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牢籠!德比煉獄】
------------------------------------------
比賽日。
傲赴沙爾克球場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四十五分鐘。
但傲赴沙爾克球場已經沸騰了。
南看台那片著名的礦藍色海洋中,一麵覆蓋半個看台的巨型TIFO正在緩緩展開。
帆布上,粗獷的礦工剪影手握鎬頭,腳下踩著破碎的黃黑蜂巢圖案,上方是血紅色的德文標語:
“礦工之血,黃黑止步!”
每個字母都像用刀刻出來的。
客隊看台被三層防暴警察組成的隔離帶牢牢圈住,警察們穿著黑色製服,手持透明盾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隔離帶內,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穿著客場白色球衣,用力揮舞著黃黑色圍巾,用近乎嘶吼的音量唱著隊歌《你永遠不會獨行》——是的,這首歌除了是英超豪門利物浦的隊歌之外,還是多特蒙德的隊歌。
旋律是一樣的。
隻是歌詞略有不同而已。
歌聲在漫天噓聲中艱難突圍。
“多——特——蒙——德——!”
領頭的壯漢脖子上青筋暴起,他轉過身,背對球場,雙手高舉,像指揮交響樂般揮舞著雙臂。
三千人跟著他的節奏,歌聲一浪高過一浪。
但主場球迷的噓聲更大。
六萬五千名沙爾克04球迷用腳踩踏看台,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夾雜著尖銳的口哨和咒罵:
“滾回多特蒙德去!”
“黃黑狗!”
“今天讓你們爬著出去!”
聲浪如同實質的牆壁,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球員通道內。
顧狂歌站在隊伍中段,能清晰地聽到外麵傳來的喧囂。
腳下的地麵在震動。
空氣裡瀰漫著草皮澆過水的濕氣、汗味,還有一種更原始的東西——敵意。
他身邊的格策低聲說:“和安聯不一樣,對吧?”
顧狂歌點頭。
安聯球場是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噓聲。
這裡不一樣。
這裡的敵意是滾燙的、帶著鐵鏽和煤渣味的,像礦井深處湧上來的熱風。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對麵沙爾克04的佇列中,兩道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
左邊後衛埃杜,巴西人,二十八歲,身高一米八五,肌肉線條像是用鑿子刻出來的。
他的眼睛很小,但此刻眯成兩條縫,裡麵閃爍著某種捕食者般的光。
他旁邊的左中場瓊斯,德國本土硬漢,下巴上留著胡茬,脖子粗得像是直接連著肩膀。
他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然後用口型無聲地說:
“歡、迎、來、到、地、獄。”
顧狂歌平靜地移開視線。
“他們會針對你!”
他想起了克洛普在賽前對他的告誡。
“你現在的特點很單一!”
克洛普如此說道。
“這意味著,對手會很快找到辦法來對付你。”
“這對你而言是考驗,我希望...”
克洛普說到這裡的時候。
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除了利用你的身體,你的技術,你的速度....還有你的大腦!”
“顧,從某個程度上來說...”
“你的腦子,纔是你最棒的天賦!”
“好好利用它!”
“上半場,去感受,去思考。”
“下半場,我需要你破局!”
“準備出場了!”
隊長魏登費勒的喊聲,讓顧狂歌的思緒回到了比賽現場。
他臉色很凝重。
特點單一...
克洛普說的冇錯。
他的特點的確很單一。
就是速度快而已。
彆的方麵。
都很平庸——進過兩場比賽的表現,他的這點特點已經暴露無遺。
馬加特一定會根據這一點來對付他的。
對一名新秀而言。
真正的考驗...
纔剛剛開始!
.......
媒體席
“魯爾區德比第一百三十七次交鋒。”
德國天空體育解說員馬克對著話筒,語速很快,“曆史上最瘋狂的德比戰。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在一個名字上——顧狂歌。”
他頓了頓,看向旁邊的嘉賓馬特烏斯:“洛塔爾,你覺得這個十八歲的孩子,能在這種氣氛下正常發揮嗎?”
馬特烏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嚴肅:“我踢過無數場德比,但魯爾區德比是獨一檔的。這不是足球比賽,這是戰爭。球迷的仇恨會通過空氣傳染給球員,你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放大,每一次失誤都會被詛咒。顧狂歌前兩場表現驚豔,但今天……他麵對的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馬加特會怎麼對付他?”馬克追問。
“絞殺。”馬特烏斯吐出兩個字,“用最野蠻的方式,消耗他,激怒他,摧毀他。如果我是馬加特,我會讓兩個人時刻貼著他,不惜吃牌也要讓他踢得不舒服。顧狂歌的武器是速度,但如果連啟動的空間都冇有……”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央視演播室
賀煒看著轉播畫麵裡顧狂歌的特寫。
“各位觀眾,您現在收看的是德甲第七輪,沙爾克04主場對陣多特蒙德的魯爾區德比大戰。”
賀煒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緊繃。
“對顧狂歌來說,這是一場至關重要的考驗。”
旁邊的徐陽接話:“不僅是技戰術層麵的考驗,更是心理層麵的淬鍊。魯爾區德比的對抗強度、球迷氛圍、曆史恩怨,都會給年輕球員帶來巨大壓力。顧狂歌前兩場比賽表現出色,但今天,沙爾克04一定會對他進行鍼對性佈置。”
賀煒點頭:“我們剛剛拿到首發名單。多特蒙德這邊,顧狂歌繼續出任右邊鋒,和他搭檔鋒線的是萊萬多夫斯基和格羅斯克羅伊茨。沙爾克04方麵,左邊後衛埃杜和左中場瓊斯聯袂首發——這兩個人,很可能就是馬加特為顧狂歌準備的‘禮物’。”
畫麵切換到傲赴沙爾克球場的全景。
六萬五千人的礦藍色看台,像一片翻湧的、充滿敵意的海。
三千人的黃白色客隊看台,像海中的孤島。
“這種氛圍……”
徐陽輕聲說。
“對十八歲的孩子來說,太殘酷了。”
球員通道口
裁判組示意入場。
兩隊球員列隊走出通道。
就在踏出通道口的瞬間,聲浪如同海嘯般迎麵拍來!
顧狂歌感覺耳膜被震得發麻,視線裡全是揮舞的拳頭、猙獰的麵孔、還有那些寫著惡毒標語的橫幅。
“黃黑雜種!”
“滾!”
“今天打斷你的腿!”
聲音混雜在一起,變成一種模糊的、充滿惡意的轟鳴。
顧狂歌深吸一口氣,走上草皮。
腳下的草皮比威斯特法倫硬一些,澆水也更多,有些滑。
他抬頭看了一眼南看台那麵巨型TIFO。
礦工的血色標語在陽光下刺眼。
就在這時——
【叮!】
【觸發限時任務:礦工之血的試煉】
【任務內容:在本場德比中幫助球隊取得勝利。】
【任務獎勵:根據表現評級。】
【失敗懲罰:無。】
【說明:真正的巨星,能在任何戰場閃耀——尤其是地獄。】
冰冷的機械音在喧囂中格外清晰。
顧狂歌扭了扭脖子。
眼神冷了下來。
開場哨響
第1分鐘。
多特蒙德開球,經過兩次傳遞,球來到右路的顧狂歌腳下。
他剛停穩球,一道藍色的身影就像卡車一樣撞了上來!
埃杜!
巴西左後衛用肩膀狠狠頂在顧狂歌的側肋,同時左手隱蔽地拽住他的球衣下襬,用力一拉!
顧狂歌身體一晃,腳下的球差點失控。
他強行穩住重心,想要轉身。
但第二道藍色身影已經堵在了他轉身的線路上——瓊斯!
沙爾克左中場像一堵牆橫在麵前,雙腿張開,封死了所有向前傳球的路線。
顧狂歌隻能把球回傳給身後的皮什切克。
“第一次接觸!”
馬克在解說席上喊道。
“埃杜和瓊斯的雙人夾擊!顧狂歌連轉身的機會都冇有!”
馬加特站在場邊,右手握拳,用力向下揮了揮。
繼續施壓。
前15分鐘。
資料統計在大螢幕上一閃而過:
顧狂歌:
觸球次數:3次(全部被破壞)
被侵犯次數:4次(埃杜2次,瓊斯2次)
跑動距離:2.1km(比平時多30%)
有效突破:0
“沙爾克的戰術非常明確。”
馬特烏斯分析道。
“用埃杜貼身盯防,用瓊斯協防包夾。顧狂歌每次拿球都要麵對兩個人,而且埃杜的小動作很多,拉拽、衝撞、踩腳後跟……這些都不會吃牌,但會讓他非常難受。”
場邊克洛普已經衝到指揮區邊緣。
“拉開!拉開空間!”
渣叔雙手在胸前比劃著,聲音嘶啞。
“彆讓他一打二!沙欣!往這邊靠!”
但沙欣也被沙爾克的中場牢牢盯住。
多特蒙德的進攻像是陷入了泥沼。
比賽第18分鐘。
顧狂歌在右路再次接到傳球。
埃杜立刻貼上來。
“跑啊,小子。”
巴西人用帶著口音的德語低聲說。
“再跑快一點?”
顧狂歌冇有理會,右腳外腳背把球一撥,想要從外線超車。
但埃杜的速度不慢,他卡住身位,用大腿頂住顧狂歌的膝蓋。
同時,瓊斯從內側逼近,封住了內切的路線。
顧狂歌被困在邊線附近。
他嘗試強行突破,但埃杜的對抗力量太強,幾次身體接觸後,球被捅出了邊線。
馬克搖頭,“顧狂歌完全被鎖死了。埃杜和瓊斯的配合天衣無縫,一個貼身,一個協防,根本不給他啟動的空間。”
馬特烏斯表情嚴肅:“前兩場比賽,顧狂歌用速度生吃了所有對手。但今天,沙爾克不給他衝刺的空間。足球比賽就是這樣——你的優點被研究透了,對手就會用最粗暴的方式限製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對一個十八歲的球員來說,太殘酷了。前兩場比賽的出色表現,讓他承受了隻有頂級巨星纔會麵對的針對性防守。他現在麵對的,是馬加特精心設計的戰術牢籠。”
克洛普在場邊暴跳如雷,他衝第四官員咆哮:“你看到冇有?那是犯規!每次都是拉拽!”
第四官員無奈地攤手:“主裁判認為那是合理對抗。”
“合理對抗?”克洛普氣得笑了,“那我讓我的後衛也這麼防拉基蒂奇,行不行?”
第四官員不說話了。
克洛普轉過身,雙手攏在嘴邊,對著場內大喊:“顧!往中路靠!彆在邊路死磕!”
顧狂歌聽到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汗水比平時更多——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每一次拿球都要用儘全身力氣去對抗。
他看了一眼埃杜。
巴西人正在對他笑,那笑容裡充滿了嘲弄。
“累了?”埃杜用蹩腳的德語說,“才二十分鐘。”
顧狂歌冇說話。
他跑向中路。
多特蒙德後場斷球,胡梅爾斯把球傳給沙欣。
沙欣抬頭,看到顧狂歌在中路舉手要球。
他冇有猶豫,一腳直塞傳了過去。
球速很快,線路精準。
顧狂歌側身準備接球。
但就在他停球的瞬間——
埃杜從側後方撞了上來!
不是衝球,是沖人!
顧狂歌被撞得一個踉蹌,球停大了半米。
就是這半米,讓瓊斯搶先一步把球捅走!
“反擊!”馬克的聲音猛地拔高。
瓊斯把球傳給中場的拉基蒂奇。
克羅地亞中場不停球,直接一腳過頂長傳!
足球劃過半空,落向多特蒙德防線身後。
亨特拉爾像獵豹一樣啟動!
單刀!
魏登費勒棄門出擊,但荷蘭前鋒冷靜推射遠角!
球進了!
1:0!
傲赴沙爾克球場爆炸了!
六萬五千人同時跳起來,嘶吼聲幾乎要掀翻頂棚!
TIFO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礦工的血色標語在陽光下刺眼。
顧狂歌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慶祝的沙爾克球員,看著瘋狂的主場球迷,看著記分牌上刺眼的1:0。
他皺了皺眉。
不是憤怒,不是沮喪。
而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分析。
剛纔那個球,埃杜的撞人動作很隱蔽,主裁判冇有吹。
但如果自己停球再穩一點,或者提前預判到撞人,把球讓過去……
“顧!”
格策跑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冇事,時間還多。”
顧狂歌點點頭。
他看向場邊。
克洛普雙手叉腰,臉色鐵青,但眼神依然堅定。
渣叔對著他做了個手勢:穩住,按計劃來。
央視演播室
賀煒看著轉播畫麵裡顧狂歌的特寫。
少年的眉頭緊鎖,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球衣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
賀煒心裡一緊。
他解說過太多中國球員的比賽,見過太多“曇花一現”的天纔在歐洲撞上新秀牆後一蹶不振。
魯爾區德比這種級彆的壓力,這種針對性的絞殺……
一個十八歲的孩子,真的能挺過去嗎?
但賀煒冇有把這些擔憂說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話筒,聲音依然沉穩有力:“沙爾克04利用顧狂歌的失誤打進一球。但這不全是顧狂歌的責任——埃杜的撞人動作應該被吹犯規,主裁判的尺度有些寬鬆。對年輕球員來說,這種比賽是必須經曆的磨鍊。我相信顧狂歌能調整過來,他前兩場比賽展現出的心理素質,遠超他的年齡。”
旁邊的徐陽立刻接話:“冇錯。足球比賽是九十分鐘的戰爭,現在纔過去三分之一。多特蒙德需要做的是穩住心態,繼續執行戰術。顧狂歌也要學會在這種高壓防守下尋找機會——有時候,吸引兩個人防守,本身就是一種貢獻。”
網路直播間
彈幕已經刷瘋了。
【我靠!這防守太臟了!】
【埃杜每次都在犯規!裁判瞎了?】
【顧狂歌被防得冇脾氣啊……】
【這纔是真正的德甲。】
【完了,新秀牆來了。】
【樓上閉嘴!才三十多分鐘!】
【顧狂歌加油!突破他們!】
【足協水軍還有三秒到達戰場。】
【來了來了!】
【曇花一現罷了,真以為自己是球王了?】
【彆在德甲丟人了。】
【水軍滾!】
【顧狂歌穩住!我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