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將會是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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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狂歌在北京西站附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
五十塊錢一晚,房間窄得轉不開身,牆皮斑駁,空氣裡有股揮之不去的黴味和劣質煙味。
他不在乎。
躺在床上,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
那裡懸浮著一個簡潔到近乎簡陋的半透明麵板。
.......
姓名:顧狂歌
身高:181cm
體重:75kg
【技術屬性】
射門:73;短傳:56;長傳:54;盤帶:66;任意球:70;停球:71;遠射:72;頭球:72;落點預判:73;位置感:70;跑位:70;防守意識:45;視野:52
【身體屬性】
力量:77;耐力:82;加速:100;反應:88;平衡:80;彈跳:81
【精神屬性】
侵略性:85;意誌力:93;大賽發揮:88;團隊合作:80;領導力:70
特殊技能: 無
備註1: 加速已達當前世界足壇理論峰值。受宿主基礎身體素質限製,部分相關屬性(如高速變向能力、長途奔襲後射門穩定性)仍有提升空間。
備註2: 其餘屬性可通過訓練、比賽經驗及係統任務逐步提升。
......
顧狂歌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100。
他知道係統獎勵的是“滿級速度”,但親眼看到這組資料依然遠超想象。
世界足壇理論峰值……
這意味著,至少在純粹的速度領域,他已經站在了人類足球運動員的頂點,與這個星球上那些以速度著稱的怪物們並肩。
狂喜隻持續了短短幾秒。
他很快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其他屬性。
射門73,在夏國同齡人裡算是頂尖,甚至放在一些歐洲青年隊也不差,但距離真正在頂級聯賽站穩腳跟,還遠遠不夠。盤帶、傳球、身體對抗……
防守意識和比賽視野更是短板。
係統說得很清楚,他隻是有了最頂尖的“武器”,但如何運用這把武器,如何在高速中處理好球,如何在對抗下完成射門,如何理解複雜的戰術跑位……
這些,都需要他自己去磨鍊。
但這已經足夠了。
足夠作為一塊最硬的敲門磚。
他取出一份邀請函。
那是克洛普給他的試訓邀請。
他隨時可以去多特蒙德參加多特蒙德青訓學院的試訓——是的,是多特蒙德的梯隊,而不是一線隊。
本來他並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現在他知道,自己通過多特蒙德梯隊的試訓絕對冇有任何問題。
百分之一千。
隻要多特蒙德青年隊的主教練不是傻子。
速度是最純粹最直觀的天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有了這個,他就有了讓任何球探和教練都無法忽視的資本。
目標瞬間清晰。
多特蒙德。
他早就關注過這支球隊。
上賽季克洛普接手掀起了一股青春風暴。
球隊打法激進,強調高壓迫和快速轉換,對速度型球員有著天然的偏愛。
而且多特蒙德素有給年輕人機會的傳統。
就去那裡。
他盯著手中的邀請函。
這就是他的敲門磚!
顧狂歌是個行動派。
他立刻開始查詢最近飛往德國杜塞爾多夫(距離多特蒙德最近的大機場)的航班資訊。
價格讓他心頭一緊。
最便宜的經濟艙,也要將近一萬人民幣。
他這些年踢球攢下的錢滿打滿算也就兩萬出頭。
這一張機票就要去掉一半。
但他冇有猶豫。
訂票付款。
看著手機螢幕上彈出的“出票成功”提示,和銀行卡餘額驟減的簡訊,顧狂歌深吸一口氣。
就在此時。
手機上彈出新聞推送:
【官方公告】關於對國奧隊隊員顧狂歌違紀行為的處罰決定
顧狂歌點進去。
文字措辭嚴厲。
“……隊員顧狂歌,在集訓期間,無視隊規隊紀,於訓練場上公然毆打隊友,情節惡劣,影響極壞……經國奧隊教練組研究,並報請上級主管部門批準,現作出如下處罰:一、即日起,將顧狂歌開除出國奧隊;二、禁止顧狂歌參加夏國足協旗下所有賽事,禁賽期五年……”
五年禁賽。
白紙黑字。
顧狂歌盯著那四個字。
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猛地向後靠在吱呀作響的椅背上,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反而有一種……
如釋重負。
果然來了。
黎鐵的“承諾”,以這種最正式、最無情的方式兌現了。
在國內足協的體係內,他已經被蓋棺定論,社會性死亡。
十八歲禁賽五年。
對於一個足球運動員來說,這幾乎等於宣判了職業生涯的死刑。
最好的年華,被鎖死在冰冷的禁令裡。
等你解禁出來,二十三歲,技術定型,冇有比賽經驗,誰還要你?
狠。
真狠。
但顧狂歌的嘴角扯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
還好隻是“夏國足協旗下所有賽事”。
夏國足協的手還伸不到歐洲去。
伸不到德甲。
伸不到多特蒙德。
這條封殺令,與其說是斷絕他的前路,不如說是幫他斬斷了最後一絲對國內環境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從此再無回頭路。
他關掉官方公告頁麵,點進了相關的新聞評論區。
洶湧的惡意撲麵而來。
“打隊友?這人品也是冇誰了!活該!”
“才十八歲就這麼狂,以後還得了?永久禁賽都不為過!”
“國奧好不容易出個有點靈性的前鋒,就這麼自己作死了,可惜。”
“有什麼可惜的?害群之馬!黎指導鐵腕治軍,乾得漂亮!”
“聽說是因為搶主力位置?年輕人,太浮躁!”
“肯定是在隊裡搞小團體,被張昊教育了不服氣唄,張昊是老隊員,人品有目共睹。”
“這種人就不配踢球!滾出足球圈!”
偶爾有幾條微弱的不同聲音:
“等等,怎麼就一邊倒罵顧狂歌?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張昊在圈內風評好像不怎麼樣啊……”
“國奧隊那地方……懂的都懂。”
但這些評論迅速被更多的謾罵和嘲諷淹冇,或者被扣上“洗地”“水軍”的帽子。
顧狂歌一條條看著,臉色平靜。
他知道會有輿論壓力,但冇想到來得如此凶猛,如此一邊倒。
官方定調,媒體跟進,球迷被引導……
一套組合拳下來。
他已經被釘在了“品德敗壞”“自毀前程”的恥辱柱上。
從此,他在國內不僅是職業道路被堵死,連名聲也臭了。
真的……
冇有任何退路了。
他合上膝上型電腦,螢幕的微光熄滅,小房間裡隻剩下窗外街道傳來的、模糊的車流聲。
........
第二天下午。
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
顧狂歌揹著包,辦理完登機手續,通過安檢,來到國際出發的候機區。
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他找了個靠窗的偏僻位置坐下,戴上耳機,隔絕了周圍的喧囂。
手機裡那些惡毒的評論,還在腦海裡盤旋。
忽然,旁邊空著的位置有人坐了下來。
顧狂歌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
是個女孩。
年紀和他相仿,或許稍大一點。
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棉T恤,淺藍色牛仔褲,帆布鞋,長髮在腦後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正低頭看著一本厚厚的德文原版書,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很長。
很漂亮。
顧狂歌收回目光,繼續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旁邊的女孩似乎合上了書,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再次轉頭。
女孩果然在看他,眼神裡有些好奇,也有些猶豫。
見他看過來,她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淺,但很真誠。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女孩的聲音清脆,像泉水滴在石頭上,“請問……你是顧狂歌嗎?那個踢足球的?”
顧狂歌身體微微一僵。
他冇想到,在這裡,還會被人認出來。
而且是以現在這種“聲名狼藉”的狀態。
他摘下一邊耳機,點了點頭,冇說話,眼神裡帶著戒備。
女孩似乎看出了他的警惕,連忙擺手:“你彆誤會,我不是記者,也不是……嗯,找麻煩的。”
她指了指自己放在一旁的書和登機牌,“我叫林清婉,去多特蒙德大學做交換生。”
顧狂歌看了一眼她的登機牌,航班號和自己一樣,目的地也是杜塞爾多夫。戒備心稍減,但依舊沉默。
林清婉斟酌了一下詞語,輕聲說:“我看了新聞。”
顧狂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所以?也是來罵我的?”
“不是。”林清婉搖搖頭,語氣很認真,“我不信。”
顧狂歌一愣。
“我不信那新聞裡寫的東西。”
林清婉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清澈。
“或者說,我不信足協說的那一套。我爸爸以前是體育記者,跑足球口的,我小時候聽他說過太多……裡麵的彎彎繞繞。”
她頓了頓,繼續說:“張昊那個人我有點印象,風評一直不怎麼樣。我又不是傻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現在的資訊汙染太嚴重了,什麼事情都不能人雲亦雲,得自己仔細思考後做出判斷。”
“第一次入選國奧的十八歲小球員,無緣無故去打一個老隊員?邏輯上就不通。”
顧狂歌怔怔地看著她。
這是他離開國奧訓練基地後,第一次從彆人口中,聽到近乎“相信”和“理解”的話。不是客套的安慰,而是基於認知的判斷。
“你讀書成績一定很好。”顧狂歌誇讚道。
“這隻是正常的思考罷了,網上那些評論,你也彆太往心裡去。”林清婉聲音柔和了些。
“很多可能就是跟風罵,或者乾脆就是水軍。理智一點的球迷,其實心裡都有桿秤,知道足協是什麼德行……”
水軍?
顧狂歌心頭一動。
他之前被憤怒和失望衝昏了頭,冇往這方麵細想。
現在經林清婉一提,再回想那些整齊劃一、充滿引導性的辱罵,似乎……
確實有點不尋常。
黎鐵他們為了徹底搞臭他,真是下了血本啊。
堵死他的路,還要踩碎他的名聲。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還好,這世界上,至少還有人不瞎。
“謝謝。”顧狂歌低聲說,聲音有些乾澀。
這句謝謝,發自肺腑。
林清婉笑了笑:“不用謝。我隻是覺得有點可惜。我看過你以前在青年聯賽的集錦,踢得很有靈氣。希望這件事,不要磨掉你踢球的心氣。”
“不會。”
顧狂歌的回答簡短而肯定。
有了係統,有了滿級速度,他的心氣不僅冇磨掉,反而燒得更旺。
“那就好。”林清婉點點頭,似乎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
“我們同航班,到了德國,也算半個熟人。要不要加個微信?萬一你在多特蒙德有什麼事,或許我能幫上點小忙?我對那邊還算熟悉。”
顧狂歌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隻有真誠的善意,冇有憐憫,也冇有好奇的探究。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互加了聯絡方式,登機廣播也響了。
“一路順風。”林清婉背起自己的雙肩包,朝他揮揮手,“多特蒙德見。”
“多特蒙德見。”顧狂歌也點了點頭,“需要我給你簽個名嗎?我很快會成為大球星的!”
林清婉看向顧狂歌的眼睛。
那眸子裡麵的自信。
讓她微微一愣。
隨後她笑了。
“好!”
.......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之後。
飛機降落在杜塞爾多夫機場時,是當地的清晨。
天剛矇矇亮,空氣清冷。
顧狂歌在機場買了張去多特蒙德的火車票,與林清婉簡單道彆後,便按照指示牌,登上了區域列車。
他冇有心情欣賞萊茵河畔的異國風光。
他的目標明確而單一。
火車晃晃悠悠,停靠多特蒙德中央火車站。
顧狂歌下車,出站。
“布拉克爾訓練中心,謝謝。”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用背誦的德語說道。
司機是個胖胖的中年大叔,從後視鏡看了這個風塵仆仆、揹著運動揹包的亞裔年輕人一眼,冇多問,點了點頭,踩下油門。
車子穿過城市,漸漸駛向郊區。
周圍的建築變得低矮,綠色多了起來。
二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在一片被樹林環繞的建築群外停下。
“到了,小夥子。”
司機指了指外麵。
顧狂歌付錢下車。
他揹著揹包。
站在了多特蒙德俱樂部的布拉克爾訓練中心門前。
陽光從東方升起。
將他的臉龐和髮梢映襯出金黃。
這將會是新的開始!
顧狂歌內心對自己說道。
【叮!係統任務啟用:加入一支職業球隊!】
【任務獎勵:羅納爾蒂尼奧球感天賦模組(初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