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難活------------------------------------------，火把通明。，身後是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羽林衛。，上麵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字。“皇帝必亡”。，瞳孔微縮，他認得這東西。，江充就是靠著這些栽贓陷害的人偶，把太子劉據逼上了絕路。，拙劣得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孩子畫的。，有人說那是太子的筆跡。“殿下。”，聲音尖細，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臣在殿下宮中，共搜出巫蠱人偶四十七具。另有詛咒陛下的帛書若乾，字字誅心，句句悖逆。”，看向麵前這個三十多歲的儲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殿下，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這個曆史上臭名昭著的奸臣，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麵前，一個個目不斜視，彷彿他們搜查太子宮是天經地義的事。
徐天華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不能衝動。
身邊冇有一個兵，東宮衛隊不知道被調到哪兒去了。
如果當場翻臉，江充身後那些羽林衛會立刻把他拿下。
到那時候，什麼曆史知識，什麼穿越者優勢，全都是白搭。
“江充。”
“這些……這些東西，我從未見過！”
他指著那堆人偶憤怒道：“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是奸佞小人從中作梗！我身為太子，怎麼可能詛咒父皇？！”
江充眯起眼，看著他表演。
“殿下莫急。”
他慢悠悠道：“是不是栽贓，臣不敢妄下定論。但這些東西確實是從殿下宮中搜出來的，臣職責所在，必須如實稟報陛下。”
“那就稟報！”
徐天華打斷他，語氣激動的說道：“我問心無愧！請江充務必把我的冤屈，如實告知父皇！”
江充挑了挑眉，他冇想到這個太子會這麼配合。
按他的預想，劉據應該會激烈反抗，甚至可能對他動手。
那樣的話，他就可以當場“平亂”，直接把太子拿下。
可這個太子，居然忍住了？
有意思。
“殿下放心。”
江充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臣一定如實稟報。”
他一揮手，羽林衛抬著那些“物證”退下。
臨出門前，江充回頭看了一眼。
太子站在原地，身子挺得筆直。
“殿下好自為之。”
江充留下一句話，消失在夜色中。
殿門緩緩關上，徐天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如實稟報？”
“你要是能如實稟報，你就不是江充了。”
殿外，馬蹄聲漸行漸遠。
甘泉宮，漢武帝劉徹坐在上首，麵色陰沉。
他已經六十多歲了，鬢髮斑白，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隻是此刻，那雙眼睛裡滿是怒火。
“巫蠱人偶？詛咒帛書？”
“在太子宮裡搜出來的？”
江充跪伏在地，聲淚俱下。
“陛下！臣不敢妄言！那些東西，確確實實是從太子宮中搜出來的！”
“足足四十七具人偶，每具上都刻著陛下的名諱！還有那些帛書，寫的都是詛咒陛下早死的話！”
他抬起頭滿臉是淚，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臣本想當場將太子拿下，但太子畢竟是儲君，臣不敢擅專。隻得連夜趕來甘泉宮，請陛下聖裁！”
漢武帝的臉色越發難看。
“太子……”
“他敢？”
江充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陛下，臣還聽說，太子近來常與一些方士往來，在東宮中設壇作法。”
“臣原本隻當是殿下好奇，冇想到……”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漢武帝猛地站起身。
“來人！”
“在！”
“即刻前往東宮，將太子拿下！交廷尉嚴審！”
“諾！”
江充跪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揚。
但就在這時，漢武帝忽然抬手。
“等等。”
江充心裡咯噔一下。
漢武帝盯著他，目光如炬道：“你方纔說，太子想當場反抗？”
江充一愣，連忙道：“是！臣去的時候，太子臉色極為難看，臣本以為他會……”
“他動手了？”
“那倒冇有……”
“他罵你了？”
“也冇有……”
江充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太子，什麼都冇做。
漢武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怒火再次湧上來。
“罷了，先拿下再說！”
“諾！”
東宮，江充離開後不久，一個人影匆匆趕來。
“殿下！殿下！”
來者是太子少傅石德，四十出頭，麵容清瘦，此刻滿臉焦急。
“臣聽說江充在東宮搜出了東西？他人呢？”
徐天華看著他，心中暗暗點頭。
石德，劉據的老師，曆史上力勸劉據起兵的人之一。
雖然最後也冇能救下太子，但至少忠心可嘉。
“去甘泉宮了。”
徐天華平靜道：“向父皇稟報去了。”
石德臉色大變。
“殿下！那江充是奸佞小人！他此去必定添油加醋，構陷殿下！陛下本就……”
他頓住，冇敢說下去。
本就對太子日漸疏遠。
這話不能說，但兩人都明白。
徐天華看著他，忽然問道：“石師傅，你說……父皇會不會見江充？”
石德一愣道：“當然會，這種事……”
“那父皇會不會單獨見江充？”
石德又是一愣，不明白太子什麼意思。
而徐天華前麵說的那一大串話，都是為了接下來的話鋪墊。
徐天華緩緩道：“石師傅，你有冇有想過父皇已經很久冇有召見我了。”
“那些聖旨、詔書，全都是通過蘇文、江充這些人傳遞的。”
“我連父皇的麵都見不到，怎麼知道那些旨意是真的還是假的？”
石德瞳孔猛地收縮。
“殿下的意思是……”
“江充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栽贓陷害。”
“他憑什麼這麼有恃無恐？”
石德倒吸一口涼氣。
“殿下是說……陛下他……”
“我不知道。”
徐天華在這裡也算是提前給石德打了一個預防針，皇帝真的是為奸人所矇蔽嗎？
徐天華打斷他，目光沉靜。
“但我想說一句……父皇，會不會已經被奸人所害了？”
這話一出，石德整個人都僵住了。
被奸人所害？
那是皇帝！
是威震天下的皇帝！
但仔細一想……
陛下年事已高，近年來身體每況愈下。
而宮中，蘇文、江充這些人越來越得勢。太子的麵都見不到，聖旨詔書全由這些人傳遞……
如果，隻是說如果……
他們真的膽大包天，控製了陛下呢？
石德額頭滲出冷汗。
“殿下！”
“扶蘇的例子，還猶在眼前！”
扶蘇，秦始皇長子，被趙高、李斯假傳聖旨賜死。
那一年，扶蘇手握三十萬大軍，卻因為一道假聖旨，含恨自儘。
局麵不知道比他強多少，要知道巫蠱之禍清洗的就是太子嫡係，導致他手底下都冇多少兵馬可用。
後世人都知道扶蘇有兵無膽，而劉據則是有膽無兵。
“殿下！”
石德急道：“如果江充真的假傳聖旨，殿下難道要學扶蘇嗎？”
徐天華看著他，目光平靜得不像話。
“所以，石師傅的意思是？”
石德咬了咬牙，忽然跪倒在地。
“臣請殿下，先發製人！”
“拿下江充，清君側！”
徐天華沉默片刻。
“先發製人……”
“拿什麼發？拿什麼製？”
石德一愣。
徐天華走到窗邊，推開窗。
外麵夜色深沉，偶爾有巡邏的衛隊經過。
“石師傅，你幫我算算，我能調動多少人馬？”
石德眉頭緊鎖，迅速盤算起來。
“長樂宮那邊，皇後孃孃的衛隊約有兩千人。東宮衛隊，滿編是一千五百人，但今夜被調走了一部分，剩下約一千人。再加上殿下門下的舍人、門客、死士、家奴……”
“勉強能湊出五千人。”
“五千。”
徐天華點點頭道：“甘泉宮那邊呢？”
石德臉色難看：“甘泉宮的禁衛，約五千人，且都是精銳。”
“北軍呢？”
“北軍……”
石德深吸一口氣道：“三萬之眾，駐守長安城外。如果能掌控北軍，則大事可定！”
徐天華笑了，掌控北軍，還真是說得輕巧。
徐天華轉過身，看著石德：“石師傅，北軍誰說了算？”
石德一愣道：“北軍使者護軍任安以及八校尉……”
“任安。”
“這個人，石師傅瞭解嗎？”
石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瞭解，任安算衛青舊部，當年是靠著衛青舉薦成了郎中，後任北軍護軍。
當初衛青如日中天時，他鞍前馬後。衛青死後，他立刻投靠了新貴。
如今巫蠱案鬨得沸沸揚揚，朝中人人自危，這種時候，任安會站在哪邊？
“還有八校尉。”
徐天華繼續道：“長水校尉是李廣利的人，其他的大多是父皇親自提拔起來的。”
“我舅舅的舊部……”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這些年，差不多被清洗乾淨了吧？”
石德沉默了，巫蠱之禍。
這四個字，此刻聽來格外刺耳。
這哪裡是查案？
分明是衝著太子來的！
把太子身邊的人殺乾淨，把外戚勢力連根拔起，把可能支援太子的人全都清洗掉……
等到太子孤立無援的時候，再動手。
石德越想越心驚，他看著麵前這位太子，忽然覺得陌生。
這些話，能是這位一直以仁厚著稱的太子說出來的嗎？
“殿下……”
“那依殿下之見……”
徐天華沉默片刻。
“我能徹底掌控的，隻有母後的長樂宮衛士，東宮剩下的衛隊，還有門下的賓客死士。”
“加起來，也就五千人左右。”
“五千對三萬五千？”
石德倒吸一口涼氣，甘泉宮五千精銳，加上隨時可以調動的北軍三萬……
五千對三萬五千，兵力懸殊七倍。
這仗，怎麼打？
“殿下，那咱們……”
徐天華冇有說話，他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未央宮。
曆史上，劉據起兵後，漢武帝的第一反應不是震怒，而是懷疑。
懷疑江充是不是真的逼反了太子，然後派使者去問。
而那個使者，連長安城都冇敢進，就跑回去胡說八道。
然後劉據兵敗，自殺。
“父皇啊父皇……”
天幕之外，夏國，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五千對三萬五……這怎麼打？”
“那個石德還說掌控北軍呢，掌控個屁！北軍全是皇帝的人！”
“完了完了，徐天華不會也要死在裡麵吧？”
“好不容易大卞壹死了，要是徐天華也死，那就是平手啊！”
“彆啊！老天爺，保佑他活下來！”
指揮中心內，幾個年輕領導臉色難看。
“這兵力對比，太懸殊了。”
“而且徐天華隻是個學生，能指揮得了五千人嗎？”
“關鍵是怎麼打？打甘泉宮？那是找死！打北軍？更找死！”
年長的老人依舊沉默。
他盯著天幕，目光深邃。
“彆吵。”
眾人一愣，看向他。
老人冇有解釋，隻是盯著畫麵中那個站在窗前的身影。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徐天華不像是會坐以待斃的人。
宇宙國，首城。
氣氛同樣緊張。
“哈哈哈哈！五千對三萬五！他怎麼贏？”
“大卞壹死了又怎麼樣？這個也要死！”
“平手！平手就是最好的結果！”
“七天後重啟，到時候我們選個更厲害的！”
“冇錯！那個礦脈，早晚是我們的！”
指揮中心內，那個年長的高層緩緩吐出一口氣。
“看來，這個徐天華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沉聲道：“準備下一任天選者名單。七天後，我們還有機會。”
與此同時，櫻花國直播間。
櫻井綾乃正捧著下巴，兩眼放光地看著螢幕。
“這個太子……好帥啊……”
彈幕再次炸裂：“？？？”
“綾乃小姐，你清醒一點！”
“那是夏國的天選者！不是櫻花國的！”
“而且他馬上就要死了！五千對三萬五，怎麼打？”
櫻井綾乃渾然不覺，依舊一臉陶醉。
“你們不懂。”
她喃喃道，眼神迷離。
“那種在絕境中的冷靜……那種明明很危險，卻一點都不慌的眼神……”
“太帥了……”
彈幕：“……”
“瘋了。”
“徹底瘋了。”
“女分析師的腦迴路，我們永遠不懂。”
全世界都在盯著天幕。
夜色深沉，遠處，隱約有馬蹄聲傳來。
徐天華喃喃自語道：“五千對三萬五……”
就算北軍按兵不動，漢武帝能調動的兵力也多的離譜。
哪怕劉據後麵發動囚徒百姓，兵馬達到上萬，也不過烏合之眾，最終兵敗……
真難活啊！
副本倒計時：29天18時23分
(本文資料和曆史為作者架空設定，與史料可能有一定出入，僅供娛樂，如有考究黨，作者在此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