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點頭：“我們的儲備策略一直有效。但103天，聽起來多，一旦遇到天災、戰爭，消耗會急劇上升。每一份額外物資，都是救命稻草。”
他看向陳默的畫麵。
“這個年輕人……雖然看著弱，但第一天就活下來了，還帶回來三萬倍。好好觀察他。”
“是。”
就在這時，監控螢幕上彈出一條情報分析。
情報員念道：“各地民眾收到野果後，出現一些……建議。有人提出，是否可以將野果種子留下，嘗試種植？”
指揮中心一陣輕笑。
有人搖頭：“種？拿什麼種？外麵的土壤，酸雨腐蝕了十幾年，重金屬超標，種什麼死什麼。”
“就算種出來，那果子能不能吃都兩說。現在的環境，已經不是十七年前了。”
“而且種子經過係統返還，有沒有活性都不一定。”
老者嘆了口氣：“民眾有希望是好事，但現實就是現實。這些野果，就是直接吃的命。能解一時之渴，就夠了。”
螢幕上，陳默的畫麵一動不動。
他還在睡。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三顆酸果子，讓全國人民又哭又笑，讓指揮部大佬們開了一場小型會議。
而外界，夜晚還在繼續。
棒子國直播間，一位選手正在跟兇獸搏鬥，險象環生。
櫻花國直播間，剩下的九位選手，有人找到了水源，有人還在瞎轉。
白鷹國直播間，盧克已經搭好堅固的木屋，正在烤白天獵到的肉，香味隔著螢幕都能想象。
各國進度不同，但都在努力活下去。
而陳默——
破樹洞裡，他翻了個身。
夢裡麵，他正蹲在末世出租屋裡啃饅頭，突然天上掉下來九萬顆野果，把他埋了。
他拚命扒拉，扒出一顆咬了一口——
酸醒。
陳默睜開眼，愣了愣。
外麵還是黑的，野獸還在遠處嚎。
火堆快滅了，他添了幾根柴。
然後摸黑喝了口已經涼透的白開水，縮回去繼續睡。
臉上毫無波瀾。
但心裡：
剛才做的什麼破夢……
九萬顆野果把我埋了……
那得酸成什麼樣……
還好是夢……
他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第二天，還得繼續苟。
直播間熱度依然居高不下。
【快看，陳默醒了又睡了，哈哈哈哈！】
【這就是傳說中三萬倍的大神？睡得跟豬一樣！】
【你們懂什麼，這叫穩！天塌下來也要睡覺！】
【別人在拚死拚活，他在睡大覺，然後三萬倍，你說氣不氣？】
【氣？氣也沒用！人家就是運氣好！】
【明天他還能不能繼續爆？我賭不能！】
【我賭能！酸果戰神永不倒！】
彈幕吵得熱鬧。
第二天，陳默是被餓醒的。
不是那種普通的餓——是胃裡像被人掏空了一樣，火燒火燎，前胸貼後背。
他睜開眼，愣了愣。
天剛矇矇亮，樹洞口透進來一絲微光。火堆早就熄了，隻剩一堆冷灰。
陳默坐起來，按了按小腹。
這不對啊。
昨天好歹啃了兩顆野果，雖然酸得要死，但也是食物。
怎麼一覺醒來，比昨天還餓？
酸果開胃的！那沒事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身體確實比昨天輕快多了，力量也足，五感更是靈敏得離譜。
但消耗也大。
這洗髓丹……不會是連飯量也翻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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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麵無表情地坐在那兒，心裡瘋狂吐槽：
這特麼是給人吃的葯？
強化完身體，然後讓我餓死？
這算什麼，強化版餓死鬼？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餓歸餓，活還得幹。
陳默沒有直接鑽出去。
他先蹲在樹洞口，豎起耳朵聽。
外麵有鳥叫，有蟲鳴，有遠處不知什麼野獸的吼聲——但都不近。
他又眯著眼睛，透過樹洞縫隙往外掃了一圈。
沒看到任何移動的物體。
這才輕輕扒開偽裝，鑽了出去。
清晨的空氣很涼，帶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陳默弓著背，貼著樹榦，像一道影子，慢慢往昨天探好的路線摸去。
每一步都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眼睛耳朵全開，隨時準備縮回去。
而直播間裡，早就炸了。
陳默一醒，線上人數瞬間暴漲。
憋了一晚上的網友，終於找到發洩口。
【醒了醒了！酸果戰神醒了！】
【同誌們，開始！昨晚的仇，今天必須報！】
【陳默！你知不知道你那三顆野果把我害成什麼樣了？！】
【我昨晚領到一顆，尋思著終於能吃上新鮮水果了，一口下去——我現在牙還酸呢！】
【我媽吃了之後說，這輩子的酸都吃完了，以後什麼都不怕了！】
【我兒子吃完哭著問我：爸爸，守護者叔叔是不是不喜歡我們？為什麼要給我們吃這個？】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你們算好的！我昨天餓了一天，就等著這口新鮮的，結果吃完更餓了！胃裡空空的，嘴裡酸酸的，口水一直流，越流越餓，越餓越流——我特麼這是自產自銷？】
【自產自銷可還行哈哈哈哈！】
【樓上真相了！陳默你這是讓我們自產自銷啊！】
【我宣佈：陳默榮獲本年度最佳自產自銷推廣大使！】
【本來糧食就緊缺，平時都不敢吃飽，好不容易盼來新鮮水果，結果就這？就這？！】
【更慘的是，我吃完酸果之後，胃口大開，更想吃飯了！然後發現家裡沒糧了！你們能想象那種絕望嗎？】
【我懂！我太懂了！嘴裡酸溜溜，胃裡空蕩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白米飯！】
【然後越想越氣，爬起來罵了陳默半小時才睡著。】
【半小時？我罵了一整晚！】
【陳默你欠我的用什麼還？！】
【算了算了，好歹是三萬倍，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辦壞事也是好心！我原諒他了！】
【我不原諒！除非他今天再爆個三萬倍！】
【對對對！再爆一次！我就不信還能這麼酸！】
【你們這群人，又罵又期待，嘴臉太真實了哈哈哈哈！】
彈幕狂歡。
而陳默——
完全不知道。
他隻是弓著背，慢慢往小溪方向摸。
走著走著。
“阿嚏！”
陳默打了個噴嚏。
他停下腳步，揉了揉鼻子。
誰在唸叨我？
臉上毫無波瀾。
但心裡：
不會是昨晚那些野果……被罵了吧？
應該不會……
就算罵我也聽不見……
聽不見就等於沒罵……
嗯，合理。
他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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