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被五花大綁的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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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鹹陽宮血流成河。
侍衛被殺了一百七十餘人，太監被殺八十餘人，宮女被關押了六十餘人，妃嬪被軟禁了二十餘人。
保皇派的大臣，隻要還在鹹陽城裡的，一夜之間全部被拿下，關在廷尉府的牢房裡，等著劉邦來處置。
八百死士，傷亡不到一百人。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劉邦軍的號角聲就撕裂了鹹陽城上空的晨霧。
戰鼓開始擂動，一聲比一聲重，一聲比一聲急。
兩萬大軍從營帳中湧出，迅速列陣。
前排是盾牌手，厚重的木盾在地上砸出一片沉悶的聲響。
盾牌手後麵是弓箭手，弓弦緊繃，箭矢指向城牆。
再後麵是攻城隊，雲梯、衝車、撞木，一應俱全。
騎兵分列兩翼，馬匹打著響鼻，馬蹄刨著地麵，塵土飛揚。
徐天華騎在馬上，立於中軍旗下。
昨夜張良勸他穿上甲冑，他推脫不過。
因此換了一身半新的黑色皮甲，外麵罩了一件深青色的戰袍，腰間掛著長劍，倒也多了幾分英武之氣。
張良在他左手邊，蕭何在他右手邊。
樊噲、曹參、周勃、灌嬰等將領各自率部，分列兩側。
徐天華抬起頭，看著麵前的鹹陽城。
城牆上，秦軍的旗幟稀稀拉拉。
守軍站在城垛後麵，弓已經拉不開了。
他們隻是站著，看著城下黑壓壓的大軍，像一群待宰的羊。
徐天華抬起手，正要下令攻城。
城門忽然開了！
沉重的城門緩緩向兩側退開，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門洞裡的陰影中，走出了一隊人馬。
走在最前麵的是太仆，白髮蒼蒼，身著黑色朝服，手捧秦王的玉璽和兵符，步履沉穩。
他的身後是奉常、郎中令、衛尉等十餘位大臣，個個身著朝服，麵色肅穆。
再後麵是趙平，他換了乾淨的甲冑，腰懸長劍，騎在馬上，目光平靜。
隊伍中間是一輛皇室馬車，四匹白馬拉著，車廂上雕龍畫鳳，帷幔低垂。
但車廂的簾子冇有放下來，裡麵坐著一個人，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條，眼睛瞪得滾圓。
佐藤健二！
他穿著秦王的冕服，頭上戴著冕冠，但冕冠歪了，垂珠在額前晃來晃去，狼狽不堪。
他的嘴裡塞著一塊粗布，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他的眼睛充血，狠狠地盯著城外的每一個人，像是在用目光殺人。
太仆走到城門前站定，雙手將玉璽和兵符高高舉起，聲音蒼老卻洪亮。
“老臣率文武百官，恭迎沛公入城。”
徐天華冇有動，隻是看著太仆手中的玉璽和兵符，目光平靜。
張良策馬上前幾步，朗聲道：“沛公入關以來，秋毫無犯，弔民伐罪。今秦王出降，鹹陽百姓可免刀兵之禍，此乃萬民之福。”
太仆深深一揖，身後的文武百官齊齊跪倒。
“沛公仁德，天下歸心！”
徐天華終於動了，他翻身下馬，穩步走向城門。
樊噲、曹參等人緊隨其後，甲冑摩擦，刀劍碰撞。
走到太仆麵前，徐天華伸出手，接過了玉璽和兵符。
他低頭看了一眼，轉手遞給身後的張良，目光落在太仆身後的文武百官身上。
“諸位，請起。”
太仆直起身，眼眶微紅，不知是激動還是感傷。
他的目光在徐天華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退後一步，讓開了道路。
趙平從後麵策馬上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徐天華麵前，抱拳行禮。
“末將趙平，率鹹陽守軍，向沛公請降。沛公神武，弔民伐罪，鹹陽士民，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徐天華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趙將軍免禮。”
趙平站起身退到一旁，臉上帶著笑，笑容裡有幾分諂媚，又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沛公有所不知，這鹹陽城裡的百姓，日日夜夜盼著沛公來。有人說沛公是天上星宿下凡，專為救萬民於水火。”
“還有人說……”
“好了。”
徐天華擺了擺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趙平連忙閉嘴，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文武百官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拍馬屁。
“沛公仁德，天下無雙！”
“沛公入關，秋毫無犯，此乃堯舜之君！”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唯沛公得之，此乃天命所歸！”
大臣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從冇見過沛公這樣的明主，沛公就是他們盼了一輩子的救星。
徐天華聽著這些話，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些人，昨天還是秦朝的忠臣，今天就能把秦王綁了送給他。
明天若是項羽來了，他們也會把劉邦綁了送給項羽。
但此刻他需要他們，需要他們穩住鹹陽，需要他們替他收拾這個爛攤子。
所以他偶爾點一下頭，像是一個寬容的主人在聽仆人彙報。
佐藤健二的馬車緩緩駛了過來。
馬車在徐天華麵前停下，佐藤健二坐在車廂裡，被繩子捆得像一個粽子。
他的冕冠歪到了耳朵上，嘴裡塞著的粗布已經被口水浸濕了一大片，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他看見了徐天華，掙紮著想要站起來，被繩子勒得齜牙咧嘴，“嗚嗚”的聲音更加急促。
徐天華看著他，目光平靜，帶著幾分憐憫，又有幾分冷漠。
佐藤健二猛地掙紮了幾下，繩子勒進肉裡，疼得他滿臉漲紅。
他放棄了掙紮，隻是死死地盯著徐天華，眼中滿是仇恨。
太仆走上前，對著徐天華深深一揖。
“沛公，這是秦王。臣等已將秦王請出宮，獻於沛公麾下。”
徐天華點了點頭，目光還停留在佐藤健二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秦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佐藤健二嘴裡塞著布條，說不出話。
“嗚嗚”了幾聲，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徐天華笑了笑，轉向太仆。
“好生看管，不得傷害。”
太仆躬身應是，佐藤健二被押了下去。
天幕之外，夏國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狂了。
“贏了！贏了！徐天華贏了！”
“三局兩勝，夏國贏了！”
“築紫島是我們的了！”
徐天華站在鹹陽城門前接受投降的畫麵，反覆回放了無數遍鹹陽城外，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沛公。”
張良走到他身旁，低聲道：“入城吧。”
徐天華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入城！”
大軍魚貫而入，徐天華騎馬走在最前麵，身後是張良、樊噲、曹參、周勃、灌嬰，再身後是兩萬將士。
鹹陽城中的百姓站在街道兩旁，眼神中竟然有了一絲解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