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赫敏所糾結的事情,雖然她本人語焉不詳,但哈利認為他能猜出一些——
赫敏通常不會對自己懷疑的事情而遲疑,她堅定且行動力極強,哪怕會有遲疑,也一定是第一時間去為自己的想法求證,而不是像昨天早上那樣,焦慮煩躁。如果有,那一定是她對自己已經成型了的一些認知產生了懷疑。
什麼認知呢?
很明顯,就像她說到一半的話——報紙上的那段預言和最後那句話——塞柏琳娜。
那是為了什麼事情呢?
哈利不知道。
哈利不知道一向崇拜塞柏琳娜的赫敏為什麼忽然有了別的想法,但他想也知道不可能隻是因為那份報紙——畢竟赫敏不知道過去的那則預言以及他和塞柏琳娜的談話。
如果赫敏知道了這些,大概又會說上一句——這太巧了!
不知道從去年的哪一個時刻起,赫敏便總是在他和羅恩麵前強調一個詞——巧合。
如果很多事情巧合地發生在一起,那肯定不是巧合。
哪怕現在身在充斥著魔法的世界,赫敏也堅信人為的力量要比那些虛無縹緲的預言和巧合強得多,一切都有跡可循。就比如說,她會覺得算數占卜課要比占卜可靠譜得多——哈利真的想在心裏大喊梅林,她究竟是什麼時候上的那看一眼課本腦袋就要爆炸的恐怖的課!
因為自己和伏地魔之間的那個預言,與赫敏同樣自小在麻瓜界長大的哈利雖然沒有那麼相信預言,但也不可避免地認為那也有一定道理。更何況,某些時候他也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也是無跡可尋的東西——哈利想。
但也得益於赫敏時不時掛在嘴邊的“巧合不可信”,哈利偶爾也會下意識這樣想:這件事情是不是太過巧合?
比如說——說個近點的事情——昨天早上的報紙。
怎麼就那麼巧的,前天占卜課上特裡勞尼教授剛剛做出了和他有關的預言,而且疑似和伏地魔有關,昨天的報紙上就有了和伏地魔有關的預言。前天塞柏琳娜剛剛因為預言的事情安慰他——哈利覺得那絕對算是安慰——昨天的報紙就說她是個打破伏地魔預言的人。
雖然伏地魔的事情發生在開學晚宴的時候,這可能真的是個巧合——然而這樣一想,哈利便又覺得這件事情上人為的痕跡比較重了。
畢竟,如果是巧合,這種事情預言家日報早就在前天早上以最快時間報道了,怎麼還會隔上一天?
就算是預言家日報因為各種事情拖延了,那些在魔法部訊息靈通的斯萊特林家長們,也不可能拖延給自己孩子們說這種事情——至少哈利覺得,某個自認和塞柏琳娜關係好的淡金髮的傢夥,應該會昂著那不怕折的腦袋過來炫耀自己“早就知道了”。
但是那些家長們沒有,他們在前天上午才統一收到了信。
至少哈利覺得,沒有多少人能有這麼大的能量去將這一切收攏。
但塞柏琳娜就是其一。
而這一切“巧合”的目的、哈利覺得是為了安撫他——好吧,他知道這過於自大和離譜了,可他又想不到其他可能。
——綜上所述。
故而哈利覺得赫敏肯定是敏銳地發現了一些塞柏琳娜的不對勁,而後對塞柏琳娜產生了顧慮——就像是他們一年級草率地把矛頭指向斯內普一樣。但又和那時候絕對不同,因為,赫敏產生了遲疑猶豫,他認為塞柏琳娜完全可信,而羅恩……羅恩依舊覺得塞柏琳娜是世界上最好的斯萊特林。
然而,赫敏進入有求必應屋的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把哈利那琢磨了一天之久的心思全部打翻了。
“我覺得,我可能知道特裡勞尼給你的預言是什麼意思了。”赫敏十分嚴肅地說道,“這還牽扯到塞柏琳娜對付伏地魔的辦法。”
想了好多如何讓赫敏徹底相信塞柏琳娜的話的哈利:“……啊?”
赫敏沒有過多解釋,抱著書包快步走到房間中央巨大的、帶著漂亮花紋的、長橢圓形的桌子上——他們這間房間的口令是:可以開秘密會議的房間。
哈利試圖和羅恩對視失敗後,抿著嘴小跑到了赫敏身後,疑惑又震驚地看著赫敏拿出一份又一份預言家日報,擺在桌子上。
“梅林啊,你竟然都儲存下來了?”哈利伸出手想要翻一翻,結果被赫敏一巴掌拍走了。
“先別動!”赫敏瞪了他一眼。
哈利撇了撇嘴,收回手看著赫敏把那些報紙一張一張擺在桌子上。很快,哈利就發現,這些報紙都是關於伏地魔和塞柏琳娜的。
“好了,聽我說。”
赫敏拿過有求必應屋準備的長教桿,指向了時間最早的那張預言家日報——去年塞柏琳娜給海格洗清罪行時身著校袍在魔法部的照片。
然後她又點在了去年聖誕節報道三位食死徒越獄的報紙。這份報紙上魔法部第一次正式公佈了伏地魔分裂靈魂得以苟活的訊息,並點名了提供訊息的巫師,塞柏琳娜。
“我們知道的——”赫敏抬頭看了眼哈利,“塞柏琳娜教授在給海格翻案的時候就已經把伏地魔的過去告訴了魔法部,所以魔法部確實會隱藏自己所知道的——”
說著,她把教桿停在了貝拉特裡克斯大鬧古靈閣的那張報紙上,它順著貝拉特裡克斯的“瘋話”隱晦地承認了伏地魔的復活——也就是沒有否認。
“福吉部長當時因為古靈閣的事情來找塞柏琳娜教授的時候,我們都在場,我們都能知道……塞柏琳娜教授當時十分淡定,甚至明擺著告訴那個聯合會的傲羅,她知道一切事情,他們都猜錯了。”赫敏十分篤定地說道,“所以塞柏琳娜教授肯定早就知道了伏地魔復活的事情,但是……”她聲音沉了沉,“她沒有阻止。”
赫敏又看了眼哈利,發現其麵色如常,對這個說法毫無意外之後,下意識努了努嘴,而後扭頭繼續說。
她將發生在哈利周圍的事情、大人們的反應、報紙上的東西相結合,有條有理地闡述著自己的想法——塞柏琳娜在不斷利用報紙上的新聞來刺激伏地魔,同時也通過其他的事情來引導伏地魔去做些什麼——那則預言裏的“陷阱織成的密網已經籠罩”,是指塞柏琳娜對於伏地魔的事情。
“還有前天的報紙,塞柏琳娜教授明顯是給了伏地魔一劑猛葯,她在表明自己就是專門來剋製他的。她可能……在逼他做出什麼重要的決定。”——最後,赫敏說道。
有求必應屋陷入安靜。
見赫敏有些不舒服地摸了摸嗓子,羅恩立即遞上了一杯水——赫敏提前準備的。
然後,二人沉沉的目光便一齊聚在了沉默的哈利身上。
羅恩有些不開心——因為他在聽完赫敏詳細的解釋後,才震驚地明白過來,可赫敏這隻是講了講表麵,哈利就感覺有些明白了。他感覺自己有點笨的同時,也感覺自己被兩個朋友拋棄了。
赫敏有些不服氣——因為她發現哈利全程表情就沒怎麼變過,隻有偶爾微微瞪了下眼,但也完全沒有驚訝的樣子,好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他竟然早就想到了這些?這絕對是塞柏琳娜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經常給他開小灶的原因!
而哈利……哈利看著冷靜得很,但其實心裏臊極了——赫敏分析得很對……他之前到底是怎麼想的啊?為什麼會覺得塞柏琳娜是為了安撫自己才繞這麼一大圈的!!太丟人了!!幸好沒說出來過!!!
“嗯,你說得很對。”在心底譴責完自己的哈利認真地看向赫敏,“我覺得很有道理,你太厲害了,赫敏。”
赫敏傲然地輕哼一聲,然後在桌子上攤開了一張白紙,拿出一支羽毛筆,俯身寫下了那則預言——羅恩震驚她竟然背下來了——接著開始一邊圈圈畫畫一邊說著:“我想‘重回的靈魂’代表伏地魔應該沒有人有異議,而‘陷阱’是塞柏琳娜教授針對伏地魔的,可‘你無法逃脫’——”她抬頭看向哈利,神色猶豫,“這或許是在說,就算塞柏琳娜教授對伏地魔層層設防,你也無法逃脫……可……”
這一塊是赫敏沒有給羅恩解釋過的了,可羅恩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但不能確定,也不想確定。如今赫敏說到一半不再說話,他有些著急地追問:“‘可’什麼?”
“可塞柏琳娜不應該沒有這個能力。”早就把預言想了好幾遍的哈利現在有點想笑,他意識到,原來不隻自己在為著這個莫名其妙的預言而思前想後,原來不是隻有自己在擔憂,“但或許,就像是塞柏琳娜一開始沒有直接阻止伏地魔復活一樣,這也是她層層圈套中的一環呢?”
赫敏定定地看著哈利,張了張嘴,但沒能發出聲音,最後沉默地低下頭,筆尖在後麵那句“命定的犧牲品終會落入黑暗”上畫了一圈又一圈,卻遲遲沒有再做出分析。
羅恩也跟著看到了紙上,緊皺著眉毛,在思索,也在擔憂——他原本就覺得這個預言的指向不妙,現在看著好友沉默,頓時覺得更加不妙了。
“是我。”哈利平靜地開口,“你們不用去猜了,也不用怕傷害到我,我就是那個命定的犧牲品。”赫敏以及羅恩一齊看向他,前者目光複雜,後者咬緊了嘴內的軟肉,“這件事情塞柏琳娜和鄧布利多都認為藏著比較好,所以我還不能說我為什麼知道,但——”
“那個在預言廳的預言。”赫敏打斷哈利,略微粗糙的眉毛已經緊緊壓在了眼睛上麵,滿臉惻隱之色,“那個預言是有關於你和伏地魔的。”她語氣篤定,但聲音開始出現了顫抖,“你整個暑假,便一直很奇怪,我和羅恩討論過很多次……很多次……最後覺得起先是因為伏地魔……而後是因為……斯內普教授原來的身份……”
“嗯——”哈利完全不知道好友還分析過自己的狀態,有些無措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髮,“你們猜得也對……也對……確實是因為這些。”
“可我們完、全、不知道——你的擔憂——”羅恩有些不知道怎麼說,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後直接詢問道,“所以那個預言是什麼?你怎麼就成命定的犧牲品了?”
哈利猶豫了,在好友們關切且擔憂的眼神下略顯焦躁地原地轉了一圈,想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但還是沒抵擋住兩雙略微通紅的眼睛,最後,他拉過一把有著高高的椅背的華麗的椅子,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相互揉搓的雙手,說出了那則塵封十多年的預言,也說出了自己成為預言那個孩子的過程,說出了塞柏琳娜在那間漂亮的時間廳裡和自己說的部分話。
後來說著說著,在即將要把伏地魔知道這個預言的原因說出口時,哈利及時剎住了。而後就那麼低頭坐著,等待朋友們的發言。
然而出乎意料的,他沒有等來安慰,也沒有等來對著特裡勞尼第二則預言的繼續解析——他得到了一個擁抱,然後是兩個。
羅恩最先抱住了他,這位紅頭髮的好友彎下腰,從他的身側抱住了他,紅色頭髮搭在他的後頸,然後他愕然發現,這位好友好像是——在哽咽?哈利震驚地抬起頭,剛想要開口安慰幾句,結果——“啪”一聲,羅恩的手掌重重拍在了他的背上。
“好兄弟!真勇敢!我陪你!”聲音有些含糊,但格外響亮。
羅恩決定看在兩個預言一結合,自己的好兄弟變得這麼悲壯的份上,原諒他這麼多次的不告知。
哈利:“……”感受著背上的不適,哈利咬牙,“如果你能在七月底重新被生一次,我可以考慮向裡德爾先生舉薦你,勇敢的韋斯萊先生。”
緊接著,赫敏上前抱了一下兩個男孩,輕輕拍了一下他們的背之後立即起身。轉頭把那張寫了第二則預言的紙條張開在了哈利腿上,安慰道:“我認為還沒到那麼悲觀的時候,這不都說了,你是有生的希望的,所以你一定會是你們之間的活下來的那一個!”
羅恩的胳膊還攬著哈利的脖子,他從另一側探出了腦袋低頭看著那張紙,甕聲甕氣道:“現在的問題是,‘時間的漩渦’指什麼?”
哈利立即開口:“當然是塞柏琳娜了。”而後看見赫敏略顯驚訝的表情後,他也立即驚訝了起來,“你沒想到?你怎麼會沒想到——她可是起死回生還返老還童的人誒,難道和時間沒有關係嗎?”
赫敏下意識看了眼自己一開始放在桌角的筆記本,而後小聲道:“我隻是……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什麼地方?”哈利追問道,他實在好奇還有什麼人或者什麼事和時間有關係。
“……別問!”赫敏板起了臉。
“好吧。”哈利知道赫敏不說那就真的不說了,“但是塞柏琳娜已經暗示過我了,她知道漩渦裡有什麼,隻叮囑我到時候隻要找到那個‘不詳’就好……”他皺了皺眉,“其實塞柏琳娜當時說的是‘跟隨不祥的什麼什麼’,但她沒說全,隻說了‘不祥的’。所以我猜測應該是有個具體的東西。”
赫敏思索著皺起了眉:“或許,我們可以去問一下塞柏琳娜教授和時間有關的東西。說不定她就多告訴我們一些事情了呢。”
“嗯……可是……”羅恩壓在哈利背上,看著那張紙條歪頭,猶猶豫豫地說道,“如果是起死回生……是不是也可以算成‘重回的靈魂’?”
“……”赫敏撇著嘴無語地看了羅恩一眼。
“……”哈利直接仰身抖動扒拉幾個動作一氣嗬成——把羅恩給甩了下去。
而後二人繼續看著手中紙條。
差點沒站穩的羅恩:“……”他搓了搓臉,而後也湊上前聽了起來——行吧,他也覺得自己說得離譜了點。
但最後,三個小巫師都沒能懂最後一個短句的意思,可特裡勞尼還偏偏說了兩遍。
“既然塞柏琳娜都那樣說了,那也就是說漩渦裡肯定有啊,到時候哈利你多找找就是了。”羅恩抓了抓腦袋,他討厭思考這些玄裡叭嚓的東西。
赫敏沒忍住,給了他一胳膊肘。羅恩捂著肚子瞪了赫敏一眼——但被瞪了回來——他立即低著頭後退兩步,獨自吸氣去了。
哈利見此笑了起來,而後又很輕地嘆了口氣:“我好像明白塞柏琳娜想要告訴我什麼了。”
“什麼?”赫敏疑惑一瞬後立即上前發出質問,“塞柏琳娜教授到底給你開了多少次小灶?”
“呃……這個是……就是前天下午的事情。”哈利努力向赫敏瞪大自己無辜的眼睛,“你們應該都知道的呀,她還是因為你們的話才帶我去——呃——看,看的夜騏……”
“什麼?夜騏?!”羅恩猛地竄過來,“你現在能看到了?”
“當然是看不到!但是她和我說了一些……和死亡有關係的事情,說是因為你們提起過。”
羅恩想了起來,立即點頭:“是呢,在你帶著鳳凰出場之前,她找我們問起過占卜課上的事情,於是我……我就單純批評了一下你——關於死亡時間的那句話。”他接著追問道,“所以她想要告訴你什麼?”
哈利頓了頓,最後什麼都沒說,微笑地向羅恩搖頭,明擺著拒絕回答,連敷衍都不敷衍了。羅恩瞪大眼睛,立即撲上去打他,哈利也立即躲開,繞著大桌子跑。
哈利並不想告訴麵前擔憂自己,不斷為了自己想東想西的朋友——他曾試著想過自己離開後他們的反應。
他現在確信,塞柏琳娜是真的知道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或許她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又對自己使用過攝神取唸了……而後,她用了另一種方式去告訴自己,去讓自己想——你想一下,你的親人朋友離開後,你會怎麼樣。
他當時大腦空白不能思考,後來也沒去想,今天看著為自己絞盡腦汁的朋友……他發現自己想不出來。
他不敢想。
他無法想。
他不能想。
那些他愛著並且也愛著他的人……或許是因為他擁有的太晚,也太少,他認為自己無法接受他們的離去。
哈利想,他和自己的爸爸媽媽接觸很少,甚至沒有記憶,可他卻依舊因為那份愛意而對他們的死一直沒能釋懷。
所以,這些和自己有過相處、有過幸福記憶的、相互之間充滿愛意的人,他絕對……絕對——無法輕易接受他們的離去。
可他卻自私地想著自己離去後他們如何快速釋懷——他太壞了。
他的死亡不隻是自己的事情,愛他的人也在為他的焦慮而焦慮,為他的安危而不安。
他的死亡絕對不隻是他自己的事情——因為他有相互愛著的朋友和家人。
雖然他會為了他們的期待,他們的安危,去麵對伏地魔——他早已做好了準備——可一旦到了那個時候,他們——
“!”
倏地,哈利頓住了腳步,身後的羅恩一時沒剎住撞了上來——二人一起前傾。哈利失神中竟下意識撐住了桌子,並立即轉了身麵對桌子。羅恩沒收住,擦著他的背部繼續前傾——
好在,剛才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赫敏及時過來撐住了他。
“愛……”
未等羅恩發出譴責,哈利便呢喃出聲。
二人對視一眼,奇怪地一邊一個從兩側看向哈利——發現他眼中明顯沒有聚焦,一副神往天外的樣子。
哈利緩慢地回神,視線中逐漸出現了兩半張臉。他一頓,而後展顏,露出燦爛的笑容,並抬起胳膊將自己的兩位好友一邊摟了一個,併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嘿嘿,我愛你們!”
“……”羅恩傻了。
“我說真的!”哈利繼續大笑道,“告訴你們,愛是強大的!”
“……”赫敏感覺手有點癢。
羅恩和赫敏沉默對視。
二人沒有感動,隻有擔憂——這孩子怎麼了?怎麼就突然瘋掉了?
“哦,看來是太晚了。”赫敏再一次將哈利的不對勁歸結到了熬夜上,“我就說熬夜不好吧!而且哈利才病剛好,昨晚應該也沒睡好——啊!是我考慮不周了。”然後一手架起哈利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另一隻手拿出魔杖整理散落在桌子子上的各種紙張和資料。
“嗯嗯,不能熬夜不能熬夜。”羅恩沒有反駁赫敏,做出和赫敏一樣的姿勢,並幫著她把東西都飄進書包,“也不怪你——我們趕緊回去。”他真的被耳邊持續的詭異笑聲給嚇傻了。
“……不會是什麼延遲的歡欣劑吧?”赫敏一邊握著哈利胳膊,一邊小聲嘟囔著。
“不是。”哈利輕咳兩聲,收了笑,也鬆開了手臂,麵色正常地說道,“我隻是有點開心。”
“我看你是太開心了!說不定真的是剛纔不知道什麼時候喝了歡心劑!”羅恩一邊轉頭沖哈利惡狠狠地說著,一邊推開了有求必應屋的門,完全沒注意到二人好友在某一瞬間直接僵在了原地,於是他維持著惡狠狠的表情轉頭——“啊啊——啊!麥,麥麥格教授!”
“晚上好,韋斯萊先生。”穿著墨綠睡衣的麥格麵無表情地看著羅恩,然後嚴厲的視線又掃過他身後那兩個低著頭的小巫師,“還有格蘭傑小姐和波特先生。”
“晚上好……麥格教授。”
“我很抱歉……麥格教授。”
——兩位小巫師同聲說道。
“……晚上好,麥格教授……我,我很抱歉……”羅恩後知後覺地補充道。
麥格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生氣地說道:“很好,看來我也不用宣佈你們的錯處了……一人扣二十分!一人一週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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