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不是黑心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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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間短暫的交頭接耳。
任意快速地觀察了下眾人的表情,發現並冇有厭惡或是驚訝,就像......
就像教堂這種地標性建築,原本是個被全鎮人集體遺忘的隱藏擺設,而現在,突然被人按了顯示鍵。
雖然任意不信教,但這顯然不正常。
在這個看上去每天按部就班的小鎮裡,每個人好像都感受不到病痛,也冇有任何煩惱。
但“分文不取”這個詞,
聽在鎮民耳朵裡跟某個位麵的“包郵”和“打折雞蛋”一樣有魔力。
幾個麵帶疲憊的傢夥相互蛐蛐了一會兒後都期待地點點頭。
於是任意也暗自點點頭。
原本隻想著找個由頭讓奧羅拉在懺悔室聽聽八卦......呃,情報,但現在看鎮民的反應,教堂有貓膩!
“那你呢?”
任意正思索著下一步。
那群大膽盯著伊萬看的姑娘們的其中一個突然調笑起了任意:
“長得這麼俊俏,不會是個光指使彆人乾活、自己隻管收錢的黑心老闆吧?”
黑心?
任意眉梢微挑,既驚訝又無辜,“怎麼會!”
“我是個魔術師。”
話頭落地。
他右手一抬,食指與中指間憑空跳出了一枚金幣。
那金幣就像有了生命似的,從任意修長靈活的手指間食指滾到無名指,又乖巧地落回拇指與食指間,憑空消失。
花式藏幣的基礎手法。
他也隻仗著手指靈活會個基礎罷了,隻負責花式,至於藏幣?
那是係統的任務o(* ̄︶ ̄*)o
不過這一幕看在淳樸鎮民的眼裡足夠神奇了。
他們紛紛探著頭在地上尋找,姑娘和孩子們也驚撥出聲,試圖看出破綻。
“彆找了。”
任意微笑著止住人群的騷動。
“這連小小的開場預熱都算不上。”
“明天上午,就在教堂前的空地上,‘升棺發財’馬戲團將帶來真正的震撼。”
他環視著鎮民們興奮的臉龐,走近那個提問的姑娘,把兩枚金幣放進她手裡。
“真正的鋼鐵鍊金、挑戰極限的怪力、神秘的異域風情,還有夢中也未曾見過的奇蹟。”
“門票每人兩枚金幣......這位女士,算我這個黑心老闆請你的,明天請務必捧場。”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反正平時也冇什麼要買的,這新奇的娛樂活動徹底點燃了枯燥小鎮的激情。
人們奔走相告,興奮地討論明天要提早多少去才能占個好位置。
任意看著漸漸散去的鎮民,雙手插兜——
六千金幣,很難嗎?
“老大,她冇發現?”
人都走光了,克勞斯才狗狗崇崇地低聲問。
“嗯。”
他剛纔給那姑孃的兩枚金幣裡,有一枚是克勞斯搓出來的,為了讓色澤和磨損程度都對的上,還特意讓內森做了箇舊。
至少,以他們這六個人的眼光看,已經是一毛一樣了。
“這不光是發現不發現的問題......”克勞斯開始原地踱步,手指不斷地搓扳手柄。
這還是他長這麼大頭一回乾‘非法鑄幣’這種事......
而且還是在這麼詭異的地方!
剛纔老大隻是塞到了那個女鎮民的手裡,也許她一時間被迷住了冇仔細看......也許,隻有進行消費或拿去賭場的時候纔會被髮現?
克勞斯腦海裡已經開始上演因為自己造假,以至全隊被鎮長拖到港口祭天的紀錄片了。
“不行......”
“咱們去找家店買點什麼,看這該死的小鎮到底認不認賬!”
任意從地上撿起剛纔被扔掉的半個蘋果扔進垃圾桶裡。
“放鬆點,這筆賬怎麼都算不到你頭上。”
小鎮上的金幣評價裡已經說明瞭,材質就是足金。
而且他的係統都能把克勞斯造出來的金幣跟其它那些疊在一個儲物格子裡,說明在遊戲規則層麵它們是完全一樣的。
“退一萬步講......你隻是兜底的PlanD而已。”
“?”
正準備繼續焦慮的克勞斯瞬間停住,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尖:
“Plan......D?”
那不就是備胎的備胎的備胎?
“我?”他音調拔高了半度,“就算,就算我是備用,那A、B、C去哪了?!”
怎麼直接就排到D了?
伊萬看熱鬨不嫌事大,在一邊拱火道:“A可能是直接把那胖子的金牙撬下來。”
頂著紅鼻子整理頭髮的內森附和著,“B是一把火把賭場燒了搶金庫。”
“至於C嘛,”
克勞斯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把你賣給鎮長扛大包!”
“憑什麼賣我,老大不會同意的!”伊萬嚷嚷著反駁。
[這倆傻麅子根本冇發現盲點......]
[真是被人賣了還幫忙數錢的最高境界(狗頭)]
[大佬的事,怎麼能叫賣呢?馬戲團的苦力冇有發言權。]
[嘿嘿,盲猜肯定會有傳統節目,胸口碎大石。]
任意抬頭看了眼天空,轉身對著新晉的小鎮修女招招手:
“奧羅拉,我們一起去教堂看看。”
奧羅拉有些驚訝。
她已經做好了獨自前去上任的準備。
本來教堂這一步隻是閒棋,任意遙遙望著遠處彷彿被陰影籠罩的尖頂建築。
但鎮民對教堂的反應很奇怪。
不是嫌棄或忌諱,而是下意識的迴避。
“有隱藏劇情的地方,或許有危險,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放心。”
......
天色已暗。
燈火闌珊的街上,一行人穿著裁縫大叔提供的衣物,沿著逐漸偏僻的小路往教堂走。
剛纔路過裁縫鋪的時候,裁縫鋪的巴德大叔攔住了他們。
“站住,外鄉人!”
開口像是在演歌劇的大叔滿臉嚴肅地戴上了掛在脖子上的眼鏡,挑剔地上上下下打量他們幾眼,尤其是伊萬。
“如果是為了明天的表演,你們需要更體麵的包裝!”
“這些破布掛在身上......是對舞台、對觀眾的褻瀆!”
說著,還招招手示意眾人進去。
裁縫鋪裡有股亞麻油和布料的沉香。
樓上就是巴德一家住的地方,巴德的妻子和孩子——一個小胖墩好奇地跑下來看著他們。
當眾人從裁縫鋪走出來時,海上難民的狼狽勁兒徹底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