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站起來，把烤了一半的野兔從火上拿下來，用樹葉包好塞進背簍，動作很快，但不亂。
“走，現在就走。”
老鐵愣了一下，它剛睡醒，肚子還鼓鼓的，不明白為什麼要走。
它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美洲豹消失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嗚”，像是在說：怕什麼？我能打。
陳默看了它一眼，他知道老鐵在想什麼，老鐵的戰鬥力，解決一頭美洲豹綽綽有餘。
那東西雖然叫頂級掠食者，但在老鐵麵前，就是個脆皮刺客——速度快、咬合力強、擅長偷襲，但身闆脆。
隻要被老鐵抓住一次，抱住，或者哪怕隻是拍中，美洲豹都扛不住，更何況還有自己在邊上掠陣，隻要美洲豹敢露頭，一箭就能讓它受傷，老鐵抓住機會，對方隻有死路一條。
但他不能打。
陳默蹲下來，看著老鐵的眼睛，低聲說：“我知道你能打過它。但然後呢？”他指了指美洲豹消失的方向，
“把它打死了，血會引來更多的東西，這是它的地盤，我們不知道這林子裡還有什麼，血腥味一散開，來的就不是一頭，是一群。”
他站起來，看了看四周，林子很密，很暗，到處是樹影和灌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道藏著多少眼睛。
“我們沒有後援，沒有庇護所，沒有退路。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今晚能住的地方。天快黑了，不能在這裡耗。”
老鐵看著他，歪著頭，它聽不懂那些話，但它能聽懂語氣——不是害怕，是認真。它沒有再“嗚嗚”，站起來，背起背簍。
陳默背上自己的弓，拿起大刀，小黑從他肩膀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一圈，落在他頭頂，蹲下來，縮著翅膀，鐵三角繼續上路。
直播間裡，觀眾們看著陳默頭也不回地走了，彈幕開始討論：
【就這麼走了？不打？】
【以他們現在的戰力，美洲豹根本不夠看啊！老鐵一個人就能錘死它！】
【就是，怕什麼？直接幹啊！】
但也有人開始分析：
【你們想想，打了會怎樣？打死一頭美洲豹，血能引多少東西過來？】
【陳默現在沒有庇護所，沒有後路，萬一引來一群，怎麼辦？】
【而且天快黑了，他們連今晚住哪兒都不知道，哪有時間跟美洲豹耗？】
【有道理……不是打不過，是不能打。】
【這纔是聰明人。贏了沒好處，輸了全完蛋，為什麼要打？】
指揮部裡，白髮老者看著螢幕，點了點頭。
旁邊的情報員小聲說：“他選擇撤退，不是怕。”老者“嗯”了一聲：“他知道什麼該打，什麼不該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安全的落腳點，不是逞能。這個判斷，很清醒。”
陳默走在前麵，速度很快，他不再觀察周圍的環境，不再尋找可用的資源，隻是走，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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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從金色變成橘紅色，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要黑了，他必須在日落之前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老鐵跟在後麵，走得不快，但很穩，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美洲豹沒有跟來。小黑蹲在陳默頭頂，縮著翅膀，偶爾叫一聲，像是在給他指路。
他們穿過一片密林，趟過一條淺溪，翻過一道山脊，陳默的腳步一直沒停，他知道，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還在。
不是危險感知——20米內沒有緻命威脅，是更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可能是美洲豹，也可能是別的，那東西沒有靠近，隻是遠遠地跟著，像在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在離開。
陳默沒有回頭，他隻是在走，更快地走。
直播間裡，觀眾們也感覺到了那種壓抑：
【它還在跟著嗎？】
【應該吧，動物領地意識很強的，它在確認陳默他們是不是真的走了。】
【陳默走得真快，天快黑了，他得找到住的地方。】
【希望他能找到個安全的地方。】
太陽快落到山後麵了，光線變成暗紅色。陳默終於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地方——山坡上一塊巨大的岩石，下麵有一個天然的凹坑。
三麵是石頭，隻有一麵開口，開口朝南，背風，地麵乾燥，鋪著一層細沙和落葉，凹坑不深，但足夠他們擠在一起。
陳默放下背簍，走進去檢查，他蹲下來摸了摸地麵，乾燥的，沒有積水，又擡頭看了看石壁，沒有裂縫，沒有鬆動的石頭，用手敲了敲，實心的。
他站起來，走到開口處，往外看，視野很開闊，能看到山坡下麵幾十米的地方，如果有人或野獸靠近，他能第一時間發現。
他轉過身，開始收拾，先搬了幾塊大石頭，壘在開口處，留了一個剛好能側身擠進來的縫。
又從外麵砍了些樹枝，插在石頭縫裡，做成一道簡易的柵欄，最後把背簍裡的乾柴拿出來，在凹坑中間架好。
老鐵把背簍放下，坐在地上喘氣，走了一天，它也累了，小黑從陳默頭頂飛下來，落在岩石上，歪著頭四處看。
陳默拿出火摺子，吹了幾下，點燃乾柴，火光亮起來，把凹坑照得暖洋洋的，他往火裡加了幾根濕柴，濃煙升起來，從開口處飄出去。
野獸怕火，也怕煙，有了火，今晚就能安穩一些。
直播間裡，觀眾們看著他忙活，彈幕開始活躍：
【這地方不錯，三麵石頭，易守難攻。】
【他壘了石頭，做了柵欄，還生了火，夠安全了。】
【有老鐵在，有火在，今晚應該沒問題。】
安頓好庇護所，陳默開始準備晚飯，他從背簍裡拿出下午獵的幾隻野兔和野雞，又拿出中午剩下的半鍋野菜湯。
老鐵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些肉，小黑站在岩石上，也歪著頭看。
陳默把肉架在火上烤著，又從背簍裡翻出中午剩的那半筐野果——老鐵採的，紅彤彤的，紫瑩瑩的，還剩不少。
他拿了幾個，放在老鐵麵前。
“先吃點果子墊墊，肉一會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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