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萊拉丟擲了另一個重磅炸彈:“包括那個,我未來第一個孩子必須姓布萊克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知道他什麼反應嗎?”
萊拉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接著說道:“他冇有猶豫,冇有不滿,甚至冇有覺得這是多麼了不起的讓步或犧牲。”
這種近乎“離經叛道”的豁達和對萊拉處境的全然接納,再次衝擊著德拉科固有的認知。
萊拉向前傾身,目光懇切而堅定:“德拉科,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和他相處的是我,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聰明、勇敢、忠誠、有擔當,他對我好,不是出於任何算計或利益,隻是因為他愛我,而我也愛他。”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德拉科緊握成拳、放在膝蓋上的手上,試圖傳遞自己的決心和請求:“相信我,好嗎?相信我的眼光。
不要一聽到‘韋斯萊’這個姓氏,就立刻將他釘死在你的偏見牆上。
他是一名純粹的純血巫師,這一點無可爭議。
韋斯萊家是親近麻瓜,但他是純血,我們的孩子會是純血,這樣就足夠了不是嗎?”
萊拉冇有強求德拉科立刻喜歡或接受弗雷德,她隻是請求他信任她,信任她自己的判斷和選擇,不要因為姓氏而全盤否定一個真心對待他妹妹的人。
包廂內一片寂靜。
德拉科低著頭,看著萊拉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微微有些冰涼的手指。
憤怒的火焰已經被萊拉這一番坦誠而有力的陳述澆滅了大半。
迎著萊拉那雙充滿了懇求、卻依舊堅定無比的眼睛,德拉科心中那堵由憤怒和偏見築起的高牆,也出現了一道裂縫。
他瞭解萊拉,知道她從不輕易交付信任。
漫長的沉默後,德拉科緩緩地極其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他終究是選擇了相信萊拉的判斷。
“好吧,你總有你的道理。”他的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勉強,但至少不再是咆哮或譏諷。
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瞥了她一眼,用一種近乎賭氣的口吻補充道:“不過,誰知道你和那個韋斯萊在一起,會不會打破我們馬爾福家單傳的魔咒啊。
反正,要是你以後真有了姓韋斯萊的孩子,如果他或者她敢親近麻瓜,或者做出什麼上不了檯麵的事情,我這個當舅舅的,一定不會放過他\\/她!”
這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一種彆扭的、以馬爾福方式表達的“有條件接受”和未來“監護權”宣告。
他無法立刻接受弗雷德·韋斯萊,但他至少承諾,會以舅舅的身份,“管教”可能出現的行為不符合馬爾福標準的外甥或外甥女。
德拉科如此直白的話,讓萊拉臉頰微微泛紅,有些破罐破摔的迴應道:“行行行,知道了!要是以後真有不聽話的,就交給你這個‘嚴厲’的舅舅來教訓,行了吧?”
看到自家妹妹難得露出這般羞赧又帶著點甜蜜煩惱的模樣,德拉科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心底那點鬱結的怒氣又消散了些許。
他冇再繼續這個讓兩人都有些微妙尷尬的話題。
恰在此時,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發出一聲悠長的汽笛,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窗外的燈火和月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萊拉收斂了神色,站起身指了指依舊安靜蹲在德拉科肩頭的小獅子叮囑道:“給它找個合適的‘理由’,反正,以後也會用它傳信。
你也是,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或者你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聯絡我,知道嗎?現在情況特殊,無論什麼事情,我們都要商量著來。”
德拉科嚴肅的點了點頭,感受著頸邊持續不斷傳來的溫暖慰藉,心中對未來的茫然和恐懼被驅散了不少。
“我知道了。”德拉科此時已經恢複了往日的馬爾福小少爺模樣。
列車徹底停穩,車廂外傳來學生們嘈雜的喧鬨聲。
萊拉最後看了德拉科一眼,給自己套了一個幻身咒,然後推開了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德拉科在原地停頓了片刻,挺直了背脊,伸手撫平了袍子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下巴微微抬起,臉上已經帶上了那副慣常的、帶著點倨傲和疏離的神情。
然後,他邁開步子,走出了這間承載了太多秘密和情緒轉折的包廂,彙入了湧向車門的學生人流之中。
列車走廊裡的喧囂和擁擠讓他微微蹙眉,但他很快適應了這種熟悉的屬於開學季的混亂。
月台邊,德拉科一眼就看到了聚在馬車停靠點附近的潘西、西奧多、高爾和克拉布四人,此時他們正聚在一起四處張望。
“德拉科!”潘西率先看到了德拉科,聲音穿透嘈雜傳了過來。
德拉科聽出來了,潘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哽咽。
西奧多、高爾和克拉布聽到潘西的聲音,也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他們看到了一個鮮活的德拉科·馬爾福,就連高爾和克拉布都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
德拉科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自然地向他們走去,步伐不疾不徐,維持著馬爾福少爺應有的派頭。
“你跑到哪裡去了?我們找了你好久!”看著德拉科肩上的小獅子,潘西露出探究的神色。
“有點事。”德拉科簡短地迴應,冇有理會潘西探究的眼神。
接著他的目光掃過高爾和克拉布,除了剛剛自己冇出現時兩人臉上的慌張外,現在他們兩個的臉上再次恢複了憨憨的神色,對著德拉科露出討好的笑容。
德拉科確認兩人冇什麼事兒,這纔對著一旁的西奧多點了點頭。
看了一眼站在一起顯得格外龐大的高爾和克拉布,又看了看麵前這輛標準尺寸的馬車,德拉科很自然地吩咐道:“高爾,克拉布,你們倆坐後麵那輛。”
兩個大塊頭對此毫無異議,乖乖地走向了後麵一輛馬車。
德拉科率先上了麵前的這一輛,潘西和西奧多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