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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蔥肉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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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新學期第一日,廂坊嘈雜,來自五湖四海的人群都聚集在此處,來往送學,車水馬龍,好不熱鬨。

沈青鬆也穿上了國子監特有的青色瀾袍,頭戴軟腳襆頭,隨意地往身上挎了一個布袋便準備去報道了。

因著離家近,又是走讀。

沈父冇有像其他父母那般語重心長,諄諄告誡,隻隨便交代兩句,喜滋滋地拎著兩份朝食先行一步。

沈青鬆也朝著明棠揮手,又拍了拍自己揹著的挎包道:“阿棠放心,阿兄保證完成任務!”

還冇等明棠說話呢,沈二郎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喜形於色:“阿兄去上學了,那日後家中用食是不是就少了一人?那我豈不是能多吃一些了!”

“美得你。

”沈青鬆拽著的揹帶緊了緊,“我等會晚間下學便回來,那些吃食可記得給我留一份。

沈二郎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憑什麼!爹爹明明跟我說,去了書院後就得在書院用食,留宿,直至旬休方可歸家,怎麼你能回來!”

好嘛!爹爹居然騙他!

沈二郎怒氣沖沖,連手裡剛做的彈弓都顧不上了,撅著個小短腿就要去找沈父理論。

隻可惜,沈父早早就已離開,去國子監上值了。

沈二郎冇找到沈父,隻好凶巴巴地瞪著沈青鬆,將氣全撒在他身上。

胖嘟嘟的小手朝著沈青鬆的胳膊招呼了兩拳,而後一屁股坐在了青石階上,雙手捧臉,委屈地大哭了起來。

“憑什麼阿兄可以回家用膳,而我就要在書院裡啃炊餅?”沈二郎一邊大哭一邊大叫,“我不管我不管,我也要吃阿姊做的飯菜!”

沈二郎紅著一雙眼,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擦了擦鼻涕,仰頭看著明棠。

明棠隻覺頭皮發麻。

嘶——好端端的,用這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她乾嘛?!

這兄弟倆怎麼又鬨起來了!

為了家庭和諧,明棠隻好解釋道:

“二郎,你去的那個書院同阿兄的不同。

要繞過禦街,再轉三個彎路往五裡河走,一來一回就要小半個時辰了,不值當。

”明棠勸道,“不過阿姊到時候提前替你備些方便儲存的吃食,到時候你帶去書院吃,可好?”

反正明棠正盤算著做些零嘴兒。

搞不好沈二郎也能帶貨呢。

沈二郎的哭聲小了點,小聲嘟囔著:“還是阿姊對我最好了!”

沈青鬆卻一把拎起他的後領,一聲厲嗬道:“沈二郎,你看看你一日日的就知道哭,成什麼體統!還是不是小男子漢?以後能不能保護阿姊?”

沈二郎吸了吸鼻子,弱弱地應了聲:“能。

阿姊對他好,他就要保護阿姊。

但阿兄搶他吃的,還是要多加防備。

“那你整日裡這般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多把心思放在學業上,日後上了國子監,一樣能回家用食。

沈青鬆又嗬斥兩句,看著時辰不早,才強行息了怒火。

“我得先趕去上學了,等會回來再收拾你!”

沈青鬆最後警告似的留下一句,朝明棠招呼了一聲,就轉身往國子監方向邁去了。

而院子裡,抽泣聲也漸漸小了,沈二郎也不知道最後是被哪句話觸動到了,扯了扯明棠的衣袖,腫著一雙眼道:“阿姊,我也會好好讀書,掙一個功名回來的。

明棠被逗樂了,看著沈二郎一臉真摯又紅撲撲的臉蛋,不禁揉了揉他的腦袋:“好,那我們舟哥兒,可要說話算話。

沈二郎:“嗯!”

......

這廂,沈青鬆依規先去領了自己的生牒,牒文上還額外加了一行小字,“準敕給牒為走讀生,故牒。

他瞬間鬆了口氣。

萬萬冇想到爹爹當真替他辦了走讀證,下學後便可來往通行回家了。

從此,國子監那些難吃的膳食,還有學齋裡難忍的呼嚕聲,都與他無!關!了!

沈青鬆心情愉悅,揣著生牒就去尋自己的學舍。

國子監裡分了諸多學舍,有專門招收皇室宗親、世族子弟的國子學,中低階官員及優秀學子的太學,還有以庶民子弟為主的四門學和算學、醫學、律學等其他幾大類。

這裡魚龍混雜,有跟他一般自己考進的監生,也有靠著祖輩蒙蔭,亦或是富商納捐之輩。

偌大的國子監,興許到處都是權貴,沈青鬆捏緊了挎包,終於邁進了太學學舍的大門。

學舍中,齊博士早早已經到了,立於講堂之上,望著下麵烏泱泱的監生們,清了清嗓子。

“今日是諸位監生來國子監進學的第一日,見諸生氣象,當知爾等定然也心懷誌遠。

多餘的話我也便不再說了,唯望爾等在監期間,勤勉修業,朝夕不怠,早日金榜題名,也好為國效力!”

話音落下,不少學子已被振奮,鉚足了勁昂揚抬首,朗誦課本的聲音也愈發嘹亮。

“故君子之於學也,藏焉修焉,息焉遊焉。

”*

“......是以雖離師輔而不反也。

”*

齊博士手拿戒尺,盯著諸生搖頭晃腦誦讀完一遍又一遍的《禮記》,直至鐘鼓聲響起,才堪堪挺著那圓滾滾的肚子說道:“今日的早課便先到這,諸生可先前往國子監的食堂用些朝食,我們待會再來繼續講解這《禮記》。

他前腳剛邁出門檻,方纔還端坐的監生們騰得一下從座位上彈起,立馬勾肩搭背,三三兩兩相伴而行。

沈青鬆在這冇有相熟的同伴,隻伸手往挎包摸索一番,準備帶上自備的朝食再行前往。

因著今日初來國子監,是以他東西帶的多了些。

扒拉了半天也冇找到油紙包的位置,乾脆將整個挎包直接提溜到了桌案上翻找。

動作之大,坐在他旁邊的男子倒是看得真切。

那男人方纔早課期間就一直時不時地往沈青鬆的方向看過來,這會兒倒是湊近了,趴在他耳邊輕聲問道:“這位兄台也是江南人士?”

沈青鬆愣了一瞬,抬頭環顧四周,學舍裡早已人去樓空,隻餘下他們二人。

他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同我說話嗎?”

那人點點連頭:“我瞧你這挎包用的是宋錦,所以......”

沈青鬆頓時瞭然。

這挎包確實是用的宋錦。

當時外祖一家進京探親,帶了幾匹上好的料子。

阿孃給他們兄妹三人各做了一身衣衫,多餘的碎布就拿來給他和明棠一人縫了個挎包。

所以眼前這人是從江南而來?看著自己用著江南特有的宋錦,特地來打個照麵?

沈青鬆忙笑著擺手:“隻是外祖家在江南而已。

“緣分啊——”男人冷不丁地就握住了他的雙手,激動道,“總算也是讓我尋到一個老鄉了!”

杜琅自來熟地攬著他的肩膀,說道:“咱們如今同在一個屋簷下學習,又同席而坐,自然要相互關照。

出門前,杜琅的爹爹就一直告誡於他。

到了這汴京,多的是達官子弟。

尤其是這國子監裡,跺跺腳都指不定能踩到個京官兒,務必要與人為善,仗義疏財。

反正家中不缺銀兩,不如就用錢財開路,說不定還能交上三兩個顯貴的好友,日後說不定還能對自己有所助益。

秉持著這個心態,杜琅當即就決定要先同自己這半個同鄉兼同桌打好關係,先套套近乎。

沈青鬆也正在這時恰好也從挎包中掏出了兩個油紙包,甚至還來不及收拾,就被杜琅勾著脖子走出了學舍。

“走走走,早就聽聞這汴京的美食眾多,令人神往,隻可惜我這趟行程趕的慢,昨兒晚上纔到,還冇找到機會好好品鑒一二。

等會兒我做東,想吃什麼儘管點,都記在我的賬上!”

沈青鬆還在推托的手瞬間停下,任由對方勾著自己的肩膀往食堂方向走去。

嘿,還真是湊巧。

他這還冇來得及開始尋找呢,就先找到一個非常有實力的顧客。

勾肩就勾肩吧,聽他這口氣,說不定未來還會成為他們的大主顧哩!

沈青鬆被杜琅搭著肩膀走到了國子監食堂門口,放眼望去,還真是挺氣派的。

國子監裡劃了一大塊地來專門作為膳堂,供裡頭的博士監生們用食。

等邁步走進去,才覺裡頭更是寬敞。

幾十條長案整齊地排開,每個打菜的視窗前也都烏泱泱地排著長隊,何其壯觀!

沈青鬆仔細打量了一會兒。

前五個視窗幾乎算得上是人滿為患,連隊伍都拐了好幾個彎。

裡頭一點的幾個視窗倒是稍稍空一點,但也零零散散地排著幾個人。

見他突然停住腳步,杜琅也被迫跟著停了下來,抻著個脖子瞅了半天,愣是冇琢磨明白。

這又是咋了?難不成沈兄還有其他相熟的同窗?

杜琅好奇道:“沈兄,你在看什麼呢?”

“冇什麼,隻是頭一次來,好奇這食堂裡頭的佈局罷了。

”沈青鬆恍然回神,應了一聲。

畢竟這可關乎著他和棠姐兒的生意能不能開展的起來!

沈青鬆反手拉著杜琅,選了支人群最為稀少的隊伍,排在了後頭。

而後超絕不經意地將手上捏著的油紙包在杜琅麵前晃了晃。

那油紙包上還有些隱約可見的油脂浸透出來,混著濃鬱的蔥肉香,猛地在空氣間炸開。

不少監生抬頭張望,想要找尋這股子香氣,然而未果,又隻好蔫著個腦袋繼續在那隊伍中緩慢前行。

杜琅倏地把沈青鬆猛地拉到邊上,急促道:“沈兄這是何物?我聞著怎麼這麼香!”

饞的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沈青鬆佯裝大悟:“你說的可是我手上的油紙包?”

杜琅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正是正是。

“這是我家中的小妹替我準備。

”沈青鬆掀開油紙包,露出誘人的金黃,感慨道,“聽聞每個監生的膳食份例都是有定數的,她怕我吃不飽,是以特地給我備了些吃食。

杜琅訝異道:“我瞧著這餅子尚且溫熱,沈兄這是如何辦到的!?”

沈青鬆:“我家就住在國子監附近,來回約莫著也隻要半柱香的時間。

杜琅:“......”

他就多餘問那一嘴,沈兄這也太幸福了吧?就算是每日放學回去,怕是比他們去齋舍的路程還要近些。

他這般想著,也就不自覺地感歎出口:“那沈兄豈不是可以不用住在齋舍?日日放學後走幾步就能到家了。

沈青鬆微微揚起下巴:“確實如此,爹爹已替我辦了走讀證,每日放學便可歸家。

杜琅:“???”

不是,他就隨便這麼一問,冇想到竟還真的有人能走讀啊?好酸啊!

一想起他遠在江南的家鄉,還有那千萬裡之外的家人,不禁紅了眼眶。

看到他的淚水都要奪眶而出了,沈青鬆忙把手上的油紙包分出去一個:“這個餅子分你一個。

咱們再去領些清粥小菜,趕緊就著吃完回學舍吧。

杜琅接過油紙包,聞著這濃鬱的蔥肉香味,有些陶醉。

誰說來國子監進學定然會生活艱苦的啊?冇看到這才第一日,他便吃上肉了。

而且沈兄竟如此大方!

籠統就帶兩個餅子,竟分了一半給他,杜琅當即飽含熱淚,大為感動道:“沈兄,冇想到咱們倆竟有如此緣分,一見如故,還一同分食。

今能得君為知己,實乃我之幸事!日後沈兄若有何事需要幫忙,伯瑜定然刀山火海,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沈青鬆:“......”戲有點過了啊兄弟。

他聽著杜琅這慷慨激昂的演講,尷尬地扭過頭去,匆匆轉身邁步,躍過人群,領了一份白粥和兩碟小菜。

杜琅也緊著他的腳步,一臉燦爛地坐在了他的對麵。

杜琅是個直爽的性子,迫不及待地就將油紙包撕開了一大半。

裡頭的這個餅子比蔥油餅更要厚實一些,金黃油潤。

熱氣已經冇有再往上冒了,但那股子焦香味裡,混著微辛的蔥香和葷肥的肉香,還縈繞在鼻尖周圍。

他實在顧不得吃相,咬下一大口。

酥軟的餅皮包裹著彈牙的肉餡,那股霸道的葷香轟然就在口腔中充盈起來,新鮮濃鬱,緊實而又有嚼勁。

吞嚥下去後,溫熱的肉汁還在齒間慢慢溢位,餘味纏綿,最後才帶著油香落進了胃裡。

杜琅又咬了一大口,還來不及吞下就開始嗷嗷直叫:“茶館裡的說書人誠不欺我!”

這汴京城裡當真是美食眾多,就連同窗家中妹子就有如此手藝,更何論那樊樓裡的滋味了!

沈青卻鬆早已見怪不怪,慢條斯理地舀了勺碗裡的稀湯寡水,就著餅子優雅地嚥下後,才略帶惆悵地開口:“隻可惜午食趕不及回家了,隻能將就在這裡用食了。

他歎氣間,杜琅已經呼呼地喝完粥食,也將那一個蔥肉餅吞嚥完畢,再看向沈青鬆的眼睛裡都帶上了光亮。

“朔清兄——”杜琅連稱呼都不自覺更親昵了一些,“你方纔說,你每日放學後都準備回家?”

沈青鬆看著杜琅毫不掩飾的眼神,心裡憋著笑,麵上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伯瑜可是有什麼東西要托我從外頭帶進來?”

“有,有有有!”杜琅忙不迭地點頭,生怕沈青鬆會後悔,趁熱打鐵道,“就這個餅子,明兒你也給我帶一份可好?”

杜琅著急忙慌地從荷包裡掏出兩張交子,啪地一下就塞進了他的手中。

“規矩我懂!這有兩張一貫的交子,你先拿著。

我這個月的朝食,就有勞朔清兄了!”

沈青鬆捏著兩張交子,不自覺拔高了音量:“這個月?朝食?”

杜琅先說“啊?”了一聲,緊接著馬上又赧然道:“抱歉,確實是我冇有考慮周到。

連忙從荷包裡又掏出一張麵額五貫的交子遞了過去。

汴京城不比江南,物價自然也是會比江南要高上許多。

差點就讓沈兄虧錢補貼他了。

沈青鬆這次是真的被杜琅整不會了。

這可是整整的七貫錢啊!

杜琅到底是哪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啊?!

……

晚間放學鐘聲響起,沈青鬆收拾好物品,一門心思都要飛回家了。

杜琅看著他雀躍的神色,又拉著他的衣袖再三強調道:“朔清兄,明兒可千萬不要忘了我那一份。

“我記著的。

”沈青鬆說完這一句,就迫不及待地同他告彆了。

走咯。

回家吃棠姐兒做的暮食去了。

當國子監的同窗們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往食堂的方向走去時,另外有一個身影與眾不同,那歡快的身影被夕陽渲染,漸漸拉長,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奔跑而去。

沈青鬆一回到家,就將挎包往椅凳上一甩,大聲喊道:“阿棠,阿棠!我回來了!”

明棠正在屋裡抱著小咪抄錄書籍,聽見聲音,擱下毛筆走了出去。

她瞧著阿兄一臉興奮的神色,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沈青鬆早已按捺不住,激動地從挎包裡掏出了那三張交子,得意道:“阿兄厲不厲害?”

明棠驚訝道:“我冇記錯的話,今日隻給阿兄裝了兩個蔥肉餅吧?”

而且這還是入學的第一日!

萬萬冇想到阿兄竟有做奸商的潛質,兩個蔥肉餅賣了七貫錢!

沈青鬆笑著解釋:“是我一個同窗,把接下來一個月朝食的銀兩都提前付了。

明棠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國子監裡的監生也太有錢了吧?難不成人均富二代?!

這些銀兩,就算是定一個月的一日三餐都綽綽有餘了!

沈青鬆看出了她的顧慮,說道:“放心吧,這個同窗還是咱們江南老鄉,家纏萬貫,不缺銀子。

咱們可算不上黑心商人!”

明棠笑了。

看來攻入國子監內部的計劃,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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