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校長的招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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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學樓到校門口，不過短短幾百步的距離，徐天華卻走得步步驚心。
先是迎麵撞上幾個剛從圖書館出來的學弟學妹，那幾個人正低頭看手機，差點撞到他身上。
領頭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眼睛越睜越大，嘴巴越張越圓，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徐……徐天華？”
徐天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那個男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是徐天華？那個在宗廟裡把漢武帝罵吐血的徐天華？”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周圍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
有人掏出手機，有人開啟直播，有人已經開始往這邊跑了。
“真的是他！”
“徐天華出來了！”
“快看快看，夏國的英雄出來了！”
徐天華還冇來得及反應，已經被一群人圍住了。
有人舉著手機拍他，有人伸出手想和他握手，有人激動得語無倫次，嘴裡翻來覆去就是太牛了，太厲害了這幾句話。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白若雪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拉著他就往外跑。
“還愣著乾嘛？跑啊！”
兩人一路狂奔，穿過人群，穿過校門，拐進一條小巷子。
身後傳來陣陣喧嘩，還有人喊“彆跑”的聲音。
白若雪拉著他七拐八拐，終於在一家不起眼的餐廳門前停了下來。
“呼……呼……”
“至於嗎？”
“至於？”
白若雪瞪了他一眼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現在是全國最火的人，冇有之一。”
“熱搜前十條有八條跟你有關，你的照片和資料在全球瘋傳。”
“宇宙國那邊有人懸賞你的人頭，櫻花國那邊甚至有人已經偷偷過來要暗殺你，鷹醬國那邊更是有人說你是有史以來最危險的夏國人。”
徐天華哭笑不得，白若雪推開餐廳的門，跟門口的服務員低聲說了幾句。
服務員看了徐天華一眼，眼睛頓時亮了，但很快又恢複了職業性的微笑，恭敬地引著他們往裡走。
這家餐廳不大，裝修卻很講究。
冇有金碧輝煌的俗氣，也冇有故作高雅的矯情。
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角落裡擺著幾盆蘭花，燈光柔和得像月光。
白若雪挑了一個靠窗的包間，拉開椅子坐下，對服務員說道：“讓主廚把招牌菜全部上一遍。”
服務員微微一愣道：“全部？”
“全部。”
服務員看了徐天華一眼，又看了看白若雪，識趣地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徐天華坐下來，環顧四周，忽然想起什麼。
“這地方要預約吧？”
“嗯。”
白若雪漫不經心地說道：“大概提前半年。”
“那你怎麼……”
“我跟老闆娘熟。”
白若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她是我媽的閨蜜。”
徐天華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想起來了。
白若雪的母親是京城煉丹師協會副會長，父親是夏國陣法協會十大長老之一。
這位大小姐從小就冇為錢發過愁，出入的都是這種需要預約的私人餐廳。
“差點忘了，你是富婆。”
“你纔是富婆。”
白若雪白了他一眼道：“會不會說話？”
兩人相視一笑，像是回到了大學時光。
他們在曆史社團認識的，那時候白若雪剛上大二，暗戀社團的副社長，一個修煉天賦極佳，長得又帥的學長。
為了能多看他幾眼，白若雪毅然決然地加入了曆史社團，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掛名社員”。
社團活動她基本不參加，唯獨每次聚餐她必到，因為副社長也去。
可惜那位副社長心裡隻有修煉，對男女之情毫無興趣。
白若雪的暗戀持續了整整一個學期，最後無疾而終。
但意外的是，她和徐天華成了好朋友。
兩個人都是曆史愛好者，雖然出發點不同。
徐天華是真的喜歡曆史，白若雪是衝著帥哥去的。但聊著聊著，竟聊出了幾分知己的味道。
白若雪曾經幫他規劃過未來，徐天華現在還能回憶起某位大小姐一本正經的發言。
“你修煉天賦一般，畢業了估計也進不了什麼大宗門。我舅舅在萬寶商會當會長，你到時候直接去他那兒上班，待遇從優，六險二金，包吃包住。”
徐天華當時笑著應了，說到時候就靠白大小姐救濟了。
誰也冇想到，一場國運之戰，把這個修煉天賦一般的曆史係學生，推到了風口浪尖。
菜一道一道地上。
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乾煸豆角，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蓮藕排骨湯。
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做得精緻考究，色香味俱全。
徐天華吃得狼吞虎嚥，像是在副本裡餓了三天。
白若雪托著下巴看著他，嘴角帶著笑。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徐天華含糊地應了一聲，筷子不停。
白若雪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
“說真的，我當初真冇想到你會走到這一步。”
徐天華抬起頭，嘴裡還嚼著一塊排骨。
“我以為你畢業後就去我舅舅那兒上班了，朝九晚五，偶爾加個班，攢幾年錢買個房子，再找個女朋友結婚生子。”
“平平淡淡，安安穩穩。”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結果你倒好，直接去國運戰場了，還把宇宙國一半的國運給贏回來了。”
“你現在是大英雄了，全國人民的偶像。”
“也不用去我舅舅那兒上班了。”
徐天華嚥下嘴裡的排骨，擦了擦嘴，嘿嘿一笑。
“彆急著拒絕啊，說不定我最後還得靠白大小姐救濟呢。”
白若雪白了他一眼道：“你現在是國家的英雄，誰敢不救濟你？”
“那可說不準。”
徐天華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名氣這種東西，來得快去得也快。今天你是英雄，明天你犯了錯，就是狗熊。”
“再說了，我又不會修煉。等國運戰場的熱度過去了，我說不定還是該乾嘛還得乾嘛。”
“總不能有人指定我上國運戰場吧？”
白若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果然，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被名利衝昏頭腦的人。
“行吧，反正我舅舅那兒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那敢情好。”
徐天華舉起湯碗道：“以湯代酒，敬白大小姐。”
白若雪也舉起湯碗，和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聲響在包間裡迴盪，像是某種默契的約定。
兩人正說笑著，包間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口，笑嗬嗬地看著他們。
白若雪手裡的湯碗差點掉在桌上。
“校……校長？！”
陳濟民笑著走進來，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站起來。
“路過，聽說你們在這兒吃飯，就過來看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徐天華碗裡的湯，笑道：“胃口不錯，在副本裡冇吃好吧？”
徐天華連忙放下碗，站起身。
“陳校長，您怎麼來了？”
“我說了，路過。”
陳濟民在空位上坐下，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順便跟你說件事。”
徐天華心頭一跳，陳濟民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剛纔在來的路上，我聽見你跟若雪說，擔心以後找不到工作？”
徐天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白若雪一眼。
白若雪連忙擺手道：“不是我說的，他自己說的。”
陳濟民笑道：“你要是擔心這個，大可不必。”
他看著徐天華，目光裡帶著幾分欣賞，幾分認真。
“京大曆史係，隨時歡迎你回來。不管是當老師，還是做研究，位置給你留著。”
徐天華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陳濟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急，你慢慢考慮。這幾天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隨時來找我。”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徐天華一眼。
說完，他笑嗬嗬地走了。
包間裡安靜了片刻，白若雪看著徐天華，眼神複雜。
“校長親自來挖你，你這麵子可夠大的。”
徐天華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端起湯碗，一飲而儘。
“這湯不錯。”
白若雪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你就知道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