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王磊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從樹洞裡鑽出來，蹲在竈台前，把昨晚留的炭火吹著，添了幾把乾柴，架上陶罐，煮了一鍋熱水，然後他站起來，往北邊看。
天邊已經泛白了，雲層很薄，太陽快出來了，他蹲下來，往竈台裡又添了幾根柴，然後走到樹洞門口，輕輕推開門。
“起來吧，該出發了。”
五個人圍坐在竈台前，喝著熱水，吃著肉乾，王磊把獸皮地圖攤在地上，指著北邊那片矮灌木叢：“角馬群昨天在那裡喝水，今天應該還會來。咱們早點過去，把坑挖好。”
周野點頭：“我昨天去看了，水坑東邊那條小道，角馬群每次都是從那裡走。坑挖在道邊上，我從後麵趕，它們往前跑，掉進去最好，掉不進去也得減速。”
蘇晴問：“那我們在哪兒埋伏？”
周野指著水坑西邊的一片高草叢：“你和李玥趴在這裡，等角馬跑過來的時候，站起來揮旗子，把它們往坑那邊趕。”
李玥攥緊了手裡的布條——昨晚縫的，紅色，在晨光下很顯眼。
林峰站起來，試了試腿，還是疼，但能走。他拿起弓——昨晚重新緊了弦，又削了二十多支箭，插在背後的箭筒裡。“走吧。”
五個人，趁天還沒大亮，出發了。
水坑邊，晨霧還沒散盡，草葉上掛著露水，亮晶晶的。
王磊和周野開始挖坑，蘇晴和李玥去砍樹枝，林峰爬上水坑邊那棵歪脖子樹，把箭搭在弓上。
坑挖好了。不是昨天那種小坑，是三個大坑，一字排開，挖在水坑東邊那條小道上。
每個坑都有一人多深，坑底插滿了削尖的木樁，上麵鋪著樹枝和草葉，和周圍的地麵一模一樣。
周野繞到水坑另一邊，蹲在草叢裡。王磊站在坑後麵，手裡握著棍子。蘇晴和李玥趴在高草叢裡，攥著紅布條。
林峰在樹上，看著遠處。
角馬群來了，二十多頭，有大有小，低著頭吃草，慢慢往水坑這邊走。
領頭的是一頭母角馬，很壯，角很長，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它走到水坑邊，低頭喝水，耳朵轉來轉去，很警惕。
周野沒有動，他在等，等角馬群喝夠了水，等它們放鬆警惕。
角馬群喝完了水，開始往回走，領頭的母角馬走在最前麵，沿著那條熟悉的小道，不緊不慢。
周野從草叢裡站起來，扔了一塊石頭，石頭落在那頭母角馬身後，它驚了一下，加快腳步，後麵的角馬也跟著跑起來，周野又扔一塊，角馬群跑得更快了。
王磊站在坑後麵，棍子橫在身前。角馬群衝過來，領頭的母角馬看到了坑上的偽裝，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後麵的角馬剎不住腳。
第一頭角馬踩在偽裝上，前腿陷進去，身體往前栽，木樁紮穿了它的腿，它慘叫一聲，掙紮著要站起來，王磊衝上去，一棍砸在它腦袋上。
第二頭角馬跟著掉進去，砸在第一頭身上，木樁紮穿了它的肚子，第三頭想繞開，被蘇晴和李玥揮著紅布條趕回來，一腳踩空，也掉了進去。
“三頭！”王磊喊。
角馬群驚了，四處亂跑，周野從後麵追上來，又扔了一塊石頭，把幾頭往西邊趕。蘇晴和李玥揮著紅布條，把它們堵回去，又一頭角馬掉進坑裡。
“五頭了！夠了！”王磊喊得嗓子都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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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馬群跑遠了，追不上了，五個人站在水坑邊，喘著氣，五個坑，全滿了，五頭角馬，最大的那頭少說也有四五百斤，最小的也有一百多斤，加起來，將近兩千斤肉。
王磊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笑了。“這波，夠了吧？”
周野也笑了，蘇晴和李玥抱在一起，又笑又喘，林峰從樹上爬下來，腿有點疼，但沒吭聲，他走到坑邊，數了數。
“五頭。夠了。”
直播間裡，彈幕炸了：
【五頭角馬！將近兩千斤肉！這波血賺！】
【王磊和周野驅趕，蘇晴和李玥封路，林峰在樹上指揮，五個人配合得跟一個人似的。】
【這才叫團隊！這才叫配合！】
【今天積分穩了！五頭角馬，加上昨天的三頭獅子，林峰他們今天能衝進前五！】
五個人拖著角馬往回走，王磊和周野一人拖一頭大的，蘇晴和李玥擡著小的，林峰走在最後麵，背著弓，拿著棍子。
一趟拖不完，拖了兩趟，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五個人終於把五頭角馬全拖回了樹洞門口。
與此同時，歐羅巴聯盟總部，巨大的螢幕上實時滾動著全球守護者的排名和資料。十幾位身穿正裝的人圍坐在長桌前，氣氛凝重。
一位頭髮花白的外交官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第四周結束了，第五週，規則一定會變。”
旁邊的人點頭：“藍星意誌在加速。地圖縮小，難度提升，都是在逼他們碰麵，第五週，很可能是團隊戰。”
長桌盡頭，一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人開口：“我們的人，有幾個匯合了？”
情報員翻了翻手中的平闆：“日耳曼的漢斯還在獨行，高盧的皮埃爾也是。其他人散落在各處，沒有形成有效團隊。”
中年人沉默了一會兒。“龍國呢？”
情報員的聲音低了一些：“龍國已經有五人匯合。陳默那邊也有兩個動物夥伴，他們的團隊戰力，目前是最強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那位頭髮花白的外交官嘆了口氣：“龍國做合作夥伴，是最好的選擇。他們有底線，講規矩，不會翻臉不認人。”
他頓了頓，“但他們要是成了霸主……我們不熟悉他們的玩法。白鷹國雖然霸道，但我們知道怎麼應付。龍國……我們不知道。”
中年人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知道，在座的每個人都知道——他們不願意換一個老大。
白鷹國雖然蠻橫，但那一套遊戲規則他們玩了幾十年，早就熟了。
龍國？沒人知道他們會怎麼玩。跟著龍國吃肉可以，但讓龍國騎在他們頭上？不願意。可這話，誰也不會說出口。
中年人站起來，走到窗前。
“先看看吧。等第五週的規則出來，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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