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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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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哈利並沒有過多地去描述自己的心情,也盡量不表現出來,但作為假期一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起的羅恩和赫敏不可能察覺不到他的不對勁。

更何況,他們也並非什麼都不知道,有關於哈利對於斯內普的憂慮他們一清二楚。畢竟當時西裡斯大嗬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們就在門外。

羅恩在那之後問過自己的爸爸有關於斯內普早些年的事情,得到的答案是斯內普是鄧布利多做證的間諜,但顯然這個答案並沒有得到西裡斯和盧平的認可,二人雖然表達的意思不太相同,可最終他們話中的意思都是:斯內普起先絕對是真心實意加入食死徒的,甚至是往後好多年都是伏地魔忠實的信徒,鄧布利多的擔保或許是真的,但一定存在水分。

羅恩想得簡單,他認為斯內普和雷古勒斯一樣,屬於是迷途知返懸崖勒馬。鄧布利多既然能為他擔保,還讓他繼續當教授,那麼就算他看起來再像壞人,也不是壞人——其實在復活節假期被斯內普救過後,他曾經給斯內普冠上的“邪惡濾鏡”都少很多了。

而且加之知道了塞柏琳娜和雷古勒斯這樣的存在,這位紅髮的小格蘭芬多對於斯萊特林的偏見都少了很多。

赫敏則想得多了一些。既然雷古勒斯是發現了伏地魔不符合他心目中那個“黑魔王”的行為,才做出了反水的舉動,那麼斯內普呢?難道真是像塞柏琳娜所說的那樣——哈利向他們二人轉述過塞柏琳娜曾經和他說過的一些話——隻是在發現自己所做並非正義後,乾脆轉身投向了正義?

但不管什麼想法,他們都沒有去細想,隻是時刻觀察著哈利的狀態。赫敏想了個十分有用的辦法去轉移哈利的注意力——寫作業,學習。

事實證明,這個辦法十分管用。

因為哈利自己也想從不斷思索那件過去的事情中抽出些心神,所以十分配合赫敏,作業寫得格外認真。這就讓羅恩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了,於是大多時間裏,他都會在赫敏不注意的時候偷跑出房間去找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們——然後在被捉弄後又氣憤地回來,對著認真的二人大喊自己隻有兩個哥哥。

然而在假期快結束的時候,兩位擔憂朋友的小巫師——主要是赫敏——發現哈利和西裡斯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冷戰的狀態。

說“冷戰”也不太合適,因為這隻是哈利單方麵的躲避西裡斯。然而巧合的是,西裡斯在哈利生日後也忽然忙了起來,開始經常外出,所以在哈利刻意避開某些時間點後,二人可以麵對麵聊一聊的時間幾乎沒有。

西裡斯當然發現了自己教子的不對勁,但他也沒有想到是針對自己,仍舊以為他在糾結斯內普的事情,還因此在開學前和赫敏以及羅恩悄悄說過話,說,哈利最近有點煩惱,希望他們在學校裡多多照顧著點哈利。

赫敏和羅恩當時一臉真誠地點頭應下了,然後在西裡斯滿意地離開後就滿臉複雜地對視了良久。

而現在,看著哈利輕蹙著眉毛看著教師席,二人又開始複雜對視了——隔著走神的哈利。

“哦,兄弟。”在赫敏眼神的暗示下,羅恩笑嘻嘻地攬上了哈利的肩膀,“你是在擔心萊姆斯嗎?放心吧,相信我,他一定會很受學生歡迎的!”

“等一下,為什麼海格的位置變了?”赫敏隨即開口,疑惑道——是為了轉移哈利注意力,也是真的疑惑。

哈利也確實被拉回了注意力。他左右看了兩眼自己的好友,沉默兩秒,而後環顧了一圈教師席後道:“凱特爾伯恩教授不在——”他頓了頓,“我有一個猜測……”

赫敏猛地瞪大了眼睛。

羅恩皺眉思考了兩秒,而後才後知後覺地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哦……梅林!”眼中閃著和哈利如出一轍的期待以及……小小的擔憂。

很快,他們的猜測就被鄧布利多證實了。

哈利似乎像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令人興奮的訊息砸沒了憂愁一般,展露出了今晚第一抹真心的燦爛笑容,並和羅恩猜測起海格會怎麼上課——盧平不用猜,他們已經偷看過盧平那寫得認認真真的教案了。

或許是開學宴會上格蘭芬多長桌的氛圍太過熱鬧歡樂,易感染人心,也或是因為新的學期各種變動和即將到來的未知確實令人激動,直到宴會結束,哈利都沒有再露出一開始的心事重重的表情。

一直到第二天早,哈利都表現得很正常,一副確實期待新學期的樣子。甚至在去上課的路上有閑心用激將法讓畫像裡的矮胖騎士給他們帶路,羅恩和赫敏在因為追逐穿梭畫像間的騎士而氣喘籲籲的同時,也因為哈利良好的狀態而鬆了口氣。

然而很快,僅幾十分鐘後,他們那口氣便又提了上來。

因為特裡勞尼為哈利做出了一個預言——一個,不妙的預言。十分不妙。

在那個籠罩著紅光的炎熱的古怪的教室裡,小巫師們鮮少見到的特裡勞尼教授在檢查哈利的茶杯時,忽然古怪地抬起了頭,被鏡片放大了許多倍的眼睛無神地盯著哈利。她猛地抓住了哈利的雙手,茶杯落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灑出的茶水緩慢地侵佔著地麵。

這聲清響彷彿是一個開關,將滿教室的竊竊私語按下了暫停鍵,也讓特裡勞尼的行為變得詭異起來。

她猛地倒吸一口氣,身體誇張地後仰,身上的珠串飾品跟著她的動作發出聲響。但那雙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看著哈利,讓他不由有些發毛,想逃離的直覺瞬息到達滿值。

她緩緩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卻與她前半節課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詭怪的、帶著極強穿透力的、令人寒毛直豎的刺耳聲音。

“重回的靈魂將你拖進了痛苦的深淵……陷阱織成的密網已經籠罩……你無法躲藏……命定的犧牲品終會落入黑暗……時間的漩渦裡存在生的希望——隻有跟隨不祥……你隻能跟隨不祥!”

安靜。

教室裡隻有火焰發出燃燒的聲音,沒有小巫師發出聲響,特裡勞妮也仰著腦袋張著剛才還在說話的嘴像是被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

這詭異的一幕將所有小巫師都嚇住了。

倏地,特裡勞尼又吸了一口氣,小巫師們也跟著屏住了呼吸,隻有哈利因為特裡勞尼的手忽然用力,而發出一聲短暫的痛呼。

特裡勞尼的腦袋猛地回正,也同時放開了哈利,向後退了兩步,搖搖頭,在珠串們的撞擊聲中迷茫地開口:“哦……剛纔是怎麼了?”她看到了自己腳邊破碎的茶杯,皺起了眉,消瘦的臉彷彿團成一團,“又……摔碎了一個茶杯?”

她恢復正常的聲音將所有小巫師拉回了現實,輕輕的呼氣聲不斷響起。教室熱騰騰的空氣讓他們的身體慢慢回暖,剛才那些嫌棄炎熱的聲音都在心底化為了感激,同時一個念頭也出現在了他們心中——難怪教室這麼熱,原來是早就知道我們會被嚇得出冷汗,還真不愧是占卜教授。

緩過勁的羅恩幾秒內就變得憤怒,他不喜地瞪了眼疑惑看向學生們的特裡勞尼,然後拍了拍沉默著的哈利的肩,安慰道:“哈利!你可別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在心上……”

說著,他看向赫敏——那個剛才還在不停說著特裡勞尼不靠譜的人,希望她也說些什麼結果沒想到赫敏不知道在想什麼,手壓在自己的領口,明顯在走神——梅林!赫敏竟然在課上走神!

“赫敏!”羅恩小聲地喚道,在赫敏恍然抬頭看向他時連忙開口,“你也幫著安——”

結果話還沒說完,他的手下就忽然一空——他所認為的需要被安撫的好友,徑直向前兩步走到了特裡勞尼身前。

哈利定定地看著特裡勞尼,放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握。

其實剛才,特裡勞尼說出的話他沒有太在意,畢竟怎麼想都是在說伏地魔和他可能的結局,他也在塞柏琳娜提前告知的情況下,早早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在意的——令他一直沉默的,是特裡勞尼那詭異又有幾分耳熟的聲音。

他聽過這個聲音,他認識這個聲音,他不會忘記這個聲音。

雖然聽起來和水晶球中傳出的聲音有所差異,但哈利認為自己不會判斷錯——他已經在腦海中回想過無數次了——就是這個聲音說出了那則讓伏地魔定下他命運的預言。

而且那水晶球下寫的名字也能對應得上。

“特裡勞尼教授。當時那個預言——那個——那個預言,是不是你說的?”哈利話到嘴邊又卡了回去,沒有明說,但他知道特裡勞尼一定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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