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帶著神秘事務司邀請的信件從魔法部的郵局發出,卻沒有人對其能送出抱有期望,所以在看到貓頭鷹歡快地空著爪歸來時,寄出這封信的大腦廳人員都愣一愣,隨即便屏氣凝神地等待了起來。
半日後,回信傳來,他們立即興奮得摩拳擦掌起來,心中想著這次務必不能讓時間廳給搶了人。
——神秘事務司的人都知道,塞克瑞教授自從在霍格沃茨辭職之後,便對時間魔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自從很多年前,塞柏琳娜被黛娜·赫卡特引薦給各位緘默人之後,每個廳都時常寄信給這位會一些不可言說的高深魔法的女巫,有時是難題,有時是有趣的新研究。因為塞柏琳娜對於一些複雜困難的魔法總是有自己的見解,給他們新的答案或者開闢一條嶄新的研究思路。
還是霍格沃茨教授的時候,她也算是雨露均沾,隻要能幫忙的都會幫,有興趣的問題也會主動參與進來。但就是不直接入職神秘事務司。
去年好不容易等到她辭職了,各廳都覺得塞柏琳娜會常駐自己這邊,結果沒想到這女巫卻天天往時間廳跑。
甚至傳出了塞柏琳娜想要入職時間廳的謠言——因為這個,魔法部內部關於塞柏琳娜去向的賭盤上甚至在“魔法部”的一旁單獨列了個“神秘事物司”。
這讓之前與之聯絡最頻繁的大腦廳的工作人員產生了極強的忮忌心,每次都與時間廳飈著勁搶人,試圖給出最難得、最能吸引塞柏琳娜注意的問題或點子。
而且最近一年來塞柏琳娜隻來過兩次,所以這次的應邀珍貴至極,他們自然而然地把對方要來的訊息瞞得死死的,堅決不能讓其他廳的同事知道!
然而女巫最終依舊沒有如約踏入時間廳,可寄給她的那張臨時的緘默人證件卻已經生效——有了這張證件,她便可以通過緘默人特有的隱蔽的地點直接進入魔法部第九層。
這當然引起過很多人的不滿,畢竟這是明晃晃地踏著緘默人的原則的行為。
幾位負責人都想好了,如果有人光明正大地提出異議,就建議他們親自去和塞柏琳娜談。隻可惜,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光明正大地站出來,可能還是因為緘默人接觸到的資料過於全麵了。
於是大腦廳的負責人——博迪·蘇爾,沉著臉抽出魔杖就要去時間廳要人,結果沒想到一開門就與蹲守在圓形房間的時間廳的負責人——貝緹娜·弗利對上了視線。
二人麵麵相覷。
時間廳的門關閉,死亡廳的門悄然開啟。
死亡廳的負責人——身形瘦小的克羅·奧爾登冒出了個頭,麵色凝重地衝著二人招了招手。
貝緹娜和博迪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地同時收起了手裏的魔杖,遲疑了幾秒後同時踏入了死亡廳。
層層下沉的石坑中央,女巫戴著黑色的尖尖頂的巫師帽,背對門口,挺拔地站在那扇古老的拱門前,破爛不堪的黑色帷幔無風自動,不斷地拍打在她的身上,彷彿想要融進那身樸素的黑袍之中。
三位巫師並排站在最上層的石階上,動作十分一致地垂頭看著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塞柏琳娜。
大腦廳的博迪猜測她是不是在這個可以稱作是魔法部地基的拱門上發現了什麼新的東西,並在腦子裏想著用其進行危險且觸及道德的稀奇古怪的實驗;
死亡廳的克羅覺得她應該是用她那不可言說的特殊的魔法在試探著什麼,傾聽著這個拱門之後的聲音;
時間廳的貝緹娜想了想——她本來是想要想一想的,結果想到一半猛然記起——還有兩天。
——距離這位女巫亡夫的忌日,還有兩天。
三位巫師各懷心思,帶著統一的對塞柏琳娜的尊敬和擔憂,默契地都沒有出聲,沉默地看著她,安靜地等待著她。
倏地,塞柏琳娜抬起了胳膊,右臂撩起長袍,右手自袍襟下伸出——
昏暗陰森的房間中,在黑色的長袍與帷幔飛舞交疊之下,那隻蒼白的手一下子成為矚目的焦點——一切物品在它的映襯下都變得更加黑暗無光一些動作在它的襯托下都變得迅速,它每一處關節的微動都格外緩慢而又清晰。
它擦過黑色的帷幔,伸向那看似空無一物的拱門中。
死亡廳至今沒有給這神秘的拱門一個絕對的定位,誰也不知道那漂浮的帷幔在被什麼托舉著飛舞,誰也不知道穿越那看似空無一物的拱門之後是什麼詭譎可怖的地方——或許曾經被死亡廳人員扔進去的活物們知道,但拱門外的人卻無從得知。
塞柏琳娜的行為無疑是危險的。
貝緹娜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想要出聲阻止——但克羅阻止了她,他踮腳抬手壓著這位女巫的肩膀,一臉嚴肅地對她搖了搖頭。
出於對死亡廳負責人這個職位的信任,貝緹娜嚥下了那聲尖叫,憋著氣看向塞柏琳娜。
隻見塞柏琳娜的手指試探般輕觸了一下那個帷幔,便一下子極為迅速地越過帷幔——緊接著停住了。那戴著尖尖帽子的腦袋歪了歪,又側了側,不知是在看還是在聽些什麼。
無風飄動的帷幔忽地動作巨大了起來,甚至於塞柏琳娜搭在手臂上的袍邊都受其影響微微飄起。
寂靜的大廳內傳來女巫充滿失望的嘆息,順著向上擴充套件的台階清晰地傳入貝緹娜耳中。
塞柏琳娜收回了手。完好無損。
貝緹娜也鬆了口氣,隻不過令她奇怪的是,站在她身邊的博迪好似並沒有什麼驚訝的反應,他從剛才開始就過於淡定了。
作為少年時期的同學、下班時的好友、在某些工作時候針鋒相對的對手,貝緹娜自認為還是很瞭解博迪·蘇爾這個人的——一個謹慎至極、對待危險極為敏感的學者,而且如她一樣崇拜塞克瑞教授,所以不可能如此淡定。
除非……他知道結果;或者說,他有了麵對不同結果的準備;又或者說,他對此早有預料;也或者是他知道一些塞柏琳娜的想法——總而言之,他能想到塞柏琳娜要這麼做!
貝緹娜沉著臉轉過頭,壓低了眉,陰惻惻地看著博迪,好似在看著一個密而不報罪該萬死的叛徒。
“啊,抱歉……博迪。是我的錯。”塞柏琳娜充滿歉意的聲音打破了還在回蕩著那聲嘆息的空間,“我原本隻是想要來聽一聽就走的,沒想到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她說著,踏上石階,微笑地向著三位巫師走來。
貝緹娜立即換了副麵孔,熱情洋溢地說道:“哦!塞克瑞教授,您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這是她的實話,她還記得塞柏琳娜一年多前看起來有多疲憊,幾個月前看起來有多失魂落魄。現在的塞柏琳娜雖然看起來依舊很累,但至少能讓她看到當年教她的那位溫柔和善地教授的樣子了。
“貝緹娜……”塞柏琳娜無奈地笑了笑,“你看起來也不錯。”
“還好啦!”貝緹娜大笑道,笑聲在這陰沉的大廳內迴響,讓克羅厭煩地皺起了眉。
“塞克瑞,有新的發現嗎?”克羅出言詢問道。他的母校是德姆斯特朗,故而沒有叫塞柏琳娜“教授”的習慣。
“還是那些翻來覆去的幻聽,和想要衝進去的慾望——”塞柏琳娜停頓了一下,“你知道死亡聖器嗎?”
“當然!”克羅的眼睛亮了亮,堅定地看著塞柏琳娜。他來到英國工作就是因為聽說佩弗利爾的後人在英國。
塞柏琳娜微微一頓,認真看了幾眼那雙明亮的眸子,而後開朗地笑道:“那你覺得死亡聖器是讓人逃避死亡,還是將人引向死亡?”
克羅並沒有直接回答塞柏琳娜的問題,他隻是稍作思考之後有些詫異地看向了那個拱門:“您的意思是……這其實和死亡聖器的作用相同?”
“哦——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克羅,它們可差遠了。”塞柏琳娜搖了搖頭,“它們完全是不同的存在。我隻是想說,它們有一定的共同性,比如說……驅動著活人去嚮往未知的、充滿死亡的世界。”
“您見過死亡聖器?”克洛的眼睛更亮了。
“我沒見過死亡聖器。”塞柏琳娜真誠地否定道。
畢竟她隻在格林德沃手裏見過老魔杖,在波特家見過隱形衣,現在兜裡揣著復活石而已,沒見過什麼“死亡聖器”。
“也是……”克羅失望地垂下了頭。
“不要去追求那些東西,克羅。”塞柏琳娜溫和而鄭重地說道,“你在死亡廳多年,深入研究過這個拱門,應該知道和死神有關係的東西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她的語氣忽然輕佻起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嘲諷,“祂扔下的玩具,有哪個不期待著將生者引入亡者世界?”
克羅不由一怔,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這死亡廳的回聲搞糊塗了,不然怎麼會從塞柏琳娜的聲音中聽出了輕蔑。貝緹娜有類似的想法,隻不過她被博迪忽然垂下的頭吸引了注意力,沒有去細想。
“今天實在是耽誤太長時間了。”塞柏琳娜拍了拍克羅的肩膀,“探索拱門的時候還是盡量不要往裏麵塞東西了,也讓那些能聽到聲音的巫師離遠一點——當然,我隻是建議。”
“我知道,我會看著讓他們注意的。”雖然塞柏琳娜的意見很重要,在很多時候也很有用,但克羅知道不能完全聽從——畢竟事實放在眼前,塞柏琳娜自己都主動靠近並將手成功伸入其中。哪怕明白這是因為她有著保證安全的實力,可成功案例擺在眼前,沒有死亡廳的研究人員不會衝動。
塞柏琳娜當然看得出克羅的想法,但她可沒有進一步阻止的責任,衝著對方笑著點了點頭後輕輕攬上了貝緹娜的肩,安撫般摟著這個著急想要拉人去時間廳的女巫向外走去。
然而就在即將踏出死亡廳的時候,塞柏琳娜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克羅,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一般詢問道:“克羅——奧爾登,我之前是不是詢問過你的家族?”
克羅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問過。”他聳了聳肩,“以您的閱歷,肯定聽過我的姓氏——實際上,隻要去過德國的人,都會問我一嘴。”
“是,畢竟不管是麻瓜界還是巫師界,你的姓氏都很出名。”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著克羅,“如果有時間,你或許可以回一趟家拜訪一下親友,說不定能見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
克羅一怔,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貝緹娜啪一聲把死亡廳的門給關上了。
“……”克羅看著關閉的門,不自覺眯起了眼,思索著塞柏琳娜的意思。他雖然遠離家族,但該知道的可是沒少知道,比如說……某位家族很多人都看好的閣下搞到過一根很好用的魔杖之類的。
門內的克羅頭腦風暴,門外的貝緹娜口乾舌燥。
但無論她如何說,最後塞柏琳娜還是跟著博迪進入了大腦廳——拒絕了她跟著旁聽的請求。
“我可能沒有遮掩好。”解決完時間廳邀請塞柏琳娜來的問題後,博迪驅散了其他研究人員,站在那個盛著墨綠色液體的巨大水箱前,對著塞柏琳娜嚴肅地說道,“我懷疑貝緹娜是注意到了什麼,才會想要跟過來的。”
水箱中的大腦在塞柏琳娜眼前遊過,漂浮的白色東西跟著一連串地經過,如影子一般遮蓋住映在她臉上的墨綠色。
塞柏琳娜饒有興緻地看著那些浮動的物質和大腦的觸角們,不以為意地說道:“沒關係,這也不是什麼必須得保密的事情。”
博迪皺了皺眉,顯然有些欲言又止,但他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嘆了口氣之後從衣服上的魔法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本子。
“教授,上次您畫給我的那個魔法陣,我認為是可行的,隻不過……隻是理論上可行。”博迪有些沒底氣地說道。
塞柏琳娜收回視線,接過那筆記本,看著裏麵每一張都被密密麻麻的演算覆蓋的紙頁,露出一個讚揚的笑容,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博迪,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這麼短的時間就已經有過這麼多的想法了!真是聰明!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博迪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自己的指尖,謙虛道:“主要還是教授您原本就想得很全麵了……”
他一下又一下抬眼看向仔細看著筆記本的塞柏琳娜,最終在她即將看完最後一頁的時候開口,遲疑地說道:“您……真的要這麼做嗎——我是說,我之前隻以為這隻是您又一次想要研究的問題——或許適用於那些身體損傷到無法挽回的地步的人,但——”
博迪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大概三四年前,塞柏琳娜和自己提出想要探討大腦和靈魂的關係之後,他便很有興趣——實際上,在巫師界,這個議題之前不是沒有,隻不過塞柏琳娜那獨特地看待靈魂的方式讓他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當他好奇地詢問塞柏琳娜為什麼能想到這些內容的時候,對方笑眯眯地說:“因為我可以看到人的靈魂啊,當然知道它們是什麼樣子的啊。”
博迪隻當是玩笑,沒有太放在心上。
後來得知奧米尼斯生病的訊息後,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塞柏琳娜研究這個的初衷。但後來聽說她和夏普教授去研究魔葯,而且她也好似確實不關注自己這邊的研究之後,他便不那麼認為了。
去年塞柏琳娜辭職之後,又帶來了新的想法——如果靈魂本身可以思考,也擁有情緒,那麼靈魂可以有一個沒有大腦的身體嗎?
並且,她還拿了霍格沃茨的幽靈們舉例,說得頭頭是道,讓他都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拆了幾隻幽靈來研究了。
“因為我的靈魂可以。”塞柏琳娜笑眯眯地回應了博迪。
這個玩笑話讓博迪哭笑不得,但也打消了那個不太正常的懷疑。
然而就在他以為塞柏琳娜辭職有一半原因是想研究這個之後,這位教授竟然把問題扔給自己不管了,直接泡在了時間廳!
據貝緹娜所說,塞柏琳娜在時間廳拿著一根形狀奇怪的魔杖對著空中比比畫畫的,好像是在施展魔咒,又好像是在寫著什麼,搞得時間廳的巫師們整天都好奇得抓耳撓腮的。
也行吧——博迪認命地想——這一切可能還是自己的問題,如果自己年少無知時沒有問過那麼多違背道德的奇思妙想,應該也不會被這位教授給盯上。
一年前,當塞柏琳娜再一次對自己說出“我有一個新想法”的時候,博迪已經做好了對方又將扔給自己一個困難的、沒有辦法真的去做實驗的問題讓自己獨自苦惱的準備了。
結果沒想到,塞柏琳娜給了自己一個極為複雜魔法陣的雛形。
“你覺得這個魔法陣可以讓帶魔力的軀體——或者說液什麼的,重新組成一個身體嗎?”
她當時麵色極其難看,說話也有點有氣無力的,可說出的話卻句句卡在道德的標準線上,讓博迪沉默許久之後才點了頭表示自己會研究的——因為他知道這很難實現,神秘事務司這麼多年也不是什麼沒研究過類似的禁忌的東西。
那日過後沒幾天,他便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了那則訃告,曾經在腦中浮現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再一次佔據全部思維——她就是為了她的丈夫。
可如今這樣……她還要研究嗎?
答案是:她會的。
葬禮後的第四個月,塞柏琳娜找去了他家,在魔法陣上添了幾筆:“你可以把這個理解為一個大腦,看看這樣的話能不能造成一個新的軀體。”
——這下真成禁忌魔法了!
博迪當即不安地看向塞柏琳娜。可還沒開口就被塞柏琳娜一句“你不想研究一下嗎?這隻是普通的研究誒。”給打了回來。
“您……想給誰造身體?”他試探地問道。
“不知道。”塞柏琳娜的臉色鮮少得嚴肅起來,眼神中也有著罕見的遲疑,“或許是……我自己?”
博迪又當這位老教授是在一本正經地開玩笑了。
然而當類似的玩笑積攢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便足以讓人在潛意識裏信以為真。
在剛剛,看到塞柏琳娜毫不猶豫地向著那未知又危險的拱門伸出手時,一個一直埋藏在內心深處的念頭猛地躍進了他的腦子——如果,她一直沒有開玩笑呢。
“——但我覺得您好像有一個明確的目標。”博迪最終還是沒能問得直白。
塞柏琳娜抬起頭,注意到博迪擔憂又無措的眼神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別那樣看我,博迪。其實我也不確定。”她沒有反駁博迪的話,也是模糊地回答著。
塞柏琳娜繼續去看筆記本上的內容,帶著淺淺傷痕的手指輕巧地在最後一頁上博迪所列舉的不能真實實現的阻礙上,眼中的滿意愈發飽和了起來。
“我自然也是不希望做到那一步的。”塞柏琳娜開朗地笑了起來,“你就當它隻是個構想好了,畢竟研究起來也很有意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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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太多,作話放不開,就放正文了。)
【久違的人物介紹】
博迪·蘇爾:原創角色。前文原創角色薩瑞巴姆·蘇爾(聖芒戈治療師)的祖父。曾在第59章薩瑞巴姆·蘇爾和塞柏琳娜的對話中出現過。
克羅·奧爾登:原創角色。前文出現過的奧爾登家族的一員。最早明確地提及是在第63章,是在格林德沃離開紐蒙迦德之前就開始“預知性”行動的巫粹黨家族,後在117章出現時,已被格林德沃劃分為幫助塞柏琳娜的家族。(其實這個姓氏是取自“奧爾登堡”這個姓氏,但因為前文它很多次和“哈布斯堡”一起出現,感覺太像了我就改了。(但實際後來遇到了更相似的名字一起出現嗬嗬嗬嗬))
貝緹娜·弗利:原創角色。二三卷出現過的原創角色麗娜·弗利的姑奶奶,原著角色赫克托·弗利的姐姐。(前文有暗示過存在這個人,也出現過和她有直接親屬關係的人,但沒有明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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