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彙報完畢，斯內普教授就打算走了。
但剛要轉身他就頓住，隨後瞄了幾眼伏地魔，神色不定。
“還有事？”
伏地魔語氣冷了下來，他不喜歡下屬這種吞吞吐吐的模樣。
斯內普教授扯了扯嘴角，低下頭，低聲問道：
“lord，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基本上都教不過一年，聽說這門課上有……詛咒？”
原來是這事，伏地魔臉色好了些。
他擺擺手，哼笑一聲說：
“不用在意。”
沒說有，也沒說沒有，斯內普教授神色一緊，伏地魔見了心裏得意起來，臉上卻越來越不耐煩。
斯內普教授不敢再說什麼，低頭行禮後就走了。
等回到蜘蛛尾巷，跟傑萊爾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之後，他才譏諷道：
“又想忽悠我。”
不管有沒有詛咒他都不在意，那麼問也不過是臨時起意試探一句而已。
他就是看不慣伏地魔故作高深莫測的模樣。
裝什麼裝，格林德沃都沒這麼起範兒過。
傑萊爾笑了幾聲，指揮廚房的餐盤動起來，很快在餐廳擺好一桌飯菜，
“吃晚飯吧，明天不是還要去見格林德沃先生嗎，聽說莊園已經開始翻新了，我有點期待。”
聽了這話，斯內普教授臉上也多了幾分期待。
……
當晚，鄧布利多校長收到斯內普教授的傳信後，也往外寫了封信。
很快第二天，麻瓜小區裡，哈利的佩妮姨媽家門外多了道高高瘦瘦的人影。
叮咚~
鄧布利多校長按響了門鈴，弗農姨夫開啟門，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先生，您是？”
鄧布利多校長很友好地點點頭，
“我是來找佩妮·德思禮和哈利·波特的，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
弗農姨夫的臉唰地黑了。
巫師！
又一個巫師！
他剛想憤怒咆哮把人趕走，身後卻傳來妻子冷冰冰的聲音，
“弗農，讓他進來。”
弗農姨夫愣了一下，隨後讓開了位置。
“多謝，”
鄧布利多校長頷首致意，邁步進了客廳，看到了客廳裡剛剛說話的人，以及她身邊的孩子，
“德思禮夫人，上午好，哈利，你也是。”
“我不好。”
佩妮臉上是弗農和哈利從來沒見過的冰冷和排斥，她一點麵子都沒有給眼前的老人，
“鄧布利多，十五年了，你終於又一次屈尊來到我家。”
“這一次你打算告訴我誰死了？”
“不過沒關係，你無法再傷害我了，因為我已經沒有任何親人在世。”
這話說的鄧布利多校長立刻陷入沉默，臉上剛剛揚起的笑意也漸漸落下。
哈利莫名變得不知所措。
“佩妮……”
“弗農，你先離開，帶著達力在樓上，這裏留給我們，好嗎？”
弗農姨夫被勸走，樓上發出一些聲響，隨後安靜下來。
一樓客廳裡變得死寂，佩妮站在鄧布利多校長對麵，表情平靜，眼底卻帶著洶湧的恨意。
鄧布利多校長就這麼任由她看，臉色無悲無喜。
恨也好，怨也好，嘲諷也好，戲弄也好，他都接著，不躲不避。
哈利左看看右看看，凝滯的氣氛讓他坐立不安，拚命想要說點什麼打破沉默。
可看看佩妮姨媽，他又覺得自己不應該隨意說話。
“唉……”
最終，鄧布利多校長先妥協，緩和臉色嘆息一聲，微微低頭，
“很抱歉，當初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想法，我向你道歉。”
頓了一下，他又說：
“還有你和莉莉的父母……”
哈利眼睛猛然睜大。
“……我們沒能保護好他們，是我的錯。”
“這當然是你的錯！！”
佩妮姨媽因為這句話情緒崩潰，尖叫著摔了手邊的茶具，眼裏驟然流下大滴大滴的淚水，
“你說過魔法界的事情不會影響麻瓜界！”
“你說我父母被送走！”
“你說他們很安全！”
“你說隻要莉莉不再回來，他們就不會出事！”
她瘦削的身體裏彷彿一瞬間爆發出極大的力量，高亢淒厲的尖叫聲赫然回蕩在房間裏。
要不是鄧布利多校長提前釋放了魔咒，整個小區的人估計都會在幾分鐘內衝過來。
可除了必要的靜音魔咒之外，他就沒做別的事，老老實實以默哀的模樣站在原地，低頭承受來自受害者家屬的控訴。
哈利愣在一旁，傻獃獃地看著淚流滿麵、揮舞著雙手像瘋子一樣的佩妮姨媽。
他從來沒見過姨媽有如此不正常的表現。
再一想她說出的話，哈利心裏漸漸泛上刺骨的寒意。
這麼說……
不止他的父母，他純麻瓜的外祖父母竟然也都死於伏地魔或食死徒的手下？
“我聽了你的話沒有去找莉莉，也沒有找我的父母！”
“可我最終得到了什麼！”
“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了！”
佩妮姨媽還在瘋狂尖叫，像是要把過去十幾年的痛苦都化作聲音。
她胡亂在客廳裡走來走去，頭髮亂了，衣服歪了，滿臉通紅，臉上下巴上都是眼淚。
然後她累了，喘息著站在原地，慢慢伸手指向哈利，盯著鄧布利多校長的眼底都是紅血絲，一字一頓，
“一年，短短一年，我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你就給我留下了個波特！”
佩妮姨媽慢慢轉頭，仇恨的視線落在哈利身上，後者打了個寒顫，
“一個……”
她的目光死死在哈利臉上打轉，聲音狠毒，
“一個……破特！”
口水濺了出來，可她完全顧不上擦，
“跟他該死的父親簡直一模一樣的破特！”
哈利忍不住為自己的樣貌辯解：
“可我的眼睛——”
“你閉嘴！”
話沒說完就被佩妮姨媽高聲打斷，鄧布利多校長也飛快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眼睛像又如何！”
“你又不是她！”
“跟我有十幾年姐妹情的人又不是你！”
哈利被說得啞口無言。
很多人都會對著他的臉懷念詹姆和莉莉，他也已經習慣了小天狼星、盧平等人看著他的慈愛模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長得像又如何。
哈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好再度低下頭保持沉默。
佩妮姨媽一臉快意地瞪著垂頭默哀的鄧布利多。
她等了十幾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等到了道貌岸然、虛偽做作、大名鼎鼎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在她麵前懺悔的模樣！
她等到了痛罵他的機會！
可痛罵過後，她又感覺渾身空虛，心中一片空泛。
懺悔有什麼用，莉莉已經死了，徹徹底底地死了。
她冷笑一聲，慢慢擦乾淨眼淚，整理好自己的衣著外表，挺直了脊背坐在沙發上，抬著下巴淡淡地說：
“說出你的來意，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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