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幾個月前,重整旗鼓的克勞奇回到魔法法律執行司之後,新任的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便接下了已經開始進行的兩項世界級的國際賽事的籌備工作。
然而,這位年歲不大的女巫雖然能力很強,但明顯經驗不足,沒有克勞奇那般強硬的做派,也沒有遊刃有餘地周轉於各方的實力,更沒有可以讓純血家族傾心的血脈。儘管她鬥誌昂揚,可落入現實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想向其他部門尋求協作,但去年一整年,英國魔法部內部要麼因為伏地魔以及塞柏琳娜的各種事情提心弔膽,畏畏縮縮;要麼趁機渾水摸魚招降納叛,玩黨同伐異。
讓這位年輕司長沒想到的是,第一位主動給她出言支招的竟然是來自聯合會的麗娜·弗利。
“擔心什麼?其他國家也不好過。”這位因為公務暫留英國的法國女巫似乎有些不理解她為什麼焦急,“現在除了裡德爾、塞克瑞,還有一個不知道要不要動手的格林德沃呢,明年這兩樣東西辦不辦得起來都不知道——你就算什麼都不幹大概也不會發生什麼。”
“……”法國人。
年輕司長給予這位法國女巫一個禮貌的微笑和友好的手勢,然後扭頭就走。
最終,真正為司長提出建設性意見的人是佩特·卡弗林。
這位很明顯在為塞柏琳娜工作的女巫首先表明瞭自己的態度:“這件事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和能力,“我認為你可以多多找一下魔法部之外的力量,不管是金錢還是人員……而我可以為你聯絡廣告商和各個家族——”但也不忘隱晦地展示自己後台的實力,“包括國外的純血家族,而原因——你知道的。”
這句話確實是戳到了這位麻瓜出身的司長的痛處,於是她當即選擇了合作,而卡弗林給她的第一份名單是——盧修斯·馬爾福。
當時,阿布拉克薩斯前不久才提醒了盧修斯:不要太過依賴塞柏琳娜給予的承諾。
盧修斯思索了好多日子,參照父親的前車之鑒,覺得確實得多想想——哪怕他依舊十分相信塞柏琳娜的實力。
於是,他開始積極在各個方麵露臉提高活躍度——讓他人知道他醉心人脈和經濟的博弈,無心去參與任何關於食死徒和塞柏琳娜的爭鬥;還能進一步提高馬爾福家的影響力,讓自己在一切結束之後,能多幾條路走。
而在卡弗林的遊說下,他上了籌備魁地奇世界盃專案的這條賊船,但沒想到——這是真的忙啊!他除了平日裏的商業來往、在魔法部穿針插縫地去參加那些他本不應該參加的會議和弗林特聯合搞搞福吉的勢力之外,幾乎沒有時間了!
他覺得很累,於是抱著納西莎訴苦了一晚,結果沒想到第二天妻子就扔來一個人——西裡斯·布萊克。
當國際魔法合作司司長看到西裡斯的時候,她有一瞬間是想要逃的——別人不知道,但是她可清楚得很——原本魔法部高層想要利用在這兩項賽事裏的資金中,就有布萊克的家產!
隻不過當時還沒開始真正籌備,所以還沒來得及動,而後來……西裡斯被洗脫了冤屈還有著塞柏琳娜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魔法部便隻能將所有家產悉數奉還。
盧修斯從她微妙的表情中看出了問題,但西裡斯沒有,他對於自己可以參與進魁地奇世界盃一事興奮不已。
隻不過他也是鳳凰社的一員,同時格外擔憂著自己的教子,所以最開始的幾個月他隻負責提供資金,偶爾參與相關應酬。
可伏地魔死掉、哈利徹底安全之後就不一樣了。
鳳凰社宣佈解散的這半年裏,他是實打實地在痛苦、辱罵他人,以及盧平的勸說下勉強兢兢業業地擔任起家主的各項社交和家業維護,還有他在上頭時答應下來的各種合作——其中最大的就是魁地奇世界盃了。
尤其是和教子的假期結束後,此時距離大賽還有一個來月,他們這些最開始便加入專案裡的人可謂是更加忙碌了。
隻不過忙碌之餘,西裡斯還不忘給連帶上自己的家裏三個人提前拿了三張頂層包銷的座位。
原本他是想要算上韋斯萊一家的,但盧多·巴格曼已經早早給亞瑟留下票了。
於是最後,西裡斯定下了一個極為寬敞的魔法帳篷,裏麵足足四層,完全可以容納兩家的人——他就是想要帶著那一大家子一起熱熱鬧鬧的。
隻不過這華麗寬敞的帳篷還沒參觀完,一群耐不住性子、壓不住好奇小獅子們便嘰嘰喳喳地喧鬧著跑了出去。
他們對這種熱鬧歡樂的盛會可太好奇了!
麵對各式各樣的麻瓜衣物混搭,在麻瓜界長大的哈利赫敏二人可謂是嘆為觀止,實在不理解他們為什麼連基本的穿衣邏輯都沒有——也不見你們穿巫師袍的時候光屁股啊!
看著各個攤位上林林總總的商品,羅恩滿眼寫著想要。
跟在三個小巫師身後的雙胞胎見此對視一眼,如同昏庸無度的皇帝那般,用十分囂張誇張的姿態,你一言我一語地、傲然地買下了好幾樣羅恩挪不開眼的東西——還有金妮玩笑般開口要的。
四位小巫師對此目瞪口呆。
“你們哪來的金加隆!”羅恩發出了尖叫,腦子裏已經開始思考自己這倆混蛋哥哥能在加固過的阿茲卡班活多久。
“哦我們親愛的小羅尼——”
“你的眼神可真令人傷心。”
雙胞胎笑嘻嘻地一邊一個壓在羅恩兩肩上,弟弟猛躥的個子然後他們懷念極了原本壓在他頭上的觸感。
“差點忘了,你們還不知道——”弗雷德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們連開店的本金都準備好了。”
“你們一直唸叨的那個店——原來你們已經開始了啊。”金妮恍然大悟,“我之前還和媽媽說呢,你們這幾個月忙忙碌碌的,卻一直沒拿出什麼新鮮的小玩意兒,是不是已經不再有靈感了呢。”
“這怎麼可能呢。我親愛的小妹妹,要相信你的哥哥們呀。”喬治笑看著金妮,“我們早就拜託別人幫我們賣東西了。”
“是誰?”羅恩立即豎起了耳朵,他也想知道哥哥找了哪個冤大頭。
雙胞胎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哈利不假思索地說道——
“塞柏琳娜吧。”麵對朋友們轉移到自己身上的視線,哈利疑惑起來,“不是嗎?你們不是一直在跟她學煉金嗎?”
他還記得塞柏琳娜寄給自己的東西裡,隻有要分給韋斯萊雙子的東西裡有著很厚的信件,不用想就知道是給他們批改的煉金陣法。
他當時就羨慕極了——什麼時候魔咒也能通過信件教導啊。
而現在,羨慕的人變成了赫敏。
“哦!我受夠了,憑什麼你們都能讓塞柏琳娜開小灶!”她一臉憤恨地抬起手,連續好幾下拍在了哈利的肩上。
哈利:“……”他癟著嘴辯駁道,“我也沒有好嗎!隻是偶遇了一次而已。”
“那之前呢?”赫敏一個眼刀砍過去,“就你單獨上的課最多。”
“……那你給塞柏琳娜寄信的時候難道隻寫了愛情詩?”哈利輕飄飄地問道,“沒問別的問題?”
其餘三位小男巫的眼睛一起詫異地落到了赫敏身上。
赫敏的臉一下子紅了:“就……就幾次……”
“你看看!”哈利挑起眉,語氣不滿。
羅恩……羅恩覺得有點崩潰,他好像越來越不認識哈利了——這個和赫敏爭論誰學習多的人還是他的好兄弟嗎!
羅恩下意識想向兩位頑皮成性的哥哥尋求認同,但剛一起念頭,手中商品沉甸甸的重量就壓了下來。
哦,兩位哥哥也不是那麼頑皮了——他有些酸溜溜地想道。
而且很快,他就發現,弗雷德和喬治不隻是不像小孩一樣頑皮了——他們簡直已經是成熟的大人了!
“哦,我們押一百加隆,巴格曼先生。”
“賭愛爾蘭贏。但威克多爾·克魯姆會抓到金色飛賊。”
——看看他們從容不迫地拿錢下賭的樣子!
絕對不是第一次了!
羅恩第一時間看向亞瑟,卻震驚地發現自己的爸爸竟然撇過了頭,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亞瑟能說什麼呢,說——他連知道這倆小子賣東西掙大錢都是從魔法部部員們的地下賭局裏知道的嗎?
皮皮鬼知道他們為什麼能在魔法部辦賭局!賭的還是克勞奇這位高官為什麼會辭職這種不知道為什麼可以賭的東西。
——是的,克勞奇辭職了。而且距今已經有大半年了。
自從聖誕節後,他便毫無緣由地辭了職,整天窩在家裏,比他前幾年還要頹廢,一副已經見到了死神一般的懨懨樣子,彷彿這一年的奮進向上是迴光返照。
知情的哈利覺得奇怪——儘管他沒看見,但是小巴蒂當時應該是在傲羅們的眼皮子底下變回原本的樣子的,怎麼魔法部裡還能拿這個開賭呢?
直到看見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笑著去和新任傲羅辦公室主任——卡弗林——熟稔地打招呼,哈利才緩慢地咂摸過勁兒來
——這賭局是傲羅們的局!
可是為什麼呢?就因為金加隆嗎?
“哦……你為什麼想要來問我呢,哈利?”
塞柏琳娜坐在包廂舒適的座椅上,仰頭看著麵前的小男巫,好奇地笑問道。
她穿了一件短款的油蠟夾克,颯氣十足的衣服被她穿出幾分優雅;她旁邊的奧米尼斯穿了件與她夾克顏色相近的硬質衝鋒衣,闆闆正正地比某些麻瓜穿西裝都立挺。
這二人把麻瓜的衣服穿得閑適又不失時尚,對比那些猛猛往自己身上堆麻瓜衣服的巫師們,簡直是養眼極了!
尤其是現在正值比賽結束退場的時間,他們那坐在原位的股氣定神閑的勁兒,襯得遠處樓下那些或喊或叫、奇形怪狀、滿場亂竄的巫師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物種。
哈利表示十分賞心悅目。
儘管他們看起來有點熱——但這對會魔咒的巫師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因為他們都和你有關係。”哈利心情很好地說道。
塞柏琳娜聞言挑眉:“那他們也都和亞瑟有關係呀。”
哈利一怔,隨後意有所指地解釋道:“我是說,那種——關係。”
“哦,哈利……”奧米尼斯側了側身子,語氣不善地說道,“我認為,有些話還是說得明白點比較好。”
塞柏琳娜一下子笑出了聲,抬手摸了摸奧米尼斯的臉,輕聲道:“你有點太可愛了,甜心。”
“……”哈利覺得自己有點多餘——不,是很多餘!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哈利,這件事和我半點關係都沒有。”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著哈利,“他們這麼做,肯定是有他們自己的道理和理由。我猜測那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說不定就是什麼很顯而易見的原因,隻不過其他人可能需要等事後才能明白。”
哈利……哈利勉強保持著微笑。
儘管他知道塞柏琳娜有時候說話就是這樣不清不楚的,但他篤定塞柏琳娜這次是故意這樣說的——他看見奧米尼斯在偷笑了!
“說實話,哈利,我認為你如果疑惑的話,還是去問問本人比較好。”
哈利十分誠實地回答道:“韋斯萊先生說的時候我能看出他也是疑惑的,也就是說其中原因弗雷德和喬治連他都沒告訴過,顯然是一點也不想讓外人知道的,所以——”
哈利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在那雙笑盈盈的眸子的注視下緩慢地轉動了自己的頭顱。
“嗯……我覺得我該回去了。”他十分生硬地說道。
——梅林啊,他敢發誓!他一開始真沒意識到自己的心思——這不完全是想讓塞柏琳娜透露弗雷德和喬治的秘密嗎!
“是嘛,真巧。”塞柏琳娜笑眯眯地拉著奧米尼斯站起身,“我們也該走了——要一起出去嗎,哈利?”
“不了不了,我先去找羅恩他們——”哈利迅速擺手,“他們陪著弗雷德和喬治去找巴格曼先生要錢了。”
“嗯?”塞柏琳娜意外地挑起了眉,“他們也借給巴格曼金加隆了?”
“什麼?不是。”哈利把賽前雙胞胎押賭的事說了出來,還感慨道,“他們像是有什麼預言的血脈一樣,猜得可真是準極了!”
“哦……”塞柏琳娜表情微妙地應了一聲。
奧米尼斯在一旁語氣調侃地說道:“你覺得他們能發現嗎?”
“我認為……理論上,他們可以發現的。”塞柏琳娜笑著的眼睛更彎了,“但也說不準。”
哈利沒明白兩人在說什麼,但這不妨礙他明白,雙胞胎可能需要謹慎一點了,不然他們可能要——
——完蛋了!
當和塞柏琳娜那雙滿含濃鬱笑意的眼睛對上時,喬治在心裏如此響起了警報。
他反應極快地、迅速用胳膊肘碰了身邊喜笑顏開的弗雷德——
“嘩啦——”
正在從巴格曼手中過渡到弗雷德手中的金幣掉落一地,圍觀的幾隻小獅子發出了驚呼。
巴格曼和弗雷德同時愣了一下,而後一皺眉一不解地看向喬治。
喬治不說話,隻低頭翻看著自己剛才接住的一枚金幣。
看見塞柏琳娜的弗雷德把疑問的話咽回了肚子,跟著弟弟一起沉默。
背對塞柏琳娜的巴格曼認為雙胞胎的行為十分詭異,他不解,但更多的是著急和心虛——這令他在剎那間產生了一些虛浮的羞惱。
隻是還沒有等他色厲內荏地出言發難,一句綿裡藏針的問候就從他身後傳來——
“真是好久不見,巴格曼先生。”塞柏琳娜溫和的聲音飄進了幾位大小巫師的耳中,“上次見您的時候,您還在被妖精先生們追債呢——”她輕飄飄看了眼地上的金幣,語氣愈發笑意滿滿,“看樣子,現在已經還完了?”
“哦,親愛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不是十幾分鐘前纔看到的嗎?”奧米尼斯在她身邊語氣平淡地說道,“巴格曼先生可真是厲害,或許你在時間魔法上還需要精進啊,親愛的,或者——賺金幣方麵?”
巴格曼……巴格曼的汗已經從腦門上流下來了。
他一邊尷尬地笑著和塞柏琳娜二人打招呼,一邊漂浮咒迅速地把金幣全部裝回自己的口袋,同時還語氣急迫地說道:“哎呀是啊,我還沒還完錢呢——我得先還錢——這樣吧,小韋斯萊們,我——我改天……改天再把你們贏得給你們——”
說罷,他轉身就跑。
塞柏琳娜的視線從那倉皇的背影上收回,轉向了兩個偷偷對視的小韋斯萊身上,語氣高昂地誇讚道:“反應真快啊,小喬治。”
倒也沒說是哪方麵的反應快。
喬治收起了手中被巴格曼落下的“金幣”,抬起頭,發揮了格蘭芬多的本色,大膽而又自信地回應道:“都是您教得好——”
弗雷德隨之跟上:“不然我們可辨別不出來這個金幣的真假。”
“這樣啊。”塞柏琳娜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鬱了,“那麼我認為你們不介意再多學一點,對嗎?”
弗雷德:“……”他碰了下自己的弟弟,讓他說點什麼。
喬治:“……”他回碰了一下自己的哥哥,讓他承擔起做哥哥的責任。
“對的!”羅恩憋著笑,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為兩位哥哥日後可能忙碌的生活添磚加瓦,“他們可喜歡學習了——剛才還在說自己很努力呢!”
但沒幾天,羅恩就笑不出來了——開學前一天,塞柏琳娜寄來的書籍和學習計劃裡還有專門給他的。
“梅林啊,她怎麼能惦記我呢!”開學典禮上,羅恩扒著哈利的衣袍小聲唸叨著。
“這是好事啊,小羅尼。你確實是得多學習了。”哈利仗著雙胞胎距離自己很遠,幸災樂禍地小聲調侃道,“你沒有另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過兩年可沒法湊出六個O。”
羅恩憋紅了臉,雙手抬起就抱著哈利的腦袋往空白的桌子上壓。
兩個小獅子的打鬧聲不小,但在周圍暴起的質疑聲中卻並不明顯,當二人從嘻嘻哈哈中拉出神,反應過來剛才鄧布利多的意思是取消魁地奇比賽後——沒有垮下臉——他們因為緊隨其後的三強爭霸賽的訊息而和周圍的小獅子們一起歡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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