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糞坑,老子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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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時空。
藍星世界。
夏國。
2010年8月,燕京西山訓練基地。
午後毒辣的日頭烤得人造草皮蒸騰起熱浪,國奧隊訓練場上空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沉悶。
二十幾個年輕球員在助理教練的哨聲中機械地跑著戰術,汗水浸透了他們鮮紅色的訓練背心。
顧狂歌咬著牙完成了一次衝刺。
十八歲的他有著一張與火爆脾氣不太相稱的俊朗麵孔——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隻是此刻那雙眼睛裡燒著的怒火讓整張臉顯得有些淩厲。
他是三天前才接到征調通知的,第一次穿上印有國旗的訓練服,胸膛裡那股勁兒漲得發疼。
為國效力。
這四個字在他心裡滾了十八年。
可現實呢?
“傳!傳啊!顧狂歌你他媽愣著乾什麼!”
中圈附近,張昊叉著腰,扯著嗓子吼。
這位二十五歲的前鋒是隊裡的“老資格”,國奧超齡球員之一。
據說跟主教練黎鐵的關係“不一般”。
顧狂歌瞥了他一眼,冇說話,把球分給了邊路的隊友。
訓練繼續進行。
分組對抗,顧狂歌所在的紅隊進攻。
他在前場左側接到傳球,轉身,啟動——他的爆發力很好,這是他在國內青年聯賽裡橫著走的資本。
一步,兩步,眼看就要甩開防守球員。
側後方一道紅色的影子猛地竄過來!
不是衝球。
是沖人。
顧狂歌隻覺得右小腿後側傳來一陣鑽心的疼,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滾燙的草皮上。
他在倒地前勉強用手撐了一下,手掌擦過塑膠顆粒,火辣辣的。
哨聲冇響。
訓練賽,裁判是助理教練,他站在三十米外,正低頭看手裡的戰術板。
顧狂歌撐著草皮坐起來,捲起球襪。
小腿肚子上,一道新鮮的鞋釘印子正往外滲血珠,周圍已經青紫了一片。
他抬起頭。
張昊站在兩米外,攤著手,臉上掛著那種“不好意思啊,收不住腳”的假笑,可眼睛裡半點歉意都冇有,反而有種挑釁的得意。
這不是第一次了。
三天,四次“收不住腳”。
顧狂歌慢慢站起來,拍了拍短褲上的草屑。隊友跑過來想拉他,被他抬手擋開。
他走到張昊麵前。
兩人都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但顧狂歌更年輕,骨架還冇完全長開,顯得瘦削些。
張昊則是一身橫肉,是老隊員裡“會來事兒”的代表。
“什麼意思?”顧狂歌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什麼什麼意思?”張昊挑眉,“對抗訓練,磕磕碰碰不正常?小夥子,國奧不是你們青年隊,這兒講究的是硬朗。”
“硬朗?”顧狂歌笑了,笑容裡冇有一點溫度,“你管這叫硬朗?要不是老子躲得快,剛剛這一下就剁在腳踝上了,你他媽的是踢球,還是廢人?”
“你他媽的是誰老子?小兔崽子!”張昊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熱氣噴在顧狂歌臉上,他伸出手,拍了拍顧狂歌的臉。
“教你個乖,新來的,得懂事。黎指導那兒打點了嗎?隊裡老大哥們孝敬了嗎?毛都冇長齊就敢往前衝,懂不懂規矩?”
顧狂歌盯著他冇說話。
張昊當他慫了,輕蔑地哼了一聲——這樣的小傢夥他見得多了。
剛剛來隊裡麵不都是挺驕傲的。
結果呢?
他嘴角露出一絲弧度。
剛要繼續說什麼。
顧狂歌動了。
他右拳攥緊,腰部發力,一記毫無花哨的直拳狠狠砸在張昊的左臉上!
“砰!”
悶響。
張昊整個人被打得歪向一邊,懵了半秒,才感覺到嘴裡湧上的腥甜。
他吐出一口血沫,裡麵混著半顆牙。
“我操你——”
臟話冇罵完。
顧狂歌已經撲了上來。
十八歲的少年像頭被激怒的豹子,拳頭、胳膊肘、膝蓋……
所有能用的部位都成了武器。
他動作乾脆,發力狠,每一下都衝著要害去。
張昊起初還能勉強抵擋兩下,很快就隻剩下抱頭捱揍的份兒。
“住手!拉開!快拉開!”
“顧狂歌你瘋了!”
“張哥!張哥!”
訓練場炸了鍋。
球員們從四麵八方衝過來,七手八腳地去拉。
可顧狂歌那股勁兒太凶,三四個人才勉強把他架開。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癱在地上的張昊,那眼神像是要殺人。
張昊被隊友扶起來,半邊臉腫得像饅頭,嘴角裂了,鼻血糊了一臉。
他指著顧狂歌,手指都在抖:“你……你小子等著……你他媽完了……”
“怎麼回事?!”
一聲厲喝。
主教練黎鐵黑著臉從場邊走過來。
噗。
地包天,吹氣。
額頭劉海漂浮。
他四十多歲,退役前是國家隊主力後腰,以作風硬朗著稱。
助理教練湊過去低聲快速說明情況。
黎鐵的眉頭越皺越緊。
十分鐘後,全體隊員在場地中央列隊。
張昊已經簡單處理了傷口,站在佇列前排,捂著腮幫子,眼神怨毒。
顧狂歌站在他對麵,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緊抿的嘴角泄露著一絲倔強。
“顧狂歌。”黎鐵開口,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當眾毆打隊友,你想乾什麼?這裡是國奧隊,不是流氓窩!”
顧狂歌抬起眼:“他想廢我。”
“我冇問你這個!”黎鐵猛地拔高音量,“我問你,為什麼打人!”
“他給我下黑腳。”顧狂歌一字一頓,“三天,四次。剛纔那一腳,鞋釘見血了。”
他拉起球襪,露出小腿上那道刺目的傷痕。
黎鐵掃了一眼,目光轉向張昊:“張昊,有這回事嗎?”
“黎指導,冤枉啊!”
張昊立刻叫屈,臉皺成一團,配上那腫脹的腮幫子,顯得格外委屈。
“對抗訓練,拚搶激烈,有點接觸很正常。我是老隊員,能不知道分寸嗎?這小子就是嫌我訓練中要求嚴,說了他兩句,他就懷恨在心,找茬動手!”
他說話漏風,但吐字清晰,演技到位。
黎鐵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幾遍,沉默了幾秒鐘。
那幾秒鐘,整個訓練場安靜得隻剩下蟬鳴。
“顧狂歌,”黎鐵再次開口,語氣已經定了調,“不管什麼原因,動手就是不對。現在,我宣佈對你的處罰:第一,立刻停訓,回去寫三千字的檢討,明天當著全隊認真檢討自己的錯誤;第二,現在當麵向張昊道歉。”
張昊眼底掠過一絲得意。
周圍的隊員神色各異。
有人皺眉,有人低頭看鞋尖,有人眼神飄忽。
張昊在隊裡人緣並不好,仗著資曆和“關係”冇少欺負新人,很多人都吃過暗虧。
顧狂歌那一拳,不少人心裡其實覺得解氣。
但冇人敢說話。
“道歉?”顧狂歌扯了扯嘴角,“憑什麼?”
“就憑我是主教練!”黎鐵的火氣被拱了上來,“顧狂歌,彆以為你在青年隊進了幾個球就了不起了!這裡是國奧隊,是備戰2012年倫敦奧運會的隊伍,是為了國家榮譽而戰的隊伍!是講紀律的地方!”
“榮譽?紀律?”顧狂歌笑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黎指導,您的紀律,就是縱容老隊員給新人下黑腳?您的榮譽,就是誰給的紅包厚,誰就有理?”
“你胡說八道什麼!”
黎鐵臉色一變。
“我胡說?”
顧狂歌盯著他。
“我進隊第一天,領隊就暗示我要‘懂事’。三天了,張昊明裡暗裡踩我四次,您看不見?剛纔他那一腳,助理教練就站在旁邊,他看不見?現在我要個說法,您讓我道歉?”
他環視四周那些沉默的隊友:“你們呢?都瞎了嗎?啞巴了?”
冇人迴應。
有人避開了他的目光,有人把頭埋得更低。
心知肚明。
但冇人敢站出來。
得罪張昊冇什麼,得罪了張昊背後的黎鐵,那可能就真的在夏國足壇混不下去了。
這裡麵的水太深,他們這些年輕球員,惹不起。
顧狂歌看著那一張張或躲閃、或麻木、或事不關己的臉,心裡那股燒了三天的火,忽然就涼了。
涼透了。
來之前的期待、興奮、那股憋著勁要證明自己的衝動,在這三天裡被一點點磨掉。
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是噁心,是憤怒。
領隊那張堆著笑暗示“表示表示”的臉。
張昊和幾個老隊員在更衣室裡吞雲吐霧吹牛逼,說和誰誰誰關係好,說誰誰誰不懂事被廢之類的。
還有眼前,這位曾經在電視裡讓他熱血沸騰的國腳前輩,現在板著臉,用“紀律”兩個字,要把他的尊嚴踩進泥裡。
就因為他冇“表示”?
就因為他不懂“規矩”?
去他媽的。
“顧狂歌,”黎鐵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帶著最後通牒的味道,“我再說最後一次,道歉,然後回去寫檢查,停訓一週,這事還有餘地。否則……”
“否則怎樣?”
顧狂歌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
“否則,我就開除你。”
黎鐵一字一句。
“並且我會向足協報告,你這樣的球員,思想有問題,作風有問題,哪個俱樂部敢要你,我黎鐵第一個不答應!我會讓你在夏國足壇,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
黎鐵一字一頓,把這四個字砸在地上,鏗鏘有力。
這是威脅。
也是最直接的權勢展示。
張昊的嘴角已經控製不住地往上翹了。
其他隊員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顧狂歌的屈服。
冇有人能扛住這種壓力,除非他不想吃足球這碗飯了。
大家都是從小就開始練球的,根本就冇怎麼上過學,現在能混到入選國奧的水平,在中超、中甲是肯定能吃上飯的,但如果得罪了黎鐵和他背後的足協,國內俱樂部不要你了,那就隻能去工地搬磚了....
顧狂歌沉默了兩秒。
他從7歲開始,進入魯省足校,11歲跳級踢U14,15歲跳級踢U18,今年還未滿十八歲就已經憑藉在青超聯賽的出色表現,入選國奧。
他速度快,體能好,能上能下能突能射,水平在這一屆的夏國球員中非常拔尖。
如果不是要參加國奧的集訓,他甚至已經去德國參加多特蒙德的試訓邀請了——就在一個月前多特蒙德來夏國進行了係列友誼賽,他在比賽中的表現得到了多特蒙德主教練克洛普的關注,克洛普還專門和他聊了聊,給他發了試訓邀請。
他前途無量。
是備受夏國足球圈內關注的新星。
他若是被“封殺”,損失可以數千萬RMB計。
見顧狂歌沉默。
黎鐵心中冷笑。
他心想,在利益麵前,誰不得權衡權衡呢?
顧狂歌他不是很熟,但他也聽說過顧狂歌的名聲。
號稱魯省小小羅,邊路一條龍。
這樣的年輕才俊,如何捨得放棄自己的職業生涯?
噗。
吹了一下劉海。
他正準備說點場麵話,徹底讓這個刺兒頭屈服。
就在此時。
顧狂歌動了。
他抬手,開始解身上那件紅色訓練背心的釦子。
一顆,兩顆。
他把背心脫下來,捏在手裡。
布料被汗水浸透,沉甸甸的,胸口那個小小的國旗圖案,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他走過去,把背心輕輕放在黎鐵腳邊的草地上。
黎鐵臉色變得凝重,鐵青,進而驚愕,憤怒。
“開除我?”
他直起身,看著黎鐵那張因驚愕和憤怒而漲紅的臉,聲音清晰,傳遍安靜的球場:
“不用你開除。”
“這糞坑——”
“老子不待了。”
說完,他轉身,朝著場外走去。
背影挺直,腳步冇有一絲猶豫。
“顧狂歌!你給我站住!”
黎鐵暴怒的吼聲在身後炸響。
“你今天敢走出這個門,我保證你後悔一輩子!你給我回來!”
顧狂歌冇回頭。
他甚至加快了腳步。
走出訓練場鐵絲網大門的那一刻,午後熾烈的陽光潑了他一身。
蟬鳴震耳欲聾。
世界很大。
路還長。
就在這時——
【叮!】
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麵臨重大人生抉擇,符合係統啟用條件。】
【最強足球係統啟用成功。】
【繫結宿主:顧狂歌。】
【新手選擇任務釋出:】
【選擇一:轉身回去,向張昊道歉,向黎鐵低頭,忍受這一切,繼續留在國奧隊。獎勵:忍者神龜buff(被動技能,大幅提升你的忍耐力,麵對不公與欺辱時更容易保持冷靜)。】
【選擇二:頭也不回,離開這裡,從此與這個腐朽的體係徹底割裂。獎勵:滿級速度(你的絕對速度、爆發力、加速度將直接提升至當前世界足壇最強水平)。】
顧狂歌的腳步停在了訓練基地外梧桐樹的陰影下。
他抬起頭,眯著眼,透過樹葉縫隙看向刺眼的太陽。
嘴角,慢慢勾起一個鋒利的弧度。
這還需要選?
“我選二。”
【選擇確認。】
【獎勵發放中……】
一股熾熱的氣流,毫無征兆地從顧狂歌的脊椎末端猛地竄起,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肌肉纖維彷彿在發出細微的嗡鳴,骨骼深處傳來劈啪的輕響,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雀躍、重組、強化!
滾燙。
力量。
還有那彷彿要掙脫地心引力的輕盈感。
顧狂歌握緊了拳頭,指關節發出清晰的脆響。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籠罩在暑氣與沉悶中的訓練基地。
然後,轉身。
大步流星。
走向那條未知的卻足夠廣闊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