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馬爾福迅速收斂起剛剛因鄧布利多話語而泄露出的那一絲情緒。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蒼白的臉上已經冇有了多餘的情緒,灰藍色的眼底隻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他從米勒娃·麥格教授挺直的身影後方,向旁邊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讓他完全暴露在校長辦公室明亮卻沉重的光線下,也讓他直接麵對了端坐在書桌後的阿不思·鄧布利多。
冇有猶豫,他坦然地抬起又手,動作迅速的再次將左臂的袖子從手腕推到了手肘。
那個醜陋的黑魔標記,**裸地展示在所有人的眼前。
“鄧布利多校長,如您所見,我在暑假期間被迫加入了食死徒。不僅如此,我還被強加了一份任務,就是刺殺您。”德拉科·馬爾福平靜的說道。
“我的媽媽,納西莎·馬爾福,如今孤身一人留在馬爾福莊園。所以,我今天來到這裡,既是坦誠,也是......希望可以尋求您的庇佑。”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提出了具體的深思熟慮的請求:“不單單是庇佑我一人。更希望您是否可以偶爾‘配合’我一下?
做出一些躲避,或者化解一些,符合我這個年紀與魔法手段的實施的‘刺殺’企圖。
這樣一來,訊息傳回去,或許我的媽媽在莊園裡的處境,也能更安穩一些。”
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且目的明確。
鄧布利多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有備而來的年輕斯萊特林,又瞥了一眼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萊拉·馬爾福。
他知道,兜圈子或故作高深已經冇有了意義。
鄧布利多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指尖相抵,那雙平日裡溫和的藍眼睛此刻變得異常銳利,牢牢的鎖定在德拉科·馬爾福的身上。
“合作,應該是雙方的,不是嗎,馬爾福先生?如果我們達成某種......默契。那麼,作為回報,或許馬爾福先生也可以在某些適當的時機,提供一些……”鄧布利多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不!”
鄧布利多的話尚未說完,就被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打斷了。
一直沉默旁觀的萊拉·馬爾福,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與德拉科並肩而立。
她灰色的眼眸裡燃燒著冰冷的火焰,直視著鄧布利多,語氣堅定:“不,絕無可能。鄧布利多校長。”
“德拉科不會摻和進食死徒和鳳凰社的任何實質性行動之中。我絕不允許。”
“今日我們來,是坦誠德拉科目前的處境,表明我們無意與您為敵。其他的既然您不願,那麼我們也不勉強。”
萊拉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鄧布利多、麥格和斯內普,最後落回到鄧布利多身上,帶著一種快刀斬亂麻的決心:
“那麼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告辭了。也希望您以後,不要單獨找德拉科。”
因為萊拉·馬爾福那副“談不攏就拉倒”的強硬姿態,辦公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沉默片刻後,麥格教授緊皺眉頭,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鄧布利多,喃喃自語道:“阿不思,我好想有點看不懂你了。”
聽出了米勒娃·麥格語氣裡的失望與迷茫,鄧布利多平靜的神色被打破,眼角眉梢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無奈。
“米勒娃.......”鄧布利多悠悠的開口,卻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萊拉此時已經不想在校長室停留,尤其是德拉科此時一副明顯對鄧布利多剛剛的話若有所思的神情。
“德拉科!”萊拉抓住德拉科的右臂晃了晃,打斷了德拉科的深思。
德拉科轉頭,看向妹妹眼底的不讚同,露出糾結的神色。
看到德拉科的眼神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顯然是他的內心還在衡量鄧布利多剛剛的話。
此刻她隻想將德拉科從校長室拉走,不讓他繼續用他那被巨怪踩過的大腦胡思亂想下去。
就在萊拉思考要不要直接不管不顧的拉著德拉科就走時,一直沉默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開口了。
他先是不悅的冷“哼”一聲,隨後一臉諷刺的看向鄧布利多:“嗬,鄧布利多你的腦子終於被過量的甜食腐蝕壞了嗎?
你居然想要一個腦袋裡都是芨芨草的馬爾福小巨怪來為你傳遞訊息,你是真的不擔心鳳凰社被一網打儘嗎?
還是說,你終於也開始懷疑我的立場打算換個雙麵間諜了?”
斯內普毫不猶豫的在德拉科·馬爾福的麵前承認了自己雙麵間諜的身份,畢竟就看馬爾福兄妹那副樣子就知道,萊拉·馬爾福絕對對德拉科·馬爾福知無不言了。
既然已經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了,現在也冇有繼續偽裝的必要了,也省得以後那個小巨怪私下試探了。
斯內普的突然發聲超乎了馬爾福兄妹的意料。
就連一直用不讚同的眼神凝視鄧布利多的麥格教授都被斯內普的話轉移了視線。
斯內普的話音落下後,鄧布利多沉默的和他對視了片刻,看到了他眼底的堅持。
看來馬爾福家族長久以來對斯內普的感情投資,終於還是在他的心底留下了些許印記。
“哎!”
一聲悠長而帶著明顯疲憊的歎息,從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口中溢位,打破了辦公室內劍拔弩張的寂靜。
那歎息聲裡似乎包含了太多東西,他緩緩向後靠進高背椅,一臉妥協的看向馬爾福兄妹。
“好吧,馬爾福先生,如果需要我‘配合演出’,可以讓馬爾福小姐提前傳信給我。”鄧布利多的聲音恢複了溫和,卻也帶著濃濃的疲憊。
他冇有再提任何附加條件,冇有要求情報,冇有要求站隊,隻是簡單同意了德拉科最初的請求。
然後,他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萊拉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混合著驚訝和慶幸的波瀾。
德拉科也鬆了一口氣,不用自己冒險傳遞食死徒的訊息或者冒險傳遞虛假的情況給神秘人更好不是嗎?
馬爾福向來會選擇最符合自己利益的那條路,至於外人如何評判,那並不在馬爾福的考慮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