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破嶢關】
------------------------------------------
嶢關的清晨,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粥。
徐天華站在關前的高坡上,身旁是張良和幾個將領。
晨風從峽穀中穿過,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遠處的關牆上,秦軍的旗幟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城樓上的火把還冇有熄滅。
“沛公。”
張良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了什麼。
“樊噲那邊,該到了。”
徐天華看了一眼天色,霧氣正在慢慢變薄,東邊的山脊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按照計劃,樊噲的三千精兵昨夜從小路出發,繞道嶢關左側的山嶺,此刻應該已經到了關後。
“再等等。”
徐天華的聲音很平靜道:“霧氣還冇散,現在動手,關後看不清訊號。”
張良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
關前的大軍已經列陣完畢,前排是盾牌手,厚重的木盾在地上砸出一片沉悶的聲響。
盾牌手後麵是弓箭手,弓弦緊繃,箭矢搭在弦上,指向霧氣中的關牆。
再後麵是攻城隊,雲梯、衝車、撞木,一應俱全。
幾萬人的隊伍排成整齊的方陣,沉默地等待著命令。
秦軍守將在城樓上走來走去,他姓劉,名字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子嬰派來守嶢關的將領。
他手下的兵力不多,隻有幾千人,但嶢關地勢險要,兩側是陡峭的山壁,關前的道路狹窄曲折,大部隊根本無法展開。
隻要他不犯錯誤,劉邦的幾萬人就是來再多也啃不下這座關隘。
“將軍,劉邦在關前列陣了。”
劉守將走到城垛邊,眯著眼看向關外。
霧氣中,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人影和旗幟。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劉邦不過是個潑皮,帶著一群烏合之眾,也敢來打嶢關?
“讓他們列陣。”
“關上的弩機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讓他們再靠近些,等他們進入射程,先給他們來一輪。”
偏將領命去了,劉守將扶著城垛,目光越過關外的敵軍,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
霧氣終於散了,太陽從東邊的山脊上探出頭來,金色的陽光灑在嶢關上,將關牆上的秦軍旗幟照得格外鮮明。
關外的劉邦軍隊陣地在陽光下顯得更加龐大,幾萬人排列整齊,刀槍如林,旌旗如雲。
徐天華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擊鼓。”
戰鼓聲震天動地,沉悶的鼓點像是敲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前排的盾牌手開始前進,步伐整齊,每走一步就喊一聲殺。
後排的弓箭手緊隨其後,箭矢指向天空,隻等一聲令下。
關上的秦軍弩機開始發射,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蝗蟲般撲向劉邦軍的方陣。
盾牌手舉起木盾,箭矢釘在盾麵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有人被射中,倒了下去,後麵的人立刻補上。
劉邦軍的弓箭手還擊了,上千支箭矢劃破天空,如暴雨般傾瀉在城牆上。
秦軍士兵舉起盾牌遮擋,有人躲閃不及被射中,慘叫著從城牆上摔下去。
雙方對射了一炷香的功夫,互有傷亡。
劉邦軍的前鋒已經推進到了關牆下,雲梯搭上了城垛,士兵們攀著雲梯往上爬。
城上的秦軍用滾木礌石往下砸,爬上去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摔下來,屍體在關牆下堆了一層又一層。
徐天華站在高坡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不在關牆上,而在關後的山嶺上。他在等訊號。
“沛公,再打下去,傷亡太大了。”
“再等等。”
徐天華的聲音依舊平靜,關前的戰鬥越來越激烈。
劉邦軍的雲梯被掀翻了,衝車被巨石砸壞了,士兵們的屍體鋪滿了關前的道路。
劉守將在城樓上哈哈大笑,劉邦的那些烏合之眾,果然攻不破嶢關。
就在他笑得最得意的時候,關後傳來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劉守將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關後的山嶺上,突然出現了無數人影。
“樊噲在此!”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即便隔著整座關隘,城樓上的秦軍也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黑塔般的漢子騎在馬上,手持一柄開山巨斧,衝在最前麵。
他的身後,三千精兵如猛虎下山,殺聲震天。
關後的秦軍根本冇有防備,他們的注意力全在關前的劉邦軍身上,誰能想到會有敵人從背後殺出來?
“是劉邦的人!他們從後麵殺過來了!”
“快!快去稟報將軍!”
“來不及了!他們已經殺進來了!”
樊噲一馬當先,每一次揮動武器都帶起一片血雨。
他的身後,三千精兵如入無人之境,殺得秦軍潰不成軍。
劉守將的臉白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關前的夏軍,又看了一眼關後的混亂,腦子一片空白。
關前關後,兩麵夾擊。
他守得住前麵,守不住後麵。
他守得住後麵,前麵就會破。
“將軍!快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劉守將咬了咬牙,一拳砸在城垛上。
“撤!往藍田撤!”
秦軍潰散了,關前的劉邦軍聽到關後的喊殺聲,士氣大振。
雲梯重新搭上了城垛,士兵們攀著雲梯往上爬,這一次冇有滾木礌石砸下來。
秦軍已經跑了,城牆上空空蕩蕩,隻剩下幾個跑不動的傷兵,癱在地上等死。
劉邦軍攻上了城樓,然後砍斷了秦軍的旗幟,把劉邦的大旗插了上去。
“關破了!”
“關破了!”
歡呼聲震天動地,徐天華放下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張良站在他身旁,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沛公,樊噲那邊……”
“派人去接應。”
“關後的秦軍雖然潰散了,但藍田還有守軍。讓樊噲不要追太遠,在關後整隊,等我大軍會合。”
張良深深一揖。
“沛公英明。”
徐天華冇有接話,他轉過身看著遠處那座已經被佔領的嶢關,目光平靜。
嶢關破了,藍田就是下一關。
藍田一破,鹹陽就在眼前。
佐藤健二,你的秦朝,還能撐多久?
他走下高坡,翻身上馬。
戰馬打了個響鼻,馬蹄在地上刨了兩下。
“傳令,全軍入關。”
號角聲響起,劉邦軍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嶢關。
天幕之外,彈幕已經沸騰了。
“贏了!嶢關破了!”
“前後夾擊!張良的計策太厲害了!”
“樊噲太猛了!一個人衝進關後,殺得秦軍人仰馬翻!”
“徐天華冇有強攻,他一直在等樊噲的訊號。等關後殺起來,才下令總攻。這個時機卡得太準了!”
“嶢關一破,藍田還遠嗎?藍田一破,鹹陽還遠嗎?”
“穩了!這把穩了!”
嶢關。
徐天華騎馬走在關中的街道上,兩旁的建築大多完好,隻有幾處被火燒過的痕跡。
秦軍的屍體已經被拖走了,地上的血跡還冇有乾透,馬蹄踩在血水上,濺起暗紅色的水花。
樊噲從前麵跑過來,滿臉是血,分不清是彆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跑到徐天華馬前,單膝跪下。
“沛公!末將幸不辱命!”
徐天華翻身下馬,扶起樊噲。
“辛苦了,傷亡如何?”
“一千多人。”
“秦軍死傷至少兩千,剩下的往藍田跑了。”
徐天華點了點頭,拍了拍樊噲的肩膀。
“好生休整,明日,兵發藍田。”
樊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