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小格蘭芬多的宴會是怎麼樣的?
塞柏琳娜不知道,她沒參加過這種幾乎全是沒心眼的小孩子的宴會。但參加過幾十次霍格沃茨晚宴的她對那場景早有了預料,於是將改造完的加速火弩箭交到哈利手中,又和幾位成年巫師聊了幾句天後她便早早地在三樓清凈的陽台避難了。
還順了盤點心。
“看來多比的手藝很合你的心意。”鄧布利多綁著蝴蝶結的鬍子比他本人先一步進入塞柏琳娜的視線,“聽說他是跟著霍格沃茨廚房的小精靈學的。”
塞柏琳娜笑著側身,腰背輕輕靠在陽台的護欄上,顯出幾分懶散,她輕柔地抬手從浮在空中的盤子中撈出一塊點心,然後把盤子推向鄧布利多。
“是嘛,那多謝校長先生讓多比去學習了。”
“不客氣。”
鄧布利多也抬手拿了一塊點心,結果剛咬一口,他的臉就有些僵住了,而後在塞柏琳娜的笑聲中眼神變得幽怨。
艱難地把嘴中充滿鹹味的點心嚥下,偷偷把拿著另一半點心的手背在身後毀屍滅跡之後,鄧布利多才緩緩開口:“還真是你的口味。”語氣平常,卻也帶著點古怪,“真是受喜歡啊,塞克瑞教授。霍格沃茨的小精靈都根據你的口味做點心。”
“也可能隻是不符合你的口味。”塞柏琳娜笑盈盈地看著鄧布利多,“不要這麼霸道,阿不思,你不能指望霍格沃茨所有的小巫師都喜歡吃甜,小精靈們肯定是什麼味的點心都要做的。”
“哦,那好吧,是我太霸道了。”鄧布利多聳了聳肩,從自己口袋中拿出了五顏六色的糖果,而後迎著塞柏琳娜的注視無辜道,“別那麼看我,我最近可沒有收到新的水果糖,隻能吃存貨了!”
塞柏琳娜聞言一頓,視線飄向他正剝開包裝的不屬於巫師界的軟糖,慢悠悠道:“小赫敏剛從麻瓜界帶來的存貨?”
鄧布利多臉上身上絲毫不見心虛,點了點頭後將軟糖扔進嘴裏,一邊嚼一邊如無賴般含糊地說道:“你怎麼知道這些不是店鋪放了很久的?”然而沒嚼兩下他就忽地一頓,抬手揉了揉臉,鬍子上的蝴蝶結跟著他的動作亂晃,“不隻是水果糖,塞柏,健齒魔葯也很久沒給我了。”
塞柏琳娜沒有回話,隻是微笑看著鄧布利多,直到他再次拆開一顆糖果之後,才微微抬了抬手指,那剝到一半的糖果連同鄧布利多手中剩餘的都消失——然後出現在了那個浮空的盤子中。
鄧布利多還沒來得及再看兩眼,那連點心帶糖帶盤子的就都消失在了空中。
“我知道了,阿不思。抱歉把這兩件事情忘了。”塞柏琳娜語氣溫和,看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裏充滿自責,也極為認真,“最近事情太多,過幾天……過幾天我會把新做的水果糖給你送過去的,我保證。”
鄧布利多有些驚訝。他不意外塞柏琳娜看出自己想要提醒她的意思,畢竟他也沒想隱藏。但他有點意外塞柏琳娜竟然沒有搪塞他,甚至是直麵地回答了他一個不太可能出現在她身上的問題——她忘了。
那麼一個注重承諾且腦子好用到什麼知識都記住的人,會忘記?
可轉念一想,鄧布利多又覺得這纔是應該的。畢竟塞柏琳娜狀態有異的事情已經是二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如果她還去遮遮掩掩才反而有問題。
隻是……她這種“正常”的表現,倒也真的讓鄧布利多摸不清她現在的狀態不對勁到了什麼程度。
想法轉得再快於現實而言也不過一瞬,鄧布利多向著塞柏琳娜點了點頭,同樣是認真的樣子,然而點完頭抬起的瞬間那點子認真就變了味。
“感覺你都忙不過來了,塞柏。”鄧布利多輕輕嘆息,滿臉的憂心,“等開了學,你不就更忙了。”
“……所以?”塞柏琳娜看著鄧布利多演,心中好笑,“我們的校長先生想要給職員什麼福利嗎?”
“唔……”鄧布利多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幾秒,“既然你說了還要給我熬健齒魔葯,那麼說明你還是要當魔藥學教授的小助手的——”發現塞柏琳娜挑起了眉,鄧布利多立即補充了一句,“波比也很喜歡你熬製的魔葯,她用起來很順手。”
塞柏琳娜被鄧布利多假模假樣的表現逗得笑出聲,語氣輕快道:“嗯,我確實準備繼續給西弗勒斯打下手,畢竟——他還需要研究更重要的魔葯嗎,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熬製霍格沃茨裡需要的魔葯,不是嗎?”
“正是如此。”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麵對塞柏琳娜那看穿一切的表情也不心慌,坦然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此忙碌的情況下,還在擔任黑魔法防禦教授的同時兼任魔藥學教授的助手——塞柏,我認為即便是你,也會分身乏術。”
“所以你選擇誰——”塞柏琳娜聲音中的笑意遮掩不住,“作為給我套娃的黑魔防的助教?”
“為什麼不能是新任教授呢?”
“因為我身上還有小湯姆的詛咒呀。”塞柏琳娜笑眯眯地看著鄧布利多,“我想這麼多年裏你肯定也試過將黑魔防教授在一年之內換人吧,阿不思?結果如何?”
“正如你能猜測到的,並算不上好。所以我確實是動了給你新添一個助手的心思,而人選——”鄧布利多雙手交疊揣進了巫師袍寬大的袖子,“我有意讓萊姆斯幫幫你,相信你也是認同他的。”
“這孩子確實是學問好的。”塞柏琳娜瞭然點頭,嘴上卻重新聊起了剛才的話題,“西弗勒斯確實很忙,我看著進度,最新的狼毒藥劑很快就要完善好了,說不定過上兩三個月就要開始公開,到時候其中的‘成功案例’肯定是要備受矚目的。”
鄧布利多聽著,點了點頭,麵色不變地補充道:“但是查到萊姆斯也並非簡單的事情。”
“但前提是沒那麼多人關注他。如果我沒有記錯……他曾經去狼人那邊當過臥底,對嗎?”
“哦,陳年舊事了,塞柏。”
麵對鄧布利多依舊毫無波瀾的表情,塞柏琳娜無奈輕笑,繼續將自己猜到的他的心思說出來。
“西弗勒斯釋出最新的狼毒藥劑之後,還需要很多時間的實驗和研究,巫師界才會承認西弗勒斯的成果。真正用於狼人巫師身上的時間還會更加推遲,等那些躲著人煙偷偷生存的狼人們真的知道、並信任這個藥劑,說不定需要一兩年的時間。
現在關注霍格沃茨的人不在少數,忽然出現的萊姆斯肯定受到多方的關注,等西弗勒斯的研究一釋出,然後再有人從中推波助瀾……或者他主動承認自己就是最開始使用最新狼毒藥劑的人,那麼他在霍格沃茨——在各方眼皮子底下生活的兩個月就已經可以側麵印證藥劑的功效了。”
塞柏琳娜說著,眼中的笑意中逐漸摻進讚賞和無奈。
“萊姆斯曾經的落魄並不是什麼秘密,太多‘朋友’都知道他的過去,所以這份‘印證’在某些人眼中,會十分有力。說不定到時候,就會有一批嚮往正常生活的狼人直接背叛芬裡爾·格雷伯克,而結果就是——小湯姆失去部分助力。
“真是好想法呀,阿不思。”
鄧布利多露出微笑:“多謝誇獎,塞柏。”
“可我還有覺得奇怪的地方。”塞柏琳娜輕輕歪頭,語氣疑惑,“讓萊姆斯繼續給西裡斯——這個布萊克家主當助手,同樣也可以讓人注意到。甚至是你完全有能力通過其他方式,神不知鬼不覺地透露他就是西弗勒斯研究中的那個狼人。
“你為什麼要選擇這麼一個相對效率不高的一個方式呢?我認為就算謹慎也沒必要如此。”
“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呀,塞柏,我是怕你太忙。”鄧布利多滿眼真誠,“怕你顧不過來。”
“‘顧不過來’什麼部分?”
鄧布利多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教學。”
塞柏琳娜輕挑眉毛:“具體呢?”
鄧布利多揣著手,動了動嘴——但什麼都沒說,看了眼塞柏琳娜後又迅速垂下眼,嘴巴再一次蠕動幾下,鬍子上的蝴蝶結都跟著亂晃,但依舊是什麼都沒說。
塞柏琳娜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無奈拖著聲音喚道:“阿不思——”
“嗯嗯。”鄧布利多迅速點頭應和,然後輕輕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塞柏琳娜,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塞柏,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過你的守護神了。”
塞柏琳娜怔了怔,而後一笑,彎著那雙透亮的眼睛看著鄧布利多,卻沒有立即開口。鄧布利多沒有避開那雙眼睛的注視,沒有使用大腦封閉術,但卻在不斷遏製著自己什麼不都想——除了塞柏琳娜的守護神。
那是一隻威風凜凜的巨隼。
銀白色的翅膀展開之後,其上的羽毛栩栩如生,花紋比之很多真正的隼都精緻美麗。
漂亮又強大。
鄧布利多第一次見到那隻守護神的時候是二年級的聖誕假期,他當時在自己房間看書,在聽到樓下傳來妹妹弟弟的驚呼聲時下意識抬頭——窗外,銀色的巨隼於一片銀白中展著雙翅沖他的房間而來,那雙犀利隼眼帶著凶戾穿透泛著霧氣的窗戶,與藍色稚嫩的眼睛對視。
十三歲的小男巫被嚇了一跳,在對視的那一瞬間,他腦海中蹦出了曾經看到過的被蒼鷹啄破脖子的幼小羊羔。
在隼落在窗前之時,小男巫收起手裏的魔杖,開啟了窗戶。儘管心跳依舊很快,但已經從剛才被嚇到的狀態中出來了。因為他看到了和巨隼一齊而來的帶著禮物的貓頭鷹,也聽到了樓下屬於妹妹的驚喜的笑聲。
他反應過來了——這巨隼隻是一隻來傳話的守護神不是捕食的蒼鷹,他也不是個小羊羔,他是個小巫師。
但那隻隼也並非一直那麼兇狠,鄧布利多見過它在黑色小樓四周的樹木間盤旋,捉弄小雀;見過它像是普通隼屬鳥類一樣立在塞柏琳娜抬起的小臂上沖她低聲親昵;見過它站在奧米尼斯的椅子靠背上,收起雙翅低頭蹭他的臉頰……
隱隱約約的窺視感結束於腦中巨隼與蛇類守護神戲耍的畫麵。
鄧布利多在心裏緩慢地舒了口氣,視線中的塞柏琳娜已經移開了視線看向遠處,手臂搭在欄杆上,剛剛輕靠在欄杆上的身子重新直立起來。
“嗯,你說得對。”塞柏琳娜指尖輕輕敲了下欄杆,語氣輕柔帶著濃烈的笑意,“我確實是有很多課程,是需要幫助的,我想萊姆斯確實是助手的好選擇……而且他還可以很好地保護哈利,對嗎?”
她說著,聲音忽然壓了下來,連同語氣中的笑意都變得古怪。鄧布利多像是沒有注意到那點古怪一般,點了點頭。
“我確實是這樣想的,其實一開始我是考慮西裡斯的,但後來又覺得他作為家主還是在學校外行事比較方便。”
鄧布利多沒說出口的是,他認為萊姆斯比起西裡斯更得塞柏琳娜的喜愛,若她最後真的準備在霍格沃茨對哈利腦袋中的碎片下手,萊姆斯是絕對比西裡斯管用的。
——是的,比起那一個為了大事一個為了教學的理由外,鄧布利多選擇萊姆斯的最大的理由就是哈利。
鄧布利多也知道這個想法沒有瞞住塞柏琳娜,可既然她選擇了不挑明,那他也不會給自己找沒趣地去說這件事情。
小小的陽台上陷入了安靜。
半晌,在樓下傳來的隱約的喧鬧聲中,塞柏琳娜看著遠處的田地樹木,開口問道:“他身體怎麼樣?”
一個突兀的問題。
但鄧布利多瞬間便理解了,並快速給出了答案。
“挺不錯的。”
“‘挺不錯的’……”塞柏琳娜低頭笑了,“那就好呀,挺不錯的就好呀。”
鄧布利多揣在袖子裏的手相互摩挲了一下——他隱隱覺得自己可能回答錯了,但細想之下又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在他看來那位老巫師的身體確實是挺不錯的。
塞柏琳娜收回了搭在欄杆上的手,手腕翻轉間指縫中出現一張紙,她輕輕抖了兩下——紙麵上浮現出幾排文字。
塞柏琳娜轉身,微笑著將手中紙張遞給鄧布利多,並道:“新學期所用的書我在兩天前就已經發給米勒娃了,這是全部的書目,萊姆斯同意助教的事情後,你問問他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如果有,就讓他單獨再和米勒娃說一聲。”
“好的,塞柏。”鄧布利多抬手接過,“你怎麼知道我還沒和他說這件事情。”
“如果校長先生早就決定好了的話,不就是直接通知我了?”塞柏琳娜輕哼一聲,“就像是我這個小小的魔葯教授的助理被任命的時候,那可真是——措不及防啊。”
鄧布利多笑嗬嗬地裝傻充愣:“哎呀,還有這回事呀。”眼見著塞柏琳娜轉身不理他,他又道,“你這就要回去了嗎,塞柏?不再多待一會兒?”
“不了,我得送巴希達回去了。”塞柏琳娜一邊向著樓梯走去,一邊抬起手揮了揮,“剛才送她來湊熱鬧的時候就說好不待太長時間的——我們的棋還沒下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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