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跪在大理石地板上,膝蓋傳來刺骨的冰涼。她低著頭,視線盯著伏地魔那件黑色長袍的下擺,那布料隨著他的走動,像黑色的霧氣一樣在地板上遊弋。
“抬起頭來,萊拉。”聲音從上麵傳來。
萊拉緩緩抬起頭。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甚至連眼神都是空洞的。
這種空洞是她最好的麵具——在大腦封閉術的構建下,她現在隻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復命者。
“告訴我,你找到了什麼?”伏地魔坐在一張高背椅上,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正如您所料,主人。”萊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雷古勒斯·布萊克確實試圖逃跑。但我發現,這種嘗試……是徒勞的。”
她揮動魔杖,一具被白布包裹的軀體漂浮到了大廳中央。
那其實並不是雷古勒斯。那是一個剛死不久的麻瓜流浪漢,被萊拉用高深的變形術和魔葯處理過。
“我在泰晤士河下遊的一處麻瓜停屍房發現了他。”萊拉冷靜地彙報著那個編織好的謊言,“看起來,他是想通過麻瓜的方式偷渡出境,但不幸遭遇了意外——或者是某種詛咒的反噬。他的身體已經被水泡得無法辨認,但是……”
萊拉走上前,輕輕掀開了白布的一角,露出了那條蒼白浮腫的左臂。
手臂上,那黑色的骷髏吐蛇標記依然清晰可見,隻是因為宿主的死亡而變得有些灰暗。
“標記不會說謊。”萊拉輕聲說,“是他。”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站在周圍的貝拉特裡克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似乎對堂弟這種“窩囊”的死法感到恥辱。盧修斯·馬爾福則微微皺了皺眉,用手帕捂住了鼻子,似乎嫌棄屍體上的味道。
伏地魔站了起來。
他像幽靈一樣飄到屍體旁,並沒有因為那腐爛的氣味而退縮。他伸出那根細長的、像蜘蛛腿一樣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黑魔標記。然後轉頭看向萊拉,舉起了魔杖。
這是攝神取唸的前搖,已經對萊拉非常熟悉了。
萊拉屏住了呼吸。她在長袍下的手指死死地掐住掌心,大腦封閉術運轉到了極致,將所有的恐懼、噁心和對雷古勒斯的愛意統統鎖進最深的地牢。
如果被發現是假的……
一秒,兩秒。
伏地魔收回了手。
他轉過身,那雙紅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甚至連一點點失去追隨者的遺憾都看不出來。
“真是可惜。”
他輕飄飄地吐出這幾個字。
可惜。
不是“可悲”,不是“痛心”,僅僅是“可惜”。
就像是一個工匠不小心弄斷了一根還算順手的木頭,或者是一個棋手不小心丟掉了一個原本可以用來擋刀的卒子。
萊拉感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了。
這就是雷古勒斯曾經奉獻了一切忠誠的主人。這就是那個讓無數食死徒趨之若鶩、甚至不惜獻祭親人的黑魔王。
在他的眼裡,雷古勒斯·布萊克——那個才華橫溢、為了家族隱忍負重、最後為了正義獨自走向死亡深淵的年輕人——僅僅隻是一個“可惜”的耗材。
沒有什麼比這更令人心寒的了。
但萊拉必須笑。
她順著伏地魔的話說道:“的確可惜。如果他能聰明一點,哪怕隻有貝拉特裡克斯的一半瘋狂,或許還能為您多做點事。但軟弱……是布萊克家次子的通病。”
她在踐踏愛人的名譽,隻為了讓他能真正地活下去。
貝拉特裡克斯憑空被cue,正要“開炮”,聽到後半句又覺得像是誇獎,訕訕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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