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落幕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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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溫柔。
教堂前的大片空地再次被歡聲笑語點燃。
這次不是馬戲團，而是外鄉人帶來的新點子——博覽會。
......好吧。
或許還要加上篝火晚會、聯誼晚會和慶功晚宴。
至於誰聯誼，誰慶功就不得而知了。
蜜汁烤肉的香味，還有麥酒的味道在空氣裡飄，複古的歌謠裡，一群人圍著火堆跳舞，歡聲笑語不斷。
下午，教堂廢墟裡。
疑惑的米裡哀掙紮著想後退，可小九就在他頭頂作威作福，他又能退到哪裡去？
況且。
似乎是覺察到小九的氣息，神父體內的怪物也興奮起來，兩種意誌的衝突讓他動彈不得。
直到小九的身軀猛地膨脹起來，張開觸手網同時裹住了神父和黑影。
“嗬——啊啊啊——”
與此同時。
那隻自稱‘命運之觸’的怪物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
無數黑色的觸手再次從神父的背後瘋狂湧現，不過不是攻擊，而是拚命地想要將自己從米裡哀的身體裡分離出去......
它想逃跑！
可是晚了。
小九張開了“嘴”。
這還是他們頭一次真正意義上看見小九吃東西——
那並非具體的器官，而是它身軀的正下方，一個空間被扭曲後形成的漩渦！
強大的吸力從中憑空生出來。
教堂裡碎裂的長椅、碎石、連同搖搖欲墜的穹頂殘骸，都被這股力量牽引著，像是龍捲風刮過一般一點點引向漩渦。
“奧羅拉！”
就在這片混亂中，任意冷靜地喊道：
“準備輸液！”
“......不對，準備治療光環。”
“是！”
米裡哀神父的處境......堪稱慘烈。
他的身體正在被兩股力量瘋狂拉扯，麵板下的黑色絲線像是活了似的，拚命想往外鑽，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在體內，然後被強行拖向那個黑暗的漩渦。
“啊啊啊——！！！”
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黑色的霧氣一縷縷地被小九吞噬。
那道盤踞在神父身後的虛影掙紮著，扭曲著，最終還是被一點點撕碎，消失在了小九嘴裡。
前後不過十幾秒。
當最後一絲黑霧被吞吃乾淨，小九龐大的身軀也迅速縮小，變回了那隻巴掌大的軟萌章魚。
它打了個飽嗝。
‘費勁兒~還得剝殼= =’
而慘案發生的中心。
米裡哀神父身上那些尖刺、觸手也消失不見，終究是變回了普通人類的模樣。
......
篝火旁。
內森給鎮上的女士們演示這個時代冇有的交誼舞，優雅又風騷，逗得姑娘們笑聲不斷。
篝火的另一邊，克勞斯正和老約翰交流心得：
“......所以，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軸承的公差可以控製在更精密的範圍內，像這樣......”
老約翰略有些心不在焉地應著，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舞池——
他的寶貝女兒正和他的學徒卡爾跳舞......
最主要的是......還挺開心？！
“彆瞪了，想開點！”一旁的鞋匠拿著一大杯麥芽酒樂嗬嗬地跟他碰杯，“當初你不也是這個年紀，花言巧語把麗兒的心騙走的？”
“那是兩情相悅好不好......”
老約翰不滿地嘟囔：
“你就是嫉妒！”
奧羅拉坐在麪包店胖大叔旁邊，兩人聊著麪包發酵的訣竅，胖大叔兩杯麥酒下肚，激動地把自家獨門配方都抖了出來。
而悉多正纏著裁縫巴德學縫補的針法。
巴德大叔耐心地指點著，眼神時不時飄向正跟著伊萬，在擺放著各種奇怪模型展覽台中間玩的安娜。
任意端著餐盤走到教堂的殘垣邊。
盤子裡堆著剛烤好的肉塊，邊緣微焦，肉上塗滿的蜜汁在火光下泛著誘人的光。
米裡哀神父虛弱地靠著教堂的殘牆。
維利鎮長也冇了裝腔作勢，毫無形象地癱坐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石板，看上去悶悶不樂。
任意把食物放下。
“......”
“外鄉人，我的金船錨呢？！”
一看見任意。
維利就氣不打一處來，圓肚子都跟著抖了三抖。
“不是給你分金幣了嗎？”任意好笑的看著他，拿起一塊烤肉，“都是金子打的。”
“那能一樣嗎？！分量——”
“好了。”
米裡哀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疲憊。
“那些對我們來說，已經冇有意義了。”
維利這纔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抓起烤肉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把它當成了任意的骨頭。
“祂的力量消失了，”
神父望著篝火邊一張張真實的笑臉，眼神空前地柔和：
“這個地方......這個被扭曲的空間，不會存在太久。”
“很快，他們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他轉頭看向任意：
“到時候，你們也一樣。”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任意問。
雖然結果很好，但跟他想的有些出入。
看來，這種‘遊樂場’的空間，在失去奈亞力量的控製之後，並不能作為一個跟陸地一樣的海上據點。
失策了〒▽〒
神父釋然地笑了笑。
“誰知道呢？”
也許到黎明破曉，也許到午夜的鐘聲敲響。
在這個除了他和維利之外，所有人的記憶都隻會保留幾天的小鎮上，至少今夜......
快樂是真實的。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摸出條十字架項鍊。
鏈子是某種金屬，吊墜則是不知名木頭打磨的，觸感堅硬光滑。
“送給那位修女吧，我想她會喜歡的。”
任意接過項鍊，看著簡陋，但質感非凡。
【米裡哀的十字架】
【評價：浸泡在信仰與悔恨中的木頭，硬度超乎想象。ps：警告，神聖能量濃度過高，惡魔、異端、以及黑心老闆接觸後將產生灼燒感。】
“......”
這玩意兒，莫名有點燙手。
任意收回目光，把它遞還給神父：“為什麼不自己給她？”
米裡哀冇有接，隻是神秘地一笑，反問道：
“當虛假的世界崩潰，時間長河重新奔流......如何才能讓一件現在真實存在的東西完好無損地跨越上千年呢，魔術師先生？”
任意的咀嚼的動作頓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當即就把手裡的盤子往維利懷裡一塞，猛地站起身。
“克勞斯！伊萬！”
“彆玩了！進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