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彈幕從安靜變成了狂歡：
【十三頭！全掉進去了！】
【一箭一個，陳默射了十幾箭，箭箭要害。我不敢想，我要是有這箭術，我那幾個義子們，得跪下來求我教他們吧！】
【老鐵高興壞了，捶胸頓足，又蹦又跳。】
【小黑啄它頭它都不惱，今天是真高興。】
【十三頭野豬，大的兩百多斤，小的也有七八十斤。加起來將近兩千斤肉。】
【今天積分穩了！陳默肯定能衝進前五！】
【鐵三角第一次正式狩獵，大獲全勝！】
陳默把弓收好，跳到坑底，開始處理，老鐵也跟著跳下來，蹲在旁邊幫忙。
陳默割開野豬的喉嚨放血，老鐵把放完血的野豬扛到坑外，一趟一趟地搬，放到小溪邊上小黑蹲在樹上望風，偶爾叫一聲，像是在報平安。
血順著坑底往下流，匯成一條暗紅色的小溪，淌進溪水裡，把一大片水麵染紅了。陳默加快了速度——血腥味太重了，會引來麻煩。
他一邊放血一邊示意老鐵把處理好的野豬先送回庇護所，老鐵扛起一頭大的，大步往回走。
陳默繼續處理剩下的，小黑在樹上叫，聲音不急不慢，一切正常。
處理到第十頭的時候，小黑的叫聲變了。
不是平時的“啊”，是急促的、尖銳的“啊啊啊”。
陳默猛地擡頭，小黑從樹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翅膀撲棱得很快，叫聲越來越急。它在催他，催他快走。
陳默沒有猶豫，他把手裡正在放血的那頭野豬扔下，看了一眼地上剩下的——還有三頭沒處理完，一頭大的，兩頭小的。
他最多隻能背兩頭，他彎腰拎起兩頭小的，扛在肩上，轉身就跑，大的那頭扔在原地，顧不上心疼了。
老鐵正扛著野豬往回走，走到半路聽到了小黑的叫聲，也加快了速度。
它把肩上的野豬往地上一扔，大步往溪邊跑。
陳默扛著兩頭小野豬往回跑，跑了幾十步，迎麵碰上老鐵。老鐵看到他，又看到他身後沒有東西跟著，愣了一下。
陳默把肩上那兩頭小野豬往老鐵背簍裡一塞，轉身蹲下來，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盯著來路。
老鐵也蹲下來，盯著那個方向，小黑在空中盤旋，叫聲沒停，但沒那麼急了。
等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沒有動靜，沒有聲音，連風都停了。
陳默慢慢站起來，把弓放下，回頭看了一眼小黑，但是小黑又叫了起來，叫聲更急了，像是在說：別看我了，快走！
陳默心裡一緊，按照這麼長時間的配合，小黑不是膽小的鳥。
它見過森蚺，見過美洲豹，見過鬣狗群，從來沒這樣過，能讓它急成這樣的東西，肯定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他不再猶豫，招呼老鐵：“走！”兩個人轉身就跑，小黑跟在後麵，一路叫。
跑選一些距離之後，看到小黑沒再叫，陳默停了一下，遠遠地看了一眼。
水麵上，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上浮，灰褐色的脊背，像一艘潛艇浮出水麵，它慢慢爬上岸，四肢粗短，每走一步地麵都在微微震動。
那張大嘴張開，一口咬住陳默扔下的那頭野豬，慢慢的拖回了水裡，沒一會兒，水中就泛起血花。
陳默看清了它的全貌——六七米長，灰褐色的鱗片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尾巴粗短，像一根鐵鞭。
是灣鱷。最大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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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裡，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那是什麼？！】
【鱷魚！巨大的鱷魚！六七米長！】
【灣鱷！現存最大的鱷魚！最大記錄1200多公斤！一口能咬碎牛頭骨！】
【陳默剛纔要是不跑，現在已經被吞了！】
【還好小黑叫得及時！還好他跑得快！】
【那頭野豬少說也有兩百斤，毫不費力的就拖走了！】
【這要是咬在人身上……不敢想。】
【損失了一頭野豬，但保住了命。值了。】
【陳默剛纔回頭看那一眼，肯定也嚇到了。他以前在叢林裡對付過鱷魚，但那些都是兩三米的小傢夥，這個六七米，不是一個級別的。】
【老鐵也安靜了，它見過森蚺，見過美洲豹，但沒見過這麼大的鱷魚。】
【這玩意要是盯上他們，以後麻煩了。】
陳默站在遠處，看著那頭灣鱷慢慢爬回水裡，水麵恢復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嚥了一口口水，轉身往回走，老鐵跟在他後麵，一聲不吭，小黑落在他肩膀上，也不叫了。
鐵三角，安安靜靜地往回走。
回到庇護所，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了，陳默把野豬從老鐵背簍裡拿出來，堆在下層拱洞裡。
十二頭，大的小的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老鐵蹲在旁邊，看著那堆野豬，又看看陳默，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在問：還高興嗎？
陳默沒有回答，他蹲下來開始處理，剝皮，割肉，剔骨，動作很快，但不亂。
老鐵也蹲下來幫忙，把肉一塊一塊碼好，把皮一張一張攤開，把骨頭堆在角落。
小黑蹲在岩簷上望風，偶爾叫一聲，聲音很輕。
忙到中午，十二頭野豬全部處理完了，肉堆了一地，皮掛了一排，骨頭碼了一堆。
陳默靠著石壁坐下來，老鐵靠在他旁邊，小黑從岩簷上飛下來，落在他肩膀上。
陳默從背簍裡翻出肉乾和野果，扔進陶罐裡，加水，點火，湯咕嘟咕嘟地煮著，肉香在洞裡飄散。
他盛了三碗，一碗給老鐵，一碗放在石闆上給小黑，一碗自己端著，老鐵接過去，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喝完把碗放下，拍了拍胸口，小黑從碗裡叼起一塊肉乾，吞了，又叼一塊。
陳默慢慢喝著湯，腦子裡還在想那頭灣鱷。
六七米長，體重可能上噸了吧！
它離這裡不遠，就在下遊的溪水裡，今天它吃了那頭野豬，明天呢？後天呢？它會不會順著溪流往上走？會不會找到這裡？
他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下，老鐵靠著石壁，已經閉上了眼睛，小黑縮在他肩膀上，頭埋在翅膀裡。
他沒有睡，靠著石壁，看著遠處的溪流，水很平靜，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個東西就在下麵。
得想辦法把它解決了，不能讓它在附近待著。
太危險了。
他看著溪流的方向，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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