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是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和貝拉特裡克斯粗暴的拖拽。
萊拉像一袋垃圾一樣被扔到了伏地魔腳下。
她渾身的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原本的身體就沒有恢復,現在更是疼痛。
但她沒有叫出聲。她隻是趴在地上,艱難地喘息著,視線模糊地看著前方那雙黑色的蛇皮靴子。
伏地魔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彼得·佩迪魯正跪在伏地魔腳邊,像一條哈巴狗一樣親吻著他的袍角,嘴裡還在喋喋不休:
“主人!我說的是真的!雷古勒斯就在迪安森林!那裡有反追蹤結界,但我知道進去的口令!”
伏地魔沒有理會彼得的聒噪,他的目光始終鎖在萊拉身上。
“萊拉·波特。”
伏地魔輕聲念著她的名字,聲音在大廳裡回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我甚至一度欣賞你的才華和野心。我以為你和那些愚蠢的格蘭芬多不一樣。”
“我自然和他們不一樣,我是斯萊特林。”
萊拉用手肘撐著地麵,艱難地抬起頭。雖然滿臉冷汗,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但那雙綠色的眼睛裡依然燃燒著倔強的火光。
“斯萊特林,那你為什麼——”
“我比他們……更想讓你死。”
“大膽!”旁邊的貝拉特裡克斯尖叫著要衝上來給這個“賤人”一腳,卻被伏地魔抬手製止了。
伏地魔並沒有暴怒。相反,他看著萊拉,就像在看一隻試圖咬死大象的螞蟻,眼神裡甚至流露出一絲憐憫。
“你傳遞了訊息,是嗎?”伏地魔看了一眼外麵的夜色,“用那個守護神咒。通知了誰?西裡斯·布萊克?詹姆·波特?還是鄧布利多?”
“……”萊拉沒有回答。
“無所謂了。”伏地魔漫不經心地說道,“不管你通知了誰,都來不及了。有了……”
他看了一眼彼得·佩迪魯,顯然忘記了他的名字。
忘記是彼得最常常經歷的事情,但是沒關係了,他很快會在這個“國王”心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彼得急忙上前:“是彼得·佩迪魯,主人,您也可以叫我……蟲尾巴。”
他獻上了在掠奪者中的稱號。
“你……詹姆真的是瞎了眼!”萊拉終於開口。
她的咒罵在彼得心中一點兒威懾力也沒有了,他得意地站在萊拉的麵前。這好像是第一次他以俯視的姿態看人,而且還是總是仰著下巴的萊拉·波特。
高傲什麼?若不是尖頭叉子和大腳板,她怕是一個眼神也不會施捨給他。
“呃——”
萊拉的手指傳來劇痛,隻見彼得超不經意將腳碾了上去:“啊……抱歉,不小心踩到了。”
有那麼一個瞬間,萊拉在評估用無杖魔咒扳倒他的可能性。
麵對一個不學無術、體格肥胖的巫師,概率幾乎為100%。
但是還有伏地魔……
自己的無杖魔法會是殺手鐧,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在彼得抬腳的瞬間,萊拉立刻抓住了他的腳腕。幾乎沒用什麼力氣,他就因為失衡,摔倒在地。
伏地魔看了一眼狼狽的彼得,並沒有評價。而是順著自己的剛才的話繼續說:
“多虧了蟲尾巴的情報,今晚就是波特家和布萊克家的末日。”他自然而然地選擇了彼得最簡單的稱呼,也是掠奪者想出來的稱呼,“我會先去迪安森林殺了那個叛徒弟弟,然後再去戈德裡克山穀,殺了那個預言中的嬰兒。”
聽到“戈德裡克山穀”,萊拉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伏地魔捕捉到了這個反應,殘酷地勾起嘴角。
“在此之前……”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萊拉剛才掉落在地上的魔杖虛抓了一把。
“飛來。”
那根紫衫木魔杖——萊拉十一歲時在奧利凡德魔杖店選中的,陪伴了她整個青春,陪她度過霍格沃茨的時光,陪她殺過人、救過人、施展過無數次黑魔法的夥伴——瞬間飛到了伏地魔手中。
伏地魔修長的手指撫摸過杖身。
“紫衫木,龍的心臟神經。強力,決絕,很適合黑魔法。”伏地魔評價道,“可惜,它跟錯了主人。”
“還給我!”萊拉嘶啞地吼道,試圖爬起來去搶,卻被無形的魔壓死死按在地上。
伏地魔看著她掙紮的樣子,雙手握住魔杖的兩端。
“哢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心碎的斷裂聲在死寂的內室裡回蕩。
那根堅韌的紫衫木魔杖像根枯樹枝一樣,被輕易地折成了兩截。杖芯裡的龍心絃斷裂,發出一聲悲鳴般的微弱火花,隨即徹底熄滅,變成了一堆廢木頭。
萊拉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間,她感覺斷掉的不是魔杖,而是她的脊樑。
對於一個巫師來說,被當眾折斷魔杖,意味著被剝奪了身份,被剝奪了力量,被剝奪了作為“巫師”的一切尊嚴。她徹底淪為了一個廢人,一個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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