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選者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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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華是被陽光叫醒的，他翻了個身，想再眯一會兒，然後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他睜開眼，然後愣住了。
床前站著四個人，何娜娜站在最前麵，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女仆裝，手裡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她的金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碧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笑意。
身後，三個年輕的女仆一字排開，每人手裡捧著一樣東西。
托盤上是溫熱的毛巾，水晶杯裡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還有一雙柔軟的拖鞋。
“徐先生，早上好。”
何娜娜的聲音清脆悅耳，像一串風鈴。
徐天華坐起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
還好，穿得整整齊齊，冇有在睡夢中做出什麼不雅的事情。
何娜娜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揚，但什麼也冇說，隻是上前一步，將溫熱的毛巾遞到他麵前。
“請先擦臉。”
徐天華接過毛巾，擦了擦臉。
毛巾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
他剛把毛巾放下，何娜娜已經拿起衣服，展開在他麵前。
“今天穿這套，可以嗎？”
那是一套深灰色的休閒裝，麵料柔軟，剪裁合身，既不會太正式，也不會太隨意。
徐天華點了點頭，正要自己接過來，何娜娜已經上前一步，開始幫他解開睡衣的釦子。
徐天華整個人僵住了。
“那個……我自己來……”
“這是我們的工作。”
何娜娜的聲音依舊溫柔，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
“徐先生不用客氣。”
徐天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何娜娜的手指已經靈活地解開了最後一顆釦子。
他隻好閉上嘴，像一根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任由三個女仆幫他換衣服。
穿衣服的過程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也舒服得多。
何娜娜的手法很熟練，像是在給一件珍貴的瓷器穿衣裳，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不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也不會讓他覺得尷尬。
穿好衣服後，另一個女仆端來了蜂蜜水。徐天華接過杯子，一飲而儘。
溫熱的蜂蜜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像是一股暖流，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徐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何娜娜退後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請隨我來。”
餐廳在一樓，落地窗外是滿院的杏花。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餐桌不大，剛好夠兩個人對坐，但此刻隻坐了徐天華一個人。
桌上擺滿了食物，清粥小菜，水晶包子，蝦餃，腸粉，煎蛋，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豆漿。
徐天華坐下來，拿起筷子，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昨天，他差點死在一個天人境殺手的手裡。今天，他坐在杏花樹下的餐廳裡，吃著女仆們精心準備的早餐，身邊站著四個膚白貌美的姑娘，每一個都對他笑臉相迎。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過於此。
他夾起一隻蝦餃，放進嘴裡。
蝦餃皮薄餡大，蝦肉鮮嫩彈牙，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裡爆開，鮮得他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好吃嗎？”
何娜娜站在一旁，輕聲問道。
“好吃。”
徐天華由衷地讚歎道：“太好吃了。”
何娜娜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滿足。
“盼盼姐聽到您這麼說，一定會很高興的。”
徐天華又夾了一隻蝦餃，正準備往嘴裡送，餐廳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蘇萌走了進來，今天換了一身淡青色的旗袍，頭髮盤成一個優雅的髮髻，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檔案夾。
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還有些蒼白，昨晚被天人境殺手一掌震飛，傷得不輕。
“徐先生，早。”
蘇萌在餐桌旁站定，翻開檔案夾。
“有幾件事需要向您彙報。”
“說。”
“第一件，關於宅子的陣法。”
蘇萌的聲音不疾不徐道：“國運副本研究室那邊今天一早聯絡了我，說出於對徐先生安全的考慮，他們打算派人來將宅子的陣法升級到六階。”
徐天華筷子頓了一下，六階大陣，對應天人境界。
也就是說，升級之後，除非道台境的強者親自出手，否則冇有人能攻破這座宅子的防禦。
“他們什麼時候來？”
“今天下午。”
蘇萌翻過一頁道：“第二件，軍方今天上午派人送來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引氣境突破聚氣境的突破影像資料，以及軍方的修煉功法《玄黃鎮疆訣》。”
蘇萌頓了頓道：“軍方的人說，這是武鎮嶽將軍特意為您準備的。”
“如果您在修煉中遇到任何問題，隨時可以聯絡軍方的指導教官。”
徐天華沉默了片刻，他聽說過這門功法。軍方的核心傳承，隻對將級以上軍官開放。
據說修煉這門功法的人，靈力渾厚程度是同階修士的三倍以上，但修煉難度也極高，需要極強的意誌力和體魄。
“宗門那邊也送了東西。”
蘇萌翻過一頁道：“天道宗派人送來了他們的《太初衍道訣》，以及寧太上親自錄製的突破影像。”
徐天華筷子又頓了一下，天道宗，夏國修行界的泰山北鬥。
《太初衍道訣》是天道宗的不傳之秘，而且寧太上親自錄製，這個麵子，大得有些嚇人。
“國運副本研究室也送了東西。”
蘇萌繼續翻頁道：“是一些以前天選者攻略副本的影視資料。研究室的人說，這些資料對您以後攻略副本會有幫助。”
徐天華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還有，三方都送來了大量的修煉資源。”
蘇萌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
“丹藥、靈石、靈液，足夠一個普通人從鍛體境修煉到靈海境還有富餘。”
她合上檔案夾，看著徐天華。
“徐先生，恕我直言。您現在的修煉資源，比一個小型門派的全部儲備還要豐厚。”
徐天華放下筷子，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豆漿是現磨的，香濃順滑，帶著一點點甜味。
他放下杯子，看著蘇萌。
“學校呢？學校送了什麼東西？”
蘇萌的表情微微變了變，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學校……冇有送東西。”
她斟酌著措辭道：“不過，京大的陳校長今天一早打來電話，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見。”
“什麼意見？”
“他想把您的經曆編入教材。”
徐天華愣住了，編入教材？
他，一個還冇畢業的大三學生，要被編入教材了？
他想起自己大一的時候，坐在階梯教室裡，聽著老師講那些前輩們的事蹟。
那時候他覺得，那些人離他很遠，遠得像天上的星星。
現在，他自己也要變成那顆星星了。
“他怎麼說的？”
“陳校長說，您在國運副本中的表現，是對曆史智慧最完美的詮釋。”
“他打算在《國運副本案例分析》這門課中，加入一個專門的章節，詳細解析您的每一步決策。”
蘇萌頓了頓道：“他還說，如果您願意，他想請您親自去給學生上一堂課。”
徐天華沉默了很久。
“教材……我還冇畢業呢，就要進教材了。”
蘇萌冇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何娜娜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的杏花，在晨風中輕輕搖曳，花瓣如雪，落了滿地。
與此同時，綠瓦台。
會議室裡的氣氛，比靈氣的衰退更加壓抑。
宇宙國大統領文正仁坐在主位上，臉色灰敗。
他的頭髮比幾天前白了許多，眼角的皺紋也深了許多。
不是因為他老了，而是因為宇宙國一半的國運，冇了。
李在鎔坐在長桌左側，麵無表情，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崔泰源難得的冇有說風涼話，隻是低著頭，盯著桌麵，像是在看一份永遠看不完的檔案。
金秉熙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都說說吧。”
文正仁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現在怎麼辦？”
冇有人說話。
怎麼辦？能怎麼辦？
一半的國運冇了，靈石礦脈冇了，靈氣在衰退，修為在倒退。
那些原本還有幾年壽元的老人們，昨夜紛紛離世。
那些好不容易突破到紫府境的強者們，境界開始鬆動。
那些剛剛踏入修行之門的年輕人，靈氣感應變得微乎其微。
宇宙國，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
“徐天華。”
“這個人，必須死！”
文正仁看了他一眼，目光複雜。
“昨天，櫻花國派出了五個紫府，一個天人境。”
李在鎔的聲音冇有起伏道：“全折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寧安邦親自出手了。”
李在鎔繼續道，語氣平靜得可怕。
“所以，不能再派人去了。”
“派多少人，死多少人。除非我們願意賭上全部國運，請老祖宗出手。”
冇有人接話，請老祖宗出手？
宇宙國的道台境強者，一共隻有四位。
每一位都是鎮國重器，是宇宙國最後的底牌。
讓他們去刺殺一個引氣境的年輕人？
贏了，不是很賺。
輸了，萬劫不複。
“那怎麼辦？”
崔泰源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
李在鎔冷笑一聲道：“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徐天華這個人，比一半國運更危險。他在副本裡的表現，你們都看到了。”
“那種洞察力，那種預判力，那種在絕境中反敗為勝的能力。”
“如果讓他繼續成長下去，夏國在國運戰場上將所向披靡。”
“到那時候，我們失去的，就不是一半國運了。”
“是整個宇宙國。”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文正仁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睜開眼，緩緩開口道：“聯絡鷹醬國。”
“告訴他們，我們同意他們之前的提議。”
李在鎔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道：“聯合行動？”
“聯合行動。”
文正仁一字一句道：“既然我們殺不了他，那就讓彆人去殺。”
窗外，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京城，杏花裡。
徐天華站在窗前，看著滿院的杏花。
花瓣在風中飛舞，像是一場無聲的雪。
身後，何娜娜端著茶走進來，輕輕放在桌上。
“徐先生，該喝茶了。”
徐天華轉過身，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顧盼盼親手泡的，用的是今年新采的明前龍井。
入口清甜，回甘悠長。
“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