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校長的來意很簡單,就是要帶哈利走,度過剩下的一個月假期。
佩妮姨媽冷冷一笑道:
“我還以為你會告訴我他往後都不在這裏住了,那我可能還會笑著送走你們。”
鄧布利多校長眼睛一眯,聲音裡多了點警告,
“佩妮,我記得我說過……”
“是,我知道,你說過,所以我隻是【以為】。”
佩妮姨媽譏諷地扯了扯嘴角,
“你要體諒我一個麻瓜對上巫師的膽怯和不安。”
“畢竟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偷偷給我用個什麼遺忘咒,篡改我的記憶。”
鄧布利多校長眼睛一閉一睜,剛剛渾身縈繞的沉痛氣息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哈利熟悉的威嚴。
他抬腿坐在佩妮對麵,偏頭示意哈利也坐下,然後沉聲道:
“魔法界和麻瓜界有著嚴格的保密條例,沒有正當理由我們不會隨意對麻瓜施咒。”
“況且你是莉莉僅剩的親人,我們不會這樣對你。”
屬於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的氣勢逐漸蔓延,佩妮姨媽抵擋不住,譏諷的神色從臉上消失,但她仍舊沒有什麼表情。
“你們要帶他去哪兒?他教父家?”
佩妮姨媽冷冷地問。
“是的。”鄧布利多校長承認。
佩妮姨媽皺眉,語氣質疑,
“以前他離開這裏,可不需要你來接送。”
鄧布利多校長耐心解釋道:
“伏地魔正式宣告回歸,出於安全考慮,我親自來帶他走。”
佩妮姨媽猛地睜大雙眼,倒吸一口氣,伸手死死揪住自己心口的衣服。
她知道對方已經復活,之前小區裡出現攝魂怪的時候哈利就說過一次。
但這個訊息從哈利·波特嘴裏說出來,跟從阿不思·鄧布利多嘴裏說出來,效果可不一樣。
“他會來找哈利嗎?他會想要繼續殺了他嗎?”
佩妮姨媽小聲急速追問,眼底全是驚恐。
哈利扭頭,怪異地看著他的姨媽。
剛剛不是還嫌棄他嫌棄得要死,現在怎麼又關心起他了?
鄧布利多校長坦然點頭。
佩妮姨媽又是倒吸一口冷氣,轉頭死死抓著哈利的肩膀,咬著牙,狠狠咬著牙。
哈利顧不得肩膀的疼痛,愣愣看著佩妮姨媽。
慢慢地,他似乎看懂了對方眼裏的意思,低聲說:
“佩妮姨媽,我不會死的,我要為媽媽和外祖父母報仇。”
“你一個孩子怎麼可能做得到!”
佩妮姨媽脫口而出。
哈利心抖了一下,伸手握上佩妮姨媽細瘦的手腕,佩妮姨媽手也抖了一下,掐著肩膀的力道漸漸放鬆。
哈利抬頭,手掌摸索著,第一次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姨媽雙手交握,注視對方的雙眼認真說:
“我會做到的,有教父,有鄧布利多校長,還有其他被那個人迫害過的人,我們一起,總能做到的。”
“我每年都會去祭拜爸爸媽媽,他們的靈魂會保佑他們唯一的孩子,得償所願。”
佩妮姨媽一愣,顫抖著嘴唇問道:
“祭拜?”
“你知道莉莉葬在哪裏?”
哈利點頭,笑了起來,
“我知道,在一個熱鬧村莊的教堂後麵。”
“媽媽的墓碑是大理石做的,在陽光下很漂亮。”
“教堂後麵還有很多盛開的鮮花,現在這個季節,開得正好呢。”
佩妮姨媽看向鄧布利多校長,後者點頭,承認了哈利的話。
哈利剛想接著安慰姨媽,佩妮姨媽卻突然變了臉色,甩開他的手憤怒斥責道:
“鄧布利多!”
“你既然知道莉莉葬在哪裏為什麼不告訴我!”
“難道她死了我都不能祭拜一下嗎!”
“魔法界隻有一個純巫師村莊在霍格沃茨旁邊,你們不會把莉莉藏到那裏!”
“所以我憑什麼不能知道!?”
“十五年!”
“你們憑什麼瞞著我十五年!”
哈利一驚,下意識看向鄧布利多校長,卻看到他臉上同樣的驚愕和懊悔。
他們好像……真的忘記……告訴佩妮姨媽了。
高錐克山穀是麻瓜和巫師混居的村落,所以理論上,隻要知道地點,佩妮姨媽完全可以過去祭拜自己的親妹妹。
這件事是他們做錯了。
鄧布利多校長沒法推卸責任,乾咳一聲低下頭,手指胡亂絞著鬍鬚。
“告訴我地點!”
佩妮姨媽滿臉冰寒。
“當然,沒問題。”
鄧布利多校長答應得爽快,伸手一揮,一張寫著地址的字條就出現在茶幾上,被佩妮姨媽一下子拿到手裏。
妹妹到手,佩妮姨媽不願意再繼續待下去,抱著胳膊不耐煩道:
“行了,你們可以走了,越快走越好。”
哈利看了一眼鄧布利多校長,後者沒說話,對他使了個眼神,哈利就上樓了。
等他飛快收拾好東西拖著行李箱下來的時候,客廳的氣氛依舊冷淡。
看來在他上樓的這段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見哈利收拾好,鄧布利多校長起身,打算帶哈利離開。
剛出門,佩妮姨媽又開口了,
“斯內普怎麼樣,他有危險嗎?”
哈利先是驚詫,然後很快反應過來。
斯內普教授既然從小就認識他媽媽,那自然也會知道佩妮姨媽,所以兩人是認識的。
哈利為他才意識到這一點而感覺怪異。
他是怎麼輕易忽略掉這些事情的?
鄧布利多校長也是詫異一瞬,隨後說道:
“他很厲害,你不用擔心他。”
佩妮姨媽嗤笑一聲,歪著身子靠在大門上,
“擔心?”
“我纔不會擔心他。”
“從小我就知道,他會和莉莉走上兩條不一樣的路。”
“瞅他小時候那不值錢的模樣,我以為他會保護莉莉。”
“結果?”
“嗬,莉莉死了,他還活著。”
“呸!”
鄧布利多校長神色一滯,隨後一股怒意浮現在眼底,沉聲道:
“他已經盡了他最大的努力,傾盡所有。”
“而且,現在他也是保護哈利的人員之一,你沒必要如此苛責他。”
哈利也抿著唇,解釋說:
“從我上學起他就一直在保護我、教導我,一直到現在,當初祭拜媽媽也是他帶我過去的。”
聞言,佩妮姨媽臉上的譏諷淡了一點,但她很快勾起唇角,不在意地說:
“是嗎?”
“那等你再見到他,記得替我轉告一句話。”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個懦夫。”
說完,她後退一步,嘭地一聲關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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