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說。”
傑萊爾預感到會有另一場對話即將產生，推開門對兩人招手。
斯內普教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拿到雜誌後也沒有出聲驅趕盧娜，默然走進辦公室。
盧娜則是露出輕淡的笑容，端著脖子頂著頭頂的毛絨小帽子，步履輕快地跟著進去。
斯內普教授和盧娜相互對視，誰都沒有說話，傑萊爾隻好打破沉默，
“洛夫古德，你的帽子是怎麼回事？”
盧娜視線上移，伸手輕輕摸了摸帽子，略顯高興地說：
“我剛剛在走廊角落裏撿到的，它太小了，說明是無主的帽子，我很喜歡就戴上了。”
“普林特教授，您覺得呢？”
她這麼一說，傑萊爾心裏忽然有了個猜測。
這不會是赫敏給家養小精靈織的帽子，被小精靈不小心丟下然後被盧娜撿到？
“挺可愛的，很適合你。”
傑萊爾哄著盧娜，眼神飄向斯內普教授。
你就這麼把老筆友的孩子晾在這裏？
快點！
快說點話！
斯內普教授被傑萊爾的眼神煩得快要聾了，也確實搞不懂老洛夫古德的心思，放下手裏的雜誌，看向盧娜，冷淡道：
“你父親為什麼要給我這本雜誌，我可不認識他，如果他想通過一本古怪的雜誌賄賂我照顧他的女兒，那我恐怕要讓他失望了。”
“不認識嗎？”
盧娜神色變得茫然又奇怪，
“可爸爸說你們是朋友。”
此話一出，傑萊爾睜大了雙眼，斯內普教授呼吸一滯，眯起眼睛看向盧娜，
“他是這麼說的？他說我們是朋友？”
他們快二十年沒聯絡過，前不久的信還是傑萊爾替他寄的匿名信，老洛夫古德怎麼就突然發現他，且承認他們的關係了？
他以為他們的友誼早就隨著彼此真實身份的暴露而破滅。
盧娜坦然地點頭，頭上小帽子掉下來被她抓住，右腳稍稍後退一步，對斯內普教授行了一個飄逸又奇怪的禮。
“這是父親教我的，他說我隻要這麼做了，您就會想起來他，您想起來了嗎？”
盧娜好奇地問。
斯內普教授的臉黑了一瞬，心裏暗罵。
去tm的洛夫古德，怎麼什麼東西都瞎往外禿嚕！
當年他和洛夫古德以筆友的身份交流了三個多月後，他從圖書館的書上看到一個很奇怪的行禮動作。
因為旁邊文字介紹說是中世紀巫師親友之間的禮儀，他就興緻勃勃地抄錄下圖畫，給洛夫古德畫了過去。
因為他當時並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隻能用這樣的禮儀隱晦表達自己對筆友的友誼和親近。
結果洛夫古德回信告訴他，那是惡作劇的禮儀，並不正規，說他從麻瓜界長大果然沒什麼見識，這都信。
這句話差點給斯內普教授氣瘋了，連著兩個星期沒理對方。
“老瘋子！”
斯內普教授沒忍住，脫口而出他對洛夫古德的稱呼。
盧娜高興地跳了一下，拍手道：
“啊哈，您果然記得他！”
斯內普教授：“……”
傑萊爾不動聲色捂住嘴。
既然盧娜都已經知道了，斯內普教授也懶得遮遮掩掩，直白地說：
“雜誌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頓了一下，他皺眉補充道：
“剛剛的行禮方式是錯誤的，以後不要對別人用，他自己學藝不精還亂教，怪不得現在也隻是個小雜誌的主編。”
盧娜乖巧地點頭，
“我知道是錯誤的，因為那是爸爸年輕時瞎編出來的，他還說他當時寫了本書藏到圖書館裏，就等著看哪個倒黴蛋上當。”
她歪了下頭，笑得很純真，
“不過應該不會有誰上當，除非對方是麻瓜出身，嘻嘻。”
上……當？
想起當時洛夫古德的回信裡一語道破自己的出身，斯內普教授忍不住捏緊了拳頭，額頭崩起青筋。
他就不該撿起那點微薄的友誼，給老洛夫古德寫信！
感覺斯內普教授身上魔力都開始翻湧，傑萊爾連忙放下手說：
“洛夫古德，還有其他事嗎？”
盧娜點點頭說有，看著傑萊爾和斯內普教授，臉色正經起來，行了一個現在普遍適用的禮儀。
用來表示感謝。
“學院裏現在沒人欺負我了，我的東西也不會到處亂丟找不到，雖然失去了一點尋找的樂趣。”
“但我依然要感謝兩位教授。”
“非常感謝。”
盧娜身上的氣質依然異於常人，但她有一雙跟傑萊爾當初極為相似的淺銀色瞳孔，此時透著清澈和認真，讓斯內普教授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
“那是你們級長的功勞，與我們無關。”
斯內普教授冷淡地說。
盧娜甜甜一笑，
“佩蒂爾級長告訴我是格蘭傑級長跟她說的，格蘭傑級長說是她自己發現的，可我不信，她是格蘭芬多級長，忙得很，怎麼會注意到我的事。”
“我又去問金妮，金妮幫我打聽了一下，說是普林特教授跟格蘭傑級長說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普林特教授為幫我，就寫信回去問爸爸，爸爸說他不認識什麼普林特，隻認識斯內普。”
“然後我就明白了，”
她指了指兩位教授和自己的頭頂，又變得神神叨叨，
“我看得見你們的關係，就像我和我爸爸一樣。”
“然後我就跟爸爸說了，爸爸今天早上就給我寄來雜誌，讓我向你們道謝。”
“於是我來了。”
斯內普教授扯了扯嘴角，略帶嘲諷地說：
“看得見？別告訴我是什麼騷擾虻告訴你的。”
盧娜眼睛一亮，激動起來，
“你果然是爸爸的朋友，爸爸說隻有他的朋友才能理解騷擾虻。”
斯內普教授心頭一陣無力。
跟老瘋子的小瘋子計較這個幹什麼。
自己的筆友自己難道還不明白他的性格，他的孩子和他幾乎如出一轍，這不是很正常嗎？
算了。
惹不起。
“感謝我收到了，雜誌我也會認真看，你可以走了。”
斯內普教授沒什麼好氣地開始趕人。
盧娜不在意對方的態度，高高興興地應了一聲，重新戴好小帽子，跟兩人道別，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等人一走，傑萊爾就開始噗嗤噗嗤地笑，直把斯內普教授的臉笑得一片漆黑。
斯內普教授對傑萊爾生不起來氣，隻好把憤懣都撒到老洛夫古德身上。
他粗魯地翻開雜誌，翻到熟悉的頁碼，看著上麵熟悉卻更淩亂的字跡，字裏行間透露著一本正經、奚落以及淡淡熟稔的矛盾情緒。
斯內普教授咬牙切齒道：
“去tm的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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