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王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湯已經熬了很久,肉也烤好了,香氣在廚房周圍飄散,引來了幾隻遠處盤旋的禿鷲。
他揮揮手把它們趕走,走到樹洞門口,輕輕推開門,三個人還在睡,
林峰靠著牆,頭歪在一邊,呼吸很沉。蘇晴和李玥擠在床上,李玥的手搭在蘇晴手臂上,兩個人睡得正香。
王磊蹲下來,輕輕拍了拍林峰的肩膀。
“老林,醒醒,吃飯了。”林峰猛地睜開眼睛,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刀。
看到是王磊,手纔鬆下來,揉揉眼睛。“什麼時候了??”“
中午了,起來吃飯。”
王磊又走到床邊,沒敢拍,隻是輕聲叫:“蘇晴,李玥,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蘇晴先醒了,睜開眼愣了一下,像是不記得自己在哪兒,看到樹洞裡的獸皮、肉乾、草藥,纔想起來。
她推了推李玥,李玥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蘇晴又推了一下,這次用力了點。
“李玥,吃飯了。”李玥這才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睜開。
四個人圍坐在石桌旁,王磊把烤好的肉切成大塊,堆在石桌中間。
又盛了四碗湯,每碗裡都沉著幾顆野果乾,他把湯推過去,自己端起一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條件簡陋,沒啥好東西,肉管夠,就是沒菜,這地方啥都好,就是不長綠葉菜。你們湊合吃點,補充補充體力。”
直播間裡,王磊的觀眾們開始刷屏:
【來了來了,王磊的經典開場白——“條件簡陋”。】
【他每次吃東西都這麼說,其實他這裡肉比誰都多。】
【一個人在這破草原上活成這樣,夠可以了。】
【就是沒菜,他天天吃肉,吃得嘴唇都裂了。】
【你們是沒見他前幾天的樣子,蹲在竈台前啃樹根,那表情,跟吃藥似的。】
【王磊:我堂堂草原霸主,被一口青菜難倒了。】
【他不是囤了幾顆野果乾嗎?今天全煮湯裡了。】
【那幾顆果子他存了快一週了,自己捨不得吃。今天全拿出來了。】
林峰端起碗喝了一口湯,酸的,帶著野果的清香。
他看了一眼碗裡沉著的野果乾,又看了一眼王磊。
王磊正大口嚼著肉,腮幫子鼓鼓的,嘴角還沾著油,林峰沒有說什麼,低頭喝湯。
蘇晴喝了一口湯,輕聲說:“這湯很好喝。”
王磊咧嘴笑了:“好喝就多喝點,鍋裡還有。”
李玥小口小口地喝著湯,眼睛在湯碗和肉塊之間來迴轉,她夾了一塊肉,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直播間裡,其他區域的觀眾開始湧入,彈幕的畫風漸漸變了:
【你們草原上好歹有肉吃,我們沙漠區的選手,連水都找不到。】
【我們沼澤區的更慘,水多得是,不能喝,全是蚊子,咬一口腫三天。】
【凍原區的選手默默路過。零下二十度,生火都費勁,肉是凍的,啃不動。】
【海島區的選手呢?出來說兩句。】
【海島區的已經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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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始總結:
【這麼一看,陳默的叢林區簡直是天堂啊。有肉有魚有果子,有河有礦有草藥,啥都不缺。】
【還有渡鴉和猩猩當隊友。這小子是來度假的吧?】
【陳默:荒野求生?不,荒野美食之旅。】
【運氣這東西,真沒處說理去。】
【怎麼?看不起我們陳默?就我們陳默現在這配置,拿出來對誰不是降維打擊?誰不服我讓老鐵捶死他!】
【老鐵:聽說有人不服?】
【哈哈哈哈!這點確實沒法反駁。一個人活成一個團隊,陳默獨一份。】
王磊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問:“老林,你那個隊友位置的資訊,能用幾次?”
林峰放下碗。“一次,第一週獎勵的,用完了。但資訊還在我腦子裡,我記得每個人的方位。”
王磊點點頭:“那接下來找誰?你有譜沒?”
林峰沉默了一會兒。
“本來計劃是找你,然後往東北方向走,找陳刀,他在那邊,離我們大概……”他頓了頓,
“按原來的距離算,大概三百公裡。現在不好說了。”
蘇晴放下碗,輕聲說:“地圖在變。我們走過的路,第二天就變了樣。原來的方位還有沒有用,很難說。”
王磊啃著骨頭,想了想:“而且你們就沒想過,其他人也可能在動?他們說不定也在找隊友。萬一咱們走過去,他們已經走了,那不就錯過了?”
李玥擡起頭:“我覺得很有可能。這周的難度大家都感覺到了,一個人真的很難撐下去。”
王磊一拍大腿:“那不就結了!大家都在往一塊湊,那咱們就待在這兒,等他們來找咱們!反正我這裡地方大,肉管夠。他們走到附近,總能碰上。”
林峰搖頭:“不行,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哪,隻有我知道他們的位置,他們不知道我的。”
四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林峰揉了揉腿,慢慢說:“我們路上碰到過幾個其他國家的選手。”
蘇晴接話:“有兩個在沼澤邊上,陷進去了,爬不出來。我們想幫忙,但夠不著。等找到樹枝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李玥低著頭,聲音很輕:“還有一個在灌木叢後麵,被毒蛇咬了。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直播間裡,彈幕沉默了一瞬:
【他們路上還碰到過別的選手,沒救回來。】
【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這種環境下,能活著就不容易了。】
林峰轉頭看向王磊:“你在這邊待了這麼久,碰到過其他人嗎?”
王磊放下骨頭,眼睛一亮。
“碰到過!怎麼沒碰到過!說起來,我還真碰到過一個神人。”
他往石桌上一趴,壓低聲音,像是在講什麼秘密,
“那天大中午的,太陽毒得能把人烤出油來,我蹲在樹蔭底下乘涼,遠遠看見一個人追著一頭大羚羊跑。
那羚羊跑得飛快,那人追得也快,跑了快一個小時,那羚羊腿一軟,直接栽地上,站不起來了。
那人走過去,一矛就給解決了。”他比劃了一下,
“四十多度的大太陽底下,愣是把羚羊跑死了。”
“那傢夥給我看的一愣一愣的!什麼腦子能想出這種辦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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