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夏國的決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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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國，西山。
夏宮坐落於龍脈彙聚之處，雲霧繚繞間，飛簷鬥拱若隱若現。
這裡是夏國真正的權力中樞，不似綠瓦台的喧囂，不似白宮的張揚，沉靜得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劍。
最深處的議事廳內，五柄太師椅呈半月形排列。
此刻，隻有正中的位置有人落座。
五老之一的寧安邦，鬚髮皆白，麵容清臒，一雙眼睛半闔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沉思。
兩側的客位上，坐著夏國各方勢力的代表人物。
軍方代表武鎮嶽，身姿挺拔如鬆，肩章上的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不苟言笑，目光沉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淩厲。
修真宗門代表、天道宗老祖寧恒一，一襲青衫，鶴髮童顏，端坐如鐘。
他手中撚著一串不知材質的念珠，神態淡然，彷彿世間萬事都不足以讓他動容。
國運副本研究室主任趙研，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麵容清瘦，目光銳利。
他是夏國國運副本研究的權威，雖無修為，卻憑藉超凡的分析能力成為這個領域的頂尖人物。
修真高校聯盟代表、京大校長陳濟民，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笑容溫和。
他是學界泰鬥，桃李滿天下，在修真高校聯盟中一言九鼎。
五人分坐兩側，表麵上各自品茶，暗地裡卻已過招數個回合。
寧安邦始終冇有開口，他隻是在等。
等這些人把話說透，把底牌亮儘，把鋒芒磨平。
“濟民兄方纔所言，振聾發聵。”
趙研放下茶盞，先給陳濟民戴了頂高帽。
他聲音不大，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
“將徐天華的經驗傳授給學生，惠及萬千後進，此乃千秋之功，趙某佩服。”
陳濟民含笑點頭，正要謙虛兩句，卻聽趙研話鋒一轉。
“隻是……”
趙研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精明的光。
“國運副本，非比尋常。它不是教科書，不是公開課。每一次副本都是一場生死搏殺，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決定成敗。”
“徐天華的經驗，固然寶貴，但若隻停留在傳授層麵，未免有些……暴殄天物。”
“研究室這些年，積累了大量的副本資料，建立了完整的分析模型，更有專門的心理輔導和實戰模擬團隊。”
“徐天華若來研究室，他的能力會被係統性地放大，他的經驗會被轉化為可複製的戰術體係。”
“到那時候，受益的就不隻是京大的學生，而是整個夏國的天選者。”
陳濟民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
“趙主任這話，是在嫌棄我們高校隻有傳授，冇有轉化？”
“濟民兄誤會了。”
趙研連忙擺手道：“高校之厚重，研究室望塵莫及。隻是術業有專攻，副本攻略這種事，終究是研究室的專長。”
“專長？”
陳濟民笑了一聲，不輕不重。
“趙主任可知道，徐天華是哪個學校的學生？”
趙研笑容微微一滯。
“京大。”
陳濟民替他回答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曆史係，大三。”
“他在京大讀了三年書，讀了三年曆史。”
“然後，他在國運副本裡，用我們的曆史把漢武帝、霍光、江充這些名字背後的國運副本曆史，研究的淋漓儘致。”
他看著趙研，目光溫和，卻讓趙研有些坐不住。
“趙主任，你說術業有專攻。可你有冇有想過，徐天華的專長，不是副本攻略，是曆史？”
“他把曆史讀透了，讀活了，讀進了骨子裡。所以他才能在副本裡，預判每一個人的反應，踩準每一個關鍵的節點。”
“這不是資料分析能做到的，這是厚積薄發，是十年寒窗。”
趙研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得滴水不漏。
陳濟民這番話，既抬高了徐天華，又抬高了自己，還不動聲色地貶低了研究室的“資料分析”。
高，實在是高。
武鎮嶽一直在旁聽，始終冇有插話。此刻，他放下茶杯，輕輕咳嗽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濟民校長說得有道理。”
武鎮嶽開口，聲音沉穩如磐石。
“曆史很重要，智慧很重要，謀略也很重要。”
“但諸位有冇有想過，徐天華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是命。”
“他的命。”
“他在副本裡的表現，全世界都看到了。宇宙國恨他入骨，鷹醬國視他為眼中釘，櫻花國、西方各國，都在盯著他。”
“等他出來，他就是眾矢之的。”
武鎮嶽的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高校能給他什麼？三尺講台，一群學生，還有……那不設防的校園？”
陳濟民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研究室能給他什麼？一間辦公室，一台電腦，還有……那朝九晚五的通勤路線？”
趙研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隻有軍隊。”
武鎮嶽一字一句道：“隻有軍隊，能給他最高階彆的保護。”
“隻有軍隊，能讓他迅速提升實力，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變成一個能自保的修行者。”
“隻有軍隊！”
“能讓他活著，活到為夏國贏得下一場國運之戰。”
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武鎮嶽這番話，直擊要害。
徐天華確實聰明，確實有謀略，確實能預判人心。
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這些都不夠用。
他需要一個能讓他活下去的環境，需要能讓他變強的資源。
而這些東西，高校和研究室都給不了。
陳濟民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武將軍所言極是，徐天華的安全，確實是第一位的。”
他先退了一步，然後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不過安全歸安全，發展歸發展。軍隊的修煉體係，以實戰為主，講究速成。但速成的代價，是根基不穩，後勁不足。”
“徐天華這個年紀纔開始修煉，本就比旁人晚了許多。若再走速成的路子，恐怕這輩子都難以登頂。”
他看著武鎮嶽，語氣誠懇，像是一個長輩在關心晚輩的前途。
“高校則不同。”
“高校有最係統的修煉理論，最紮實的根基訓練，最完整的功法體係。”
“雖然慢一些，但每一步都踩在實處，將來才能走得遠。”
“武將軍，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