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萊爾腳步頓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說是可以說,但他怕鄧布利多校長難過。
說來奇特,雖然鄧布利多校長隻是打趣斯內普教授被抱養到格林德沃身邊的可能,但傑萊爾心中難免把鄧布利多校長的位置往上挪了挪。
斯內普教授都隻是氣惱該如何稱呼鄧布利多校長,可見他心中也並不抗拒被抱養的事。
所以此時鄧布利多校長對傑萊爾來說,就不隻是一個德高望重、令人尊敬的老人。
還多了幾分長輩的分量。
因此,納吉尼悲慘的結局可能會讓鄧布利多校長傷感。
他有些猶豫。
但轉念一想納吉尼現在的處境,傑萊爾又覺得沒什麼不能說。
總歸都是不會發生的事了。
這麼想著,他回身坐下,在鄧布利多校長和斯內普教授好奇的目光下點頭道:
“確實不是一條普通的蛇。”
“它……嗯……你們都認識的。”
他們都認識?
斯內普教授和鄧布利多校長麵麵相覷。
他們怎麼會認識一條蛇?
除了蛇怪他們還能認識哪條蛇?
傑萊爾看向斯內普教授,用後者熟悉的你問我答的神態說:
“娜迦若拉。”
娜迦若拉?
斯內普教授立刻明白,驚道:
“是——是她們家裏因為詛咒而獸化的族人?”
“1。”
斯內普教授還想繼續問,鄧布利多校長卻是靈光一閃,想起來他曾經認識的血咒獸人。
“納吉尼?”
鄧布利多校長喃喃低語,聲音裡多了幾分悲慼和哀痛,
“伏地魔身邊的蛇……是已經獸化的納吉尼?”
“重傷了亞瑟的也是納吉尼?”
傑萊爾看著對方的模樣沒有回答,隻是無奈一笑,表示他說對了。
斯內普教授也是才知道這件事,不由得驚愕起來。
他跟納吉尼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對方是個善良有愛心的女巫,哪怕獸化了都對哈利無微不至地關心。
可要真是她被伏地魔帶在身邊,那做的事情豈不是會令她痛苦萬分。
斯內普教授不知道該哀悼她的命運,還是慶幸那時候她已經失去人的意識,不會再有痛苦的情緒。
怪不得……傑萊爾竟然早早就知道了納吉尼。
那不是他從遊歷中聽到的,是他原本就知道對方的一生。
“最後她怎麼樣了?”
鄧布利多校長捂著臉問。
他想他不需要問伏地魔身邊的納吉尼有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都被伏地魔帶走了,那還有什麼值得問的呢。
他隻想知道納吉尼有沒有活下來。
傑萊爾垂下雙眼,低聲說:
“掛墜盒,日記本,金盃,哈利·波特。”
此話一出,其餘兩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納吉尼跟哈利·波特一樣,成了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所以她最後的結局,隻有——
死亡。
一滴眼淚無聲沒入鄧布利多校長潔白的鬍鬚中。
“我不該讓她離開的。”
老校長內心沉痛,非常懊悔,
“我該把她留在身邊,我可以讓人照顧她,那樣她就不會……”
鄧布利多校長一度哽嚥到說不出話,他沉浸在納吉尼死亡的悲慘結局中無法自拔。
斯內普教授說話了,聲音不徐不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寧靜,還有一點點隱晦的關切,
“阿不思,你忘記了嗎,那是原本的未來。”
“納吉尼身上的詛咒已經被我的藥劑消除,她好好的,已經離開英國了。”
這句話拉回鄧布利多校長的神智,他怔怔地頓住,片刻後放下手,臉上看不出一絲哭過的痕跡。
“謝謝你,西弗勒斯,我老糊塗了。”
他勉強笑著自嘲。
斯內普教授微微偏過頭,不願意跟鄧布利多校長殘留著悲傷的視線對上,淡漠地說:
“你可以問問格林德沃她的下落,一年多前她去了德國。”
鄧布利多校長抬起頭,沉默片刻,緩緩笑道:
“這下談話真的該結束了,我老了,經不起更多的打擊了。”
傑萊爾和斯內普教授會意,起身離開了校長室。
走下旋轉樓梯後,傑萊爾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上方,隨後小聲說:
“影分身。”
斯內普教授瞭然,鄧布利多採納了他的建議,去找格林德沃去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納吉尼她竟然被做成了……那個東西?”
他低聲問傑萊爾。
傑萊爾無奈道:
“假的我也不需要拐彎抹角地說出來。”
斯內普教授這時也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眼裏滑過懊惱,腳下步伐不禁加快了點。
“我以為活人沒辦法成功。”
走在夜裏的城堡裡,還沒宵禁,時不時能遇上幾個學生,斯內普教授不敢明目張膽地提起魂器。
傑萊爾對著路過的幾個學生頷首打招呼後,才同樣低聲說:
“他的實力也是在成長的,他對那東西的研究都那麼久了。”
所以魂器從死物變成活物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
斯內普教授隱隱有種感覺。
伏地魔把納吉尼做成魂器的時間,晚於他發現自己和波特傷疤之間的連線。
也就是說,因為伏地魔從哈利·波特的傷疤上汲取靈感,最後他才能把納吉尼做成活體魂器。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來,伏地魔不愧是能和鄧布利多相匹敵的黑巫師。
他們之間實力不相上下,可年齡上,卻差著將近半個世紀的時光。
果然不能輕視。
兩人接下來沒有再對話,安靜地快步走向地窖。
剛走下樓梯,傑萊爾就看到魔葯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
盧娜·洛夫古德正拿著一本書站在辦公室門口等候,頭上帶著一頂小小的毛線編織帽子。
那帽子太小了,完全無法戴在盧娜的腦袋上,隻能隨意放在上麵,導致盧娜聽到傑萊爾他們的動靜轉頭的時候,身子和脖子一起轉了過來。
“洛夫古德?”
斯內普教授腳步漸漸停下,低下視線意味不明地叫了盧娜一聲,
“我不記得我有關你禁閉或者要求你過來。”
“是的斯內普教授,你沒有要求。”
盧娜用她空靈的嗓音回答,後退幾步視線上移,沒有絲毫畏懼,坦然地直視斯內普教授,
“我是來給你送雜誌的。”
“雜誌?”
斯內普教授眉頭挑起。
盧娜從身側的書包裡翻出一本嶄新的書,高興地遞了過去,
“我爸爸說要我送你一本。”
斯內普教授盯著《唱唱反調》上主編的名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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