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哈利所料,最新的預言家日報上的最大版麵又一次寫了伏地魔狼狽逃離的事情,而且這一次,到場的傲羅們及時地拍下了伏地魔伏地時狼狽樣子的照片,光報紙上放出來的就有大小五六張。
展開報紙的那一刻,哈利的眼睛就黏在那中間最大的照片上下不來了——
黑夜中,於照片中央半趴在地的黑袍人在劇烈的光照下猛地回頭,衝著鏡頭露出一張蛇臉。他痛苦的表情瞬間就變得猙獰,如蛇一般的瞳孔陰狠地掃視著鏡頭周圍,而後他蒼白瘦可見骨的手抓起自己的黑袍——化作一陣黑煙飄走了。
強烈的光束跟著那黑煙向上,但黑煙卻旋轉著瞬息不見,與黑夜融為一體。
哈利盯著那張照片,反覆看著,直到比他晚起一會兒的羅恩慌慌張張地落座並對他早走的行為發出譴責,他才從那片黑色的煙霧中抽出神來,轉頭向羅恩攤開報紙,解釋自己早來的原因。
“晚一會兒又不是看不完,你和赫敏怎麼都這麼早來——”羅恩瞄了眼報紙,然後瞪了瞪眼,“梅林啊,這次竟然有照片。”
哈利點了點頭,在羅恩——三位好友中唯一一個沒有單獨訂購報紙的小巫師——吃飯之時認真看起了文章,結果纔看兩眼,他的視線便又在“此次行動無傲羅受傷”這句話上停滯了。
說實話,哈利真覺得這次行動的傲羅們真的太稱職太厲害了——作為“記者傲羅”。
他真的嚴重懷疑傲羅們把全部的力氣和魔咒都用在趕路上了,到了現場就開始啪啪啪開著閃光燈拍照。不然哪來那麼多照片,那五六張照片不僅時間跨度不短,而且還有不同角度!真不知道沒放出來的照片有多少……
“可能是赫奇帕奇畢業的學哥學姐們。”聽了哈利的想法,羅恩用叉子舉著煎蛋湊了過來,“畢竟我覺得其他三個學院多少都會出手……”一句話後他又聯想到了別的事情,“我聽珀西說傲羅裏麵的赫奇帕奇畢業的還都挺厲害——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聽來的,真假待定。”
因為哈利向西裡斯提及對傲羅感興趣,所以暑假時他被多次前來拜訪的傲羅預備役——還是位赫奇帕奇——唐克斯,抓著說了不少和傲羅有關的事情,自然知道傲羅裡那些英勇的赫奇帕奇傲羅們。
哈利看了眼滿臉不服的羅恩,用一種帶著些得意和倨傲、但很明顯的刻意壓製過情緒的做作語氣,輕飄飄且高高在上地說道:“這是真的,而且哪裏都能聽到看到……或許你該多看點書了,羅納德。”
羅恩:“……”他震驚地看著哈利。
見哈利若無其事般重新把頭轉向報紙,羅恩“嘿”了一聲後開始打他,直到哈利笑著求饒,羅恩才輕哼一聲繼續吃自己的早飯。
這次語言日報報道的伏地魔的內容和往常有所不同,除了之前僅有的記錄他的意圖和傲羅的行動的內容外,還有一個特別加重的小標題寫的是——
【預言裏的湯姆·裡德爾】
看到這個標題的瞬間哈利心裏就咯噔一下,看完一行意識到並非自己想的那樣。
這部分的內容主要是魔法部向巫師們公佈了一則完全真實的預言。在這則預言裏,復活後的伏地魔暴戾恣睢,無惡不作,並且事事成功,讓英國巫師界重回烏煙瘴氣的時代,英國麻瓜界災害頻發。黑袍麵具的食死徒走街串巷殘殺麻瓜和混血巫師,就連魔法部也被侵佔,血流成河。
但現在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是因為有一個人是預言之外的存在。
雖然沒有這部分裡沒有提及這位語言之外之人的姓名,但是這頁報紙最底下卻有一個魔法部傲羅辦公室的感謝——
“承蒙霍格沃茨塞克瑞教授的事先示警,傲羅們方能抵達現場。”
……嗯,好隱晦啊,我差點就以為明示了。
哈利在麵無表情地在心裏嘀咕道,而後將合上報紙將其推到羅恩麵前後——這才發現和自己同時過來的赫敏還在看著預言家日報,一臉糾結。
哈利仔細看了一眼,發現她看的正是伏地魔那一期。
“有什麼問題嗎?”哈利小聲問道,他知道赫敏向來會發現一些自己和羅恩注意不到事情。
赫敏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哈利被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疑惑道:“和我有關?”然後想起今天二人都沒有提及的昨天的事情,有些心虛道,“所以你確實還沒和我和好,是嗎?”
“……不,和你沒有關係……也沒有沒和你和好,我說出的話自然不會反悔。”赫敏放下報紙,側頭,同樣小聲道,“哈利,你覺得……那段預言和最後那句話,是什麼目的?”
她知道哈利已經看完了全部。
“目的?”哈利疑惑,“這不是在單純地說塞柏琳娜是那個可以限製住伏地魔的人嗎,除了宣揚塞柏琳娜的厲害之外還有什麼目的?”
赫敏再一次眼神複雜地看了哈利一眼,猶豫著開口:“我的意思是,你覺得這個東西是誰想發——”她像是說不下去般忽然停住,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應該是我想多了。”
哈利遲疑了一下,卻沒有多問。反倒是狼吞虎嚥吃完早飯的羅恩探著腦袋過來皺著眉毛道:“別說一半啊,你這樣可真不好。”
“我自己都還沒確定呢!”本就有些煩躁的赫敏有些不悅地低聲道,發現羅恩又要即將開口“譴責”自己時,她二話不說直接起身,拎起包就往教室外走去。
“不是——”羅恩看著赫敏離去的背影,而後猛地回頭,皺眉狐疑地看著哈利,“哈利·波特,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大事?難道現在赫敏·格蘭傑纔是你最好的朋友了嗎?”
他知道自己有些事情想得沒有兩位好友全麵,但他又不是真的傻,好友當著自己麵多次打啞謎的事情他真的——忍無可忍了!
哈利:“……”他忽然明白剛才赫敏為什麼神色複雜地看自己了,並且十分感同身受地重複道,“我自己都還沒確定呢——相信我!羅恩,真是真的——我保證,我真的是自己還迷糊著呢,就連和你商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羅恩表示不信,並和赫敏一樣二話不說提起書包就走——走了兩步後保持方向不變得後退了回來,伸手朝桌子上摸著什麼。
哈利看著羅恩尋找不成後惱羞成怒地把手揹著舉給了他,還氣憤地揮了揮。於是他立即乖巧地把桌子的預言家日報放到了羅恩手裏。
羅恩對於好友如此識趣的態度而欣慰,態度緩和地哼了一聲,收起報紙繼續向前走,然而——才走兩步就發現哈利已經挎好書包和自己並排了。
羅恩卡了一下後,紅著臉在雙胞胎哥哥的笑聲中氣勢洶洶地向著禮堂外走去,哈利轉頭沖格蘭芬多長桌苦笑一下後立即跟上。
格蘭芬多長桌上的熱鬧一直是吸引鄧布利多的目光的,他樂嗬嗬地看著三位小巫師打鬧,然後衝著此刻才慢悠悠踏上教師席的塞柏琳娜笑道:“錯過了一場熱鬧啊,塞柏。”
“我可是穿過禮堂過來的。”塞柏琳娜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袍子才坐下,“當然是看到了的。”
“哦,抱歉,塞柏。”鄧布利多麵色認真,“我還以為你想著反正沒事所以藉著酒勁又出去夜遊沒睡好覺,剛才還是迷迷糊糊得不知道方向所以沒有看到熱鬧呢。”
“……多謝關心,但是我現在很清醒。”塞柏琳娜衝著鄧布利多笑了笑,用告誡小孩的口吻道,“小阿不思呀,就算接觸的多了,也不要跟著某些人學這些不好的東西,話我們還是要好好說的。”
塞柏琳娜的本意是說塞巴斯蒂安。畢竟,儘管他大多時候都彬彬有禮,但某些時候犟脾氣上來後他確實不會好好說話……好吧,其實最最最重要的是——昨晚她剛在心裏譴責了他帶壞阿不思,此時真的第一反應就是他。
但是在看到鄧布利多忽然僵了一下的動作和他波動的情緒後,她忽然反應過來鄧布利多可能理解錯了,或許——他以為自己是說的另一個總是和自己鬥嘴的人?
然而就在塞柏琳娜想著要不要解釋一下的時候,鄧布利多卻忽然扭頭看向了斯內普。
因為開學第一天所以沒有給自己佈置研究的任務,也沒有作業需要看,於是睡了場好覺,並因此很有精神也有閑心——冷臉看熱鬧的斯內普:“?”
他看著鄧布利多,用自己獨有的、泛著冷意的、充滿嫌棄和質疑的目光表達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但鄧布利多不說話了,隻是低頭用刮刀往自己的麵包上抹著覆盆子果醬。
斯內普……斯內普忽然就覺得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開始蹦躂了——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個老蜜蜂在想什麼,他可真是一點都不想了隨了他的願!
“勞駕,校長先生,希望您還記得我這個魔藥學教授第一節還有課,不像是——”他站起身,眯著眼俯視了一圈所剩無幾的教師席,“某些整天顯得沒事做隻想著做一些不符合年紀的自以為調皮可愛但實際噁心的事情的老巫師,以及某位自認完美強大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結果又全都丟擲一身輕鬆無事做的——”
斯內普猛地頓住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達成了鄧布利多的心願——把話題轉移,或者說,把塞柏琳娜的注意力轉移,不要讓她真的摁著某個人的事情多說——雖然這確實有那點必要,可問題是她既然提及“接觸多了”這幾個字,那不免就是知道了什麼,再轉移話題還有什麼用!
——甚至是他一開始就說瞞不過塞柏琳娜,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兩個老巫師卻固執地說不試試怎麼知道。
斯內普抿緊了嘴,冷哼一聲後不再多說一次詞地扭頭就走,隻留身後翻飛的黑袍表達自己目前十分惡劣的情緒。
“把矛盾轉移到小朋友身上,有點不友好了,阿不思。”塞柏琳娜收回看向那袍邊綉著銀蛇的熟悉長袍的視線,款款說道。
“也不算是。”鄧布利多笑嗬嗬道,“我確實有幾分想要模仿他那特殊句式的意思,畢竟聽著挺有意思的。”
塞柏琳娜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沒有拆穿他又一次拿知情人斯內普轉移話題的小心思,但也沒有再去開口解釋自己想說的並非是格林德沃。低頭摸了摸剛剛落到自己麵前的貓頭鷹,從她爪下拿下了最新的預言家日報,翻看起來。
講真的,她其實有點好奇自己沒太關注到一個月裏,這兩人又偷偷摸摸幹了什麼,怎麼感覺……默契忽然就又提升了一大截呢——哦。
塞柏琳娜看著報紙,麵色不變,心裏卻笑了起來。
據她所知,格林德沃七月底死皮賴臉非要跟著鄧布利多去找塞巴斯蒂安之後——剛一落地德國就被鄧布利多送回了紐蒙迦德。
氣得他在紐蒙迦德直跳腳,信件寫了撕撕了寫,最後那隻金色的大鳥苦著臉送了一堆顏色鮮艷的小玩意兒來英國。而他,就一直在德國待著——畢竟玩了幾個月,也得把積攢的、當時重新召回巫粹黨時攬過的各種活給處理了。
但是……看鄧布利多這種很快就聯想到格林德沃身上的想法以及斯內普的反應——他們最近恐怕不是沒有接觸。
塞柏琳娜微微眯眼,盯著報紙上那張伏地魔的照片。
也可能是故意的?
畢竟阿不思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小漏洞,哪怕是牽扯到感情。
但……也沒有必要去細究。
塞柏琳娜輕笑兩聲,衝著因為自己笑聲而轉過頭的鄧布利多舉了舉手裏的報紙,笑道:“我想,恐怕我們的魔藥學教授,今天是真的清閑不了了。”
鄧布利多當時沒有多說,但等第一節課下就跑去把塞柏琳娜的這句話轉告給了斯內普,然而斯內普把報紙翻遍了都是一頭霧水,隻和鄧布利多承諾自己會多小心。
直到下午,三年級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魔葯課上。
某位小救世主第二次犯了同樣的低階錯誤後,斯內普終於忍無可忍再一次說出扣分並追加禁閉時——看到了小救世主八分真、二分假的懊惱後悔的表情——他明白了。
今天清閑不了不是因為塞柏琳娜會做什麼,也不是因為報紙上有和他相關的事情。而是因為——對他身份糾結了好久的哈利,終於找到了他與伏地魔關係“親近”的證據。
幾個月前瞪大那雙綠眼睛認真說著信任他的孩子,終於決定要看一眼他虛偽麵孔下醜惡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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