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門鑰匙的鉤子感消失,兩具軀體重重地摔在了安全屋的地板上。
那一瞬間,萊拉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彷彿都被摔碎了。
復方湯劑的效果正在褪去,骨骼在縮回原位的過程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種劇痛混合著剛才戰鬥中受的內傷,讓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偏過頭,“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黑紅色的血。
“萊拉!”
西裡斯顧不上自己脫臼的左臂,他在地上滾了一圈,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起身體,踉蹌著爬向萊拉。
萊拉的樣子淒慘極了。
詹姆的麵容正在像融化的蠟像一樣消退,露出了她原本蒼白如紙的臉。
她的胸口塌陷了一塊——那是被伏地魔的斥力震斷的肋骨;腹部有一道巨大的撕裂傷——那是被碎石劃開的,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地板。
“別動……該死,別動!”
西裡斯的手在發抖。他想要抱起她,卻又怕觸碰到她斷裂的肋骨。他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各種魔藥瓶,手指因為沾滿了滑膩的血跡而打滑,好幾個瓶子滾落一地。
“白鮮……補血劑……該死的,在哪……”
西裡斯的眼睛紅得嚇人,聲音裡帶著哭腔。他從未見過萊拉受這麼重的傷,哪怕是在那次差點被貝拉特裡克斯抓住的時候也沒有。
“刀……”
萊拉虛弱地抬起手,滿是鮮血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西裡斯的衣袖。
“什麼?”西裡斯愣了一下。
“刀……血……”萊拉的聲音微弱如遊絲,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別管我……先看刀……那是黑魔王的血……”
“去他媽的伏地魔!”西裡斯怒吼一聲,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她的臉上,“你都要死了還在乎那個破刀!給我閉嘴,喝葯!”
他粗暴地咬開一瓶強力補血劑的瓶塞,捏住萊拉的下巴,強行給她灌了下去。然後他撕開她胸口的衣襟,看到那片觸目驚心的淤青和凹陷的肋骨,倒吸了一口涼氣。
“癒合如初……速速癒合……”
西裡斯舉著魔杖,魔杖尖端因為主人的情緒失控而顫抖不已。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咒語,金色的光芒籠罩在傷口上,將被震斷的肋骨一點點接駁回去。
每一次骨骼的複位都伴隨著劇痛,萊拉疼得渾身抽搐,指甲深深掐進了西裡斯的手臂肉裡,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直到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那種致命的傷勢才勉強穩定下來。
西裡斯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找來乾淨的繃帶,動作笨拙卻極其輕柔地為她包紮傷口。一圈又一圈,白色的繃帶纏繞在她蒼白的軀體上,很快又被滲出的血跡染紅。
“好了……沒事了……”西裡斯把她抱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聲音還在發抖,“沒事了萊拉,我們活下來了。”
“沒時間了……”
萊拉在他懷裡掙紮了一下,推開了他。
“西裡斯,把那個箱子拿過來。”她指著床底下的一個黑色的煉金箱,語氣虛弱但不容置疑。
“你現在需要休息!”
“拿過來!”萊拉厲聲喝道,隨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黑魔王隨時會召喚我……我必須在回去之前……確認結果。”
西裡斯看著她那雙決絕的眼睛,知道自己攔不住。他咬著牙,起身從床底拖出了那個沉重的箱子,開啟。
裡麵是一整套精密的煉金儀器,還有一個裝著銀色液體的大理石冥想盆。
萊拉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但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把那瓶藍色的藥劑給我。”她指了指箱子角落的一個瓶子。
“那是強效神經阻斷劑。”西裡斯皺眉,“那是用來給截肢手術做麻醉的,喝了它你會失去痛覺,但也會損傷神經反應。”
“給我。”萊拉伸出手,“我的手在抖,沒法做實驗。我要它停下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