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到了。
晨霧正在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水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默沒有直接靠近。
他先趴在高高的草叢裡，觀察了足足五分鐘。
雖然野獸來喝水的痕跡，但這會是沒看到什麼蹤影，水麵平靜，隻有幾條魚偶爾躍出。
安全。
他這才慢慢挪到溪邊。
蹲下，往水裡一看——
魚不少。
而且不小。
大的有一掌半長，小的也有巴掌大，成群結隊地在清澈的水裡遊來遊去。
陳默眼睛亮了。
但他沒急著動手。
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哪能藏人，哪能撤退，哪邊視野好，全記在心裡。
然後才取下木弓，抽出一支箭。
趴下，隱藏，擡弓，拉滿。
瞄準。
預判遊速。
咻——
一箭入水！
箭尖穿透一條魚，餘勢未消，又紮進後麵另一條魚！
一箭雙魚！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臥槽？！】
【一箭雙魚？！】
【這特麼是什麼箭法？！】
【蒙的吧！肯定是蒙的！】
【你蒙一個我看看？】
陳默沒停。
抽箭，搭弓，瞄準，預判，射。
咻——
又一箭，正中一條巴掌大的魚。
咻——
第三箭，又一條。
三箭。
五條魚。
最大的那條快兩斤了，最小的也有半斤。
加起來，差不多三斤鮮魚。
陳默下水把魚撿起來，用藤蔓穿成一串。
臉上依舊毫無波瀾。
但心裡：
臥槽，這箭術還真好用。
戒指加成 弓術精通，確實有點東西。
今天能吃飽了。
直播間徹底瘋了。
【三箭五魚！三箭五魚！】
【這還是昨天那個慫貨嗎？】
【什麼叫慫？這叫穩！穩中帶狠！】
【你們看他的動作，全程趴著射，射完就縮，這也太苟了！】
【苟是苟，但準也是真準啊！】
【之前誰說他是廢物來著？出來走兩步！】
【廢物能三箭五魚？你廢物一個我看看？】
【龍國這十號……好像有點東西？】
風向開始變了。
但陳默不知道。
他把魚串好，放在岸邊，沒有急著走。
而是開始在附近轉悠。
找藤蔓。
找那種細長柔韌、能編東西的藤蔓。
他找到幾根，用小刀割下來，蹲在溪邊的石頭後麵開始編。
手指翻飛。
繞圈，打結，收口，收緊。
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半小時後。
一個入口大、裡麵深、出口小的捕魚簍，成型了。
【？？？他在編簍子？】
【這手藝……有點專業啊？】
【不是，他連這個都會？】
【末世撿破爛的，什麼不會？你以為撿破爛那麼容易？】
【你家撿破爛什麼都會啊！】
【這簍子看著就結實，魚進去肯定出不來。】
【他這是不僅要吃飽，還要管明天啊！】
【穩，太穩了。】
陳默拿著編好的捕魚簍，走到溪流的一處窄口。
水流不急，但魚不少。
他把簍子固定好，入口對著下遊，四周壓上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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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下去，明天一早來收。
運氣好的話，每天都有穩定收穫。
搞定。
陳默站起身，拍了拍手。
然後拎著那串魚，準備回去。
剛走兩步，又停下。
他看了看溪邊那些平整的石闆。
選了一塊大小合適、不太厚的，掂了掂重量。
這個不錯。
回去燒熱了，能把魚煎著吃。
他把石闆也帶上。
回去的路上，陳默沒閑著。
一邊走，一邊順路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幾株認得的草藥——拔了。
幾顆認識的堅果——摘了。
那叢昨天摘過野果的灌木——繞開。
路過一棵枯樹時，他還停下來，撿了一抱乾柴。
反正有力氣，能多帶就多帶。
直播間看著他扛著一堆東西往回走，又開始了：
【你們看他那樣子，像不像趕集的？】
【左手魚，右手柴，懷裡還揣著草藥堅果，兜裡還有小刀——裝備齊全！】
【這就是末世撿破爛的職業素養嗎？】
【撿破爛的怎麼了？撿破爛的養活自己，不比那些摔死的強？】
【對對對，跟樸不起和加藤劍比，陳默簡直是戰神！】
【臥槽，跟那兩個比，門檻也太低了吧哈哈哈哈！】
【好歹他還活著，還抓了魚，還編了簍子，還撿了柴——這叫啥？這叫穩健發育！】
【我宣佈：陳默從今天起，晉陞為穩健哥！】
【穩健哥可以，比酸果戰神好聽！】
【酸果戰神是榮譽稱號，穩健哥是日常人設，不衝突！】
回到樹洞。
陳默先把東西放下，然後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
偽裝沒有被破壞的痕跡，洞口擺的那些預警石頭也原封不動。
安全。
他這才鑽進去，開始收拾。
先把乾柴堆好。
然後把草藥和堅果分類放好。
最後拿出那串魚，用小刀開膛破肚，刮鱗去內臟。
動作熟練，一氣嗬成。
直播間看著：
【臥槽，他殺魚也這麼利索？】
【這手法，沒少幹過。】
【末世撿破爛的，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不會殺魚纔怪。】
【有道理……】
魚處理完，陳默又出去了一趟，打了一樹葉包清水回來。
然後生火。
還是昨天那套——鞋帶弓鑽，蘆葦絨引火，乾柴架好。
十分鐘後，火堆燃起來了。
他把那塊石闆架在火堆上，等它燒熱。
石闆開始冒煙時，他把魚放上去。
滋啦——
魚肉貼著滾燙的石闆，立刻卷邊，香氣瞬間冒出來。
陳默嚥了口唾沫。
太香了。
這特麼纔是人吃的東西！
他翻動著魚，看著魚肉慢慢變成金黃色。
直播間看著他烤魚，彈幕酸了：
【我靠，好香……隔著螢幕都能聞到……】
【別說了，我剛吃完酸果，現在口水又流了！】
【這是自產自銷第二輪嗎？】
【陳默你這魚是故意的吧？知道我們吃酸果，你就烤魚饞我們？！】
【嫉妒使我麵目全非！我也想吃烤魚！】
【龍國九個大神在吃肉，十號在烤魚——十號居然混得還行？】
【什麼叫混得還行？三斤魚！這特麼是小康水平！】
【其他選手：？？？我們拚死拚活，他擱這野炊？】
彈幕熱鬧。
陳默完全不知道。
他隻是專註地翻著魚，等它們烤熟。
外麵陽光正好。
樹洞裡飄著魚香。
第一天，活下來了。
第二天，能吃上肉了。
陳默麵無表情，但心裡美滋滋。
穩，是真的穩，與此同時。
白鷹國直播間。
盧克站在一片裸露的岩壁前，正在敲敲打打。
“鐵礦。”他對著鏡頭冷笑，“這纔是版本答案。那些隻知道抓魚摘果子的廢物，早晚會被淘汰。”
他撿起一塊礦石，掂了掂。
“等我造出鐵器，就能獵殺大型兇獸。到時候，我會讓全世界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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