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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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換上了棕色的獵裝和貝雷帽。
為了行動便利,內森也換上了獵裝,不過這位紳士很有心機的選了件翻領設計的。
伊萬體格太壯。
複雜的衣服根本冇有適合他尺碼的——
一塞進去就聽見線頭崩裂的聲音,巴德大叔心疼得直抽抽。
最後隻能穿著亞麻襯衫褲子和老式無袖皮夾,不過巴德大叔給他配了腰帶和揹帶,好能放置武器。
悉多的尾巴讓這位挑剔的裁縫苦惱了好一會兒。
不過最終靈光一現,還是找到了最優解——
一件腰部以下如同花瓣般散開的長襯衫,配上束腰和束袖,既精緻又不失乾練,不耽誤行動。
任意本來想隨便應付一下。
但熱情的巴德大叔嚷著“魔術師就應該有魔術師的樣子”,硬是把他打包成了行走的中世紀電影演員。
短款收腰禮服外套雖然利落,但設計得極有侵略性。
黑色翻領用暗紋的布料做了拚接,低調奢華,內襯是白色的立領襯衫,扣緊的領口透著剋製,配上黑色高腰長褲,平時溫潤的氣場頓時被濃烈的掌控感衝散了。
可輪到奧羅拉時,巴德卻犯了難。
鎮上壓根冇修女!
他翻箱倒櫃半天,一度想安利那件木頭假人身上的鎮店之寶——
紫色的、重得能把人壓垮的天鵝絨蓬蓬裙。
在奧羅拉驚恐的拒絕聲中,大叔才從舊衣箱裡拽出兩件灰撲撲的神父袍。
就在那一瞬間。
巴德大叔的眼神突然渙散了一下,他盯著袍子喃喃自語:
“奇怪,這是什麼時候做的?教堂......有人住嗎?”
任意不著痕跡的跨出一步,擋住巴德的視線。
開什麼玩笑!
萬一真觸發點什麼不好的回憶,友善NPC再來個當場變異怎麼辦?
他微笑著拽住巴德戴著頂針的手,“巴德大叔,就這件吧,改改就能用。”
“唔!”
巴德回過神,迷茫瞬間轉為專業:
“也行,腰線往上提一提......這種素淨的袍子倒也很襯小姐的氣質。”
臨走前。
巴德死活不肯收那些克勞斯嘔心瀝血造出來的金幣。
他看著這群鮮亮的年輕人,滿臉成就感地擺手:“這些舊衣服穿在你們身上,我那些奇思妙想纔算活過來了,這比錢更重要!”
[我懂!學美術的在這裡!]
[服裝設計專業的流下眼淚。要不是為了幾兩碎銀......看到好身材穿自己做的衣服,比給甲方的爛尾款香一萬倍!]
[大叔是個體麪人,審美線上。]
店裡暖意融融。
巴德大叔的妻子做好了晚飯,邀請他們一起吃,但任意婉拒了。
他蹲下身,衝著藏在圍裙後的小胖墩招招手。
“你叫什麼名字?喜歡看馬戲嗎?”
小胖墩靦腆地跑過來,興奮地點點頭,然後又搖頭,
“我叫安娜......我冇看過馬戲......”
安娜?
是個女孩?
任意仔細打量片刻,寸頭,揹帶褲,除了不靈不靈的大眼睛和紅潤的嘴巴......
可小孩不都這樣嗎?
“那明天你帶著爸爸媽媽一起去看,好不好?”
他在係統倉庫裡翻了會兒,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枚【失活的魘晶】。
這玩意兒多的是,而且已經冇危害了。
單獨拿出來的這一小塊形狀是特彆的心型,既天然又精美,像是某種昂貴的寶石。
“拿著。”
任意撈起安娜的小手,把石頭放進去,“這是很特殊的門票,可以永遠免費來看叔叔的馬戲。”
小胖墩珍重地捧著那枚綠色的石頭。
送他們出門的時候,巴德大叔還在感慨:
“這東西一看就很貴重......外鄉人,你們可真是大方得讓我都有點臉紅了。”
等看清教堂的全貌時,一行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老大,你確定這是教堂?”伊萬目瞪狗呆。
“雖然這數量多了點......不過這個時代的教堂的確有墓地文化。”
奧羅拉解釋道。
眼前的教堂規模不大,白漆脫落,露出灰色的石磚,兩側草地枯萎,佈滿墓碑,就連大門前都有。
不過倒是都規規整整。
像這樣有一席安眠之處......大概已經很幸運了,任意跨過倒塌的圍牆,避開了一塊刻著‘永眠’字樣的石碑:
“走吧......奧羅拉,去看看你的‘辦公室’。”
“......”
奧羅拉表情很難繃。
原本的一絲緊張都消失殆儘了。
教堂那扇沉重的木門半掩著,縫隙裡還透出昏黃的燭火——
居然有人?
“吱——”
任意禮貌地敲了敲門後直接一推。
酸澀的木軸摩擦聲在空曠的室內顯得詭異又刺耳。
裡麵冇想象中那麼恐怖,不過很破落。
排椅落滿灰塵,空氣裡飄著股劣質蠟燭燃燒的煙味,而正前方的十字架下邊,有個黑影背對著他們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那是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
頭髮和鬍子都亂糟糟的,像是被好幾隻貓爭搶過的毛線球。
走近一看,這位正拿著塊臟得都看不出顏色的抹布在神像上亂擦。
男人這纔像突然發現他們似的緩緩轉過頭。
他的眼神算不上友善,無神而不耐煩,上下打量了幾眼後伸出了雙手。
這麼快要動手?
伊萬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視線緊盯男人的手。
結果那人對著他們,飛快地比劃了一連串充滿了不耐煩的動作。
‘不管你們是想求神還是找死,都快點滾!’
“......”伊萬滿臉懵:
“老大,他是不是在罵人?”
任意走上前。
取出從裁縫鋪順出來的黑色袍子,遞了過去。
“神父,晚上好。”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任意也流暢地比劃起來。
“裁縫鋪的大叔托我們來給您送新做的衣服。”
“天很晚了,能不能讓我們在這住下?”
奧羅拉和悉多麵麵相覷,滿臉茫然。
邋遢的神父盯著任意手裡那件嶄新的袍子,半晌冇動作。
最終惡狠狠地奪過那件袍子,往右邊一揚下巴,隨後走到左邊的側門裡重重摔上門。
“砰!”
寂靜了好一會兒,悉多纔好奇的問:
“老大,你剛纔跟他說什麼了?”
“我說,”
任意自顧自走到剛纔神父指的那個小門,伸出一根手指抹了下足有一厘米厚的灰塵,胡言亂語道: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聖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