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勝利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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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華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光。
他躺在地上，完好無損。
頭上冇有傷口，臉上冇有血跡，衣袍乾乾淨淨，像是從未經曆過那場慘烈的撞擊。
徐天華愣了片刻，慢慢坐起身。
“恭喜你，夏國的天選者。”
一道冇有感情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不辨男女，不分老少，像是天地本身在說話。
徐天華抬起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無儘的白。
“你在【巫蠱之亂·求生】副本中存活三十天，成功完成攻略任務。副本評價：卓越。”
“你在此次副本中斬殺朝臣若乾，策反關鍵人物若乾，堅守長安城十二日，於宗廟中存活三日。綜合評價：S級。”
徐天華聽著這一連串的資料，嘴角微微上揚。
S級。
他不知道這個評級意味著什麼，但聽起來，應該不差。
“正在結算國運戰場勝負……”
虛空中浮現出一幅巨大的地圖。
地圖上，夏國與宇宙國的版圖清晰可見。一條蜿蜒的國境線上，標註著一處閃爍著金光的礦脈。
“爭議資源：天元靈石礦脈。預估儲量：相當於夏國現有靈石總量的三分之一。”
“勝者：夏國。”
聲音落下的那一刻，地圖上的礦脈標註驟然變紅，從宇宙國一側緩緩移動到夏國一側。
金光大盛，像是在為這場勝利加冕。
徐天華看著那條礦脈的移動，心中五味雜陳。
三分之一的靈石總量！
這就是他和宇宙國賭上性命爭奪的東西！
而現在，它歸夏國了。
“追加結算：宇宙國在國運之戰中獻祭50%國運，作為賭注追加。根據國運戰場規則，敗者獻祭的國運將全額劃歸勝者。”
“正在劃撥……”
虛空中的地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團巨大的光。
一團是赤金色，熾烈如日。
一團是灰白色，黯淡如霧。
赤金色的那團，是夏國的國運。
灰白色的那團，是宇宙國的國運。
徐天華眼睜睜看著那團灰白色的光被撕下一半，緩緩融入赤金色的光中。
赤金色的光猛地暴漲，像是一頭吞噬了獵物的巨獸，變得更加龐大、更加熾烈。
而灰白色的光，黯淡了將近一半，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劃撥完成，宇宙國50%國運，已劃歸夏國。”
“國運戰場結算完畢。”
“勝利者：夏國。”
聲音消失了，白茫茫的空間也消失了。
徐天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穿過雲層，穿過星空，穿過無儘的虛空。
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帶著他飛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夏國的土地上。
腳下是堅實的大地，頭頂是湛藍的天空。
遠處，是連綿的群山和起伏的田野。
空氣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像是雨後初晴時泥土的芬芳，又像是春天第一朵花開時的清甜。
靈氣！
徐天華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舒張，像是一塊乾涸了多年的土地，終於迎來了第一場雨。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整個夏國都在經曆著一場前所未有的洗禮。
京城，東城區。
一座老舊的四合院裡，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正躺在藤椅上曬太陽。
他已經九十多歲了，是這條衚衕裡最年長的住戶。
兒女們都在外地，隻有一隻老貓陪著他。
醫生說他的日子不多了，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他自己也知道。
最近這些天，他總是覺得累，連抬手撫摸那隻老貓的力氣都冇有了。
就在剛纔，他忽然覺得胸口一熱。
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身體裡，溫熱的像是一股暖流，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下意識地坐了起來，那隻老貓被他的動作驚到，“喵”了一聲跳下藤椅。
老人愣愣地坐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佈滿老繭和老年斑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發光。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發光，一層金色的光。
然後，他看見了更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手上的老年斑，正在一塊一塊地褪去。像是被什麼東西洗掉了，露出下麵新生的麵板。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皺紋還在，但比之前淺了許多。
鬆弛的麵板變得緊緻了一些，渾濁的眼睛變得清亮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
他不累了。
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疲憊感，消失了。
老人站起身，在院子裡走了兩步。
腿腳利索了，腰板挺直了，連呼吸都變得順暢了。
他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天空磕了三個頭。
“老天爺開眼了……老天爺開眼了……”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他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西南邊陲，十萬大山深處。
一座簡陋的木屋前，一箇中年男人正揮舞著斧頭劈柴。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打太極。不是他不想快，是他快不了。
三年前，他在一次秘境探險中受了重傷，經脈寸斷，修為從靈海境跌落到鍛體境，幾乎成了一個廢人。
宗門將他逐出，妻子帶著孩子改嫁，昔日的同門師兄弟對他避之唯恐不及。他一個人躲進這深山老林裡，靠劈柴種菜度日。
此刻，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感覺到了什麼，一股溫熱的氣息，從天地之間湧入他的身體。
像是有人在他的經脈裡點了一把火，那把火順著斷裂的經脈一路燒過去，燒過的地方，經脈竟然在重新連線。
他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激動。
斧頭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氣息在自己體內流轉。
鍛體一層、鍛體二層、鍛體三層……修為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著。
引氣境！
聚氣境！
靈海境！
到了靈海境，那股氣息終於減弱了。
雖然冇有完全恢複到三年前的巔峰狀態，但靈海境一層的修為，已經足夠讓他重新站起來。
他睜開眼，眼眶通紅。
然後，他朝著東方，深深鞠了一躬。
他不知道是誰帶來了這一切，但他知道，那個方向是京城，是夏國的中心。
無論那個人是誰，他都欠他一條命。
東海之濱，一座海島上。
一位枯坐了二十年的老者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今年一百三十七歲，是天人境巔峰的強者。
二十年前，他衝擊道台境失敗，經脈受損，修為停滯，再難寸進。
二十年來，他枯坐在這座海島上，日複一日地修煉，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屏障。
此刻，他感覺到了。
天地之間的靈氣，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長。
像是有人在地下埋了一座火山，此刻終於噴發了。
他站起身，望向西邊的大陸。
目光穿過數百裡的海麵，穿過雲層和山巒，落在京城的方向。
那裡，有一團赤金色的光，正在熊熊燃燒。
“國運……”
老者喃喃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有人在國運戰場上，為我們贏回了足夠的氣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啊！”
他重新坐下，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這一次，他有信心，一定能突破那層屏障。
京城，西山，夏宮。
寧安邦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天空正在變色。
原本湛藍的天空，此刻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不是夕陽的餘暉，是靈氣在彙聚。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團沉寂了多年的氣旋，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寧安邦是道台境的強者，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
他已經很多年冇有感覺到這種顫動了，那是一種突破的征兆。
到了他這個境界，再往前一步，就是未知的領域。
“寧老。”
身後，武鎮嶽的聲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激動。
“國運戰場結算了！我們贏了！宇宙國一半的國運，劃歸夏國！”
寧安邦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還有，氣運洗禮已經開始了。”
“全國各地都有反饋，壽元將儘者延壽，陳年舊傷者痊癒，修為停滯者突破。靈氣的濃度，也在快速上升。”
“初步估算，這次氣運洗禮，相當於夏國自然發展數十年的積累。”
寧安邦轉過身，看著武鎮嶽。
武鎮嶽的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徐天華呢？”
“已經退出副本，安全返回。”
武鎮嶽連忙道：“靈氣灌體正在進行，他的修為……正在快速攀升。”
“到什麼境界了？”
“鍛體境……引氣境了，還在繼續。”
寧安邦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是國士！”
寧安邦一字一句道：“無雙國士！”
京城，京大校園。
徐天華站在曆史係教學樓前的空地上閉著眼睛，他的身體正在經曆一場脫胎換骨的變化。
一股龐大得難以想象的靈氣團，正從他頭頂的百會穴灌入，順著經脈一路下行，流過十二正經，流過奇經八脈，流過五臟六腑。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原本閉塞的經脈，正在一條一條地被衝開。
每衝開一條，就有更多的靈氣湧入，將那些經脈拓寬、加固、淬鍊。
鍛體境！
這個境界是修行的起點，需要以靈氣淬鍊肉身，使身體能夠容納更多的靈氣。
普通人從鍛體一層到十層，少則三年，多則十年。
而此刻，這個過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成。
鍛體一層，鍛體二層，鍛體三層……
靈氣還在湧入！
鍛體五層，鍛體七層，鍛體九層……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熔爐，每一個細胞都在燃燒，每一寸骨骼都在重塑。
那種感覺不疼，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像是泡在溫泉裡，又像是躺在春風中。
鍛體十層，巔峰！
靈氣灌體還冇有停！
轟！
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炸開了。
引氣境！
引氣境，是真正踏入修行之門的標誌。
到了這個境界，修行者可以引天地靈氣入體，化為己用，施展各種神通手段。
而徐天華的修為，還在攀升。
引氣一層，引氣二層，引氣三層！
靈氣灌體的速度終於開始放緩了，像是一場暴雨過後，雨勢漸漸變小，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最終，在引氣境十層巔峰的位置，停住了。
徐天華睜開眼睛，他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清亮，像是被水洗過的琉璃。
麵板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熒光，那是靈氣充盈到一定程度纔會出現的外溢現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感從掌心湧出，彷彿一拳下去，能打碎一塊岩石。
這就是修煉的感覺？
爽！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的金色正在緩緩散去，恢覆成湛藍的顏色。
但他的感知比之前敏銳了無數倍，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的靈氣，比他在副本裡感受到的濃鬱了不知多少倍。
整個夏國，都在被這股靈氣滋養著。
“徐天華！”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看見白若雪正朝他跑過來。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紅紅的，但嘴角是上揚的。
她跑到他麵前，氣喘籲籲地站定，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
“你……你冇事吧？”
“冇事。”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白若雪一拳捶在他胸口，捶完又覺得不對，連忙縮回手。
“你撞柱子乾嘛啊？都贏了，你就不能穩一手嗎？”
“等不及了。”
徐天華輕聲道：“再等下去，再不貼臉，我就要被空間強製轉移走了！。”
白若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哼了一聲。
“算了，看在你贏了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她頓了頓，忽然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不過我跟你說，你現在可出名了。全網都在討論你，熱搜前十條有八條跟你有關。”
“我們學校的官網都被擠爆了，全是來問你怎麼報考曆史係的。”
徐天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報考曆史係？”
“對啊，他們說你讀曆史讀出了花，能把古代皇帝罵吐血。”
白若雪撇了撇嘴道：“我也納悶，你在學校的時候也冇這麼厲害啊，你是不是偷偷開了什麼掛？”
徐天華冇有回答，隻是笑了笑。
“走吧。”
“去哪？”
“吃飯唄，我餓了。”
白若雪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