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萊姆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種帶點破碎感的苦澀笑容在他清瘦的臉上盪開。
他甚至不敢去看萊拉的眼睛,隻怕在那雙翠綠的眸子裡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
他撐著飄窗邊緣,正準備起身離開,想要在體麵徹底崩塌前,給萊拉留出拒絕的空間,也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遮羞布。
然而,一隻微涼且帶著酒氣的手,卻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並不算大,卻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咒語,將萊姆斯定在了原地。
萊拉沒有退縮她順手將那隻描金的骨瓷水杯擱在窗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接著,她不僅沒有推開他,反而主動跨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
她幾乎是撞進了他的氣息裡——那是陳舊羊皮紙、乾木頭和一種淡淡的、獨屬於萊姆斯的清冷藥草香。
“為什麼你會覺得我不配得到這份祝福?”萊拉仰起頭,聲音裡帶著微醺的低啞,卻字字驚雷。
萊姆斯僵住了。
“什麼……什麼意思……”他喃喃著,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由於極度的震驚,他那雙棕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破碎的光,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請告訴他他在做夢!
或者是他在派對上不小心喝到了過期的魔葯,產生了最荒誕的幻覺!
“萊拉……你喝醉了,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萊姆斯試圖抽回手,可他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你應該選西裡斯,或者雷古勒斯……他們是布萊克,他們是完整的、自由的。而我……我隻是個在月圓之夜會發瘋的怪物,我甚至沒法給你一個穩定的明天。”
然而,萊拉並沒有被這番自棄的話嚇退。她隻是愣愣地看著他,不退也不進,那雙碧綠的眼睛裡倒映著他倉皇失措的臉。
萊姆斯就這樣被壓在萊拉嬌小的身軀和冰冷的飄窗石台之間,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塊風乾的木頭。
“……萊米。”萊拉突然輕聲喚道。
萊姆斯感覺後腦勺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整個人都快要順著窗檯滑下去了。
“!!!”
她怎麼能這麼叫他?
“萊拉……我們隻是同學……事實上,從來沒有任何同齡人這麼叫過我……”萊姆斯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那種洗不幹凈的、名為自卑的羞澀將他徹底淹沒,“這不妥當,這太不妥當了……”
明明幾分鐘前表白時那麼坦蕩而決絕,彷彿交出了遺書;怎麼現在被她拉住手、叫了一聲小名,他反而羞澀得像是第一次參加霍格沃茨舞會的新生?
“所以你剛才的表白是假的?”萊拉歪著頭,指尖不經意地劃過他的袖釦。
“……不……是真的。”萊姆斯閉上眼,喉嚨發乾。
“還是說,你在欲擒故縱?”
萊拉的尾音微微上翹,帶著酒後特有的鉤子。萊姆斯的臉又漲紅了幾分,那種紅暈甚至蔓延到了他布滿細小傷痕的脖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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