所有的情緒,變得麻木,對外界做不出任何反應。而被抽出的那個東西上——有很強的黑暗的力量。伊西多拉尋找了妖精,利用妖精秘銀去做專門的容器來儲存。”
“所以當年,那些妖精忽然開始暴亂,是因為通過以前的事情發現了那些強大的黑暗物質!真是該死的!”布萊克校長暴躁起來,“當年塞克瑞可沒說這個!她隻說是因為她的古代魔法和可以繼承古代魔法的魔杖!”
“那個魔杖是她用我們留下的東西尋找奧利凡德做的,不是什麼古老的東西,當時這樣說隻是為了遮掩真相而已”
“奧利凡德也是嘴嚴。”布萊克校長哼哼唧唧,“但是就算掩蓋了黑暗物質,那次妖精的事情不還是被壓了下來。有什麼用……”
尼歐弗沒管他,繼續道:“後來我們發現她已經開始對學生們——哦,和塞柏琳娜一樣,她後來也是回校成為了一名教授,但是我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在已經知道那並不是什麼讓人輕鬆的行為後,她會對學生們下手,她像是瘋了一般……”
“實際上,這不就是普通巫師被黑魔法侵蝕之後的表現嗎。”鄧布利多開口道,“我想我知道後麵的事情了——你們起了爭執,伊西多拉敗了,然後你們將那些黑暗物質儲存了起來,並立下了誓言契約保證它會永遠被封存。”
“是的。”尼歐弗閉上了眼,“當年,塞柏琳娜和菲戈前去阻止妖精首領獲得那個力量——”
“哦,是所有教授把我撇下去大發神威的那天,真是,明明當時我纔是校——唔!唔唔!”布萊克校長被兩位校長聯合捂上了嘴。
“你還有臉說,就算當時韋斯萊和你說了,你會信嗎?”一位年老的女性校長癟了癟嘴。
尼歐弗繼續說道:“後來,菲戈犧牲,塞柏琳娜打敗了妖精首領蘭洛克,也毀滅了那些物質,杜絕了他們被人吸收成為黑暗能量的可能,但——”
“但塞柏其實並沒有毀滅它們。”鄧布利多接話,“你們沒有仔細去想一下那些物質到底是什麼嗎?”
“封閉前沒來得及去研究,但我們仔細觀察過那些被抽取這些物質的人,他們沒有任何情緒,所以我們認為,那些物質就是人類的情緒。”
“隻有情緒嗎?”鄧布利多看著尼歐弗。
尼歐弗看著眼前這個被塞柏琳娜親自教導過、並十分瞭解塞柏琳娜的老人,暗暗嘆了口氣,道:“我不知道,阿不思,但塞柏琳娜絕對從裏麵找到了別的東西,並比伊西多拉更加聰明地找到了將它提取出來的辦法,我保證她沒有受到那些黑暗物質的侵蝕。”
“你是想說塞柏一直保持清醒嗎?”鄧布利多鬍鬚下的嘴微微顫抖,“你是想告訴我她死前那幾年的樣子隻是因為無法接受奧米尼斯先生的離去嗎?”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畫像們並不知道塞柏琳娜死前那幾年的樣子,更不知道這兩位時隔幾百年的校長在打什麼啞謎。
控製著布萊克校長的兩位校長對視一眼,同時放開了手——
“你們在說什麼!能不能說清楚一點,塞克瑞到底發現了什麼?她是不是吸收那些東西了?”布萊克校長衝到畫框邊緣,露出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在莫裡格廣場的畫像看到過她,那臉色簡直差到可以!”
“靈魂。”一直安靜的分院帽忽然開口,“是靈魂。”
尼歐弗閉上了眼,其他畫像都看向了分院帽。
分院帽可以追溯起源,這誰都知道。可是如今重新回來的塞柏琳娜的腦子絕對是無懈可擊,分院帽絕對不可能在她的腦子裏看到這個,那隻能是——
“塞柏琳娜在校長辦公室抽過那個物質?”阿芒多·迪佩特詫異地問道,說起來塞柏琳娜死的時候,他是院長,難不成——
“不,不是在你任職的時候。”分院帽看出他的想法,連忙道。
阿芒多頓了頓,然後和其他畫像一起看向了布萊克。
“……”布萊克沉默幾秒,出乎其他畫像意料地沒有暴躁,“所以她究竟來過我辦公室多少次。”
“不知道。”分院帽搖了搖帽尖,“數不清。每次都是幻身咒——你們知道她的水平,所以你們看不見也正常。”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反正你也沒丟什麼東西,她也不亂看,隻是覺得校長辦公室最安全,所以來做實驗。”分院帽搖尖晃簷,“好吧這確實是不應該的,但是沒辦法,她自己創造出的古代魔法的魔咒確實能對我造成那麼一點的傷害——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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