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猩猩的“嗚嗚”聲漸漸小了,但身體還是緊繃著。
陳默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它受傷了,傷口還在流血。這種傷,如果不處理,會感染,會發炎,甚至會死。
野生動物受傷了怎麼辦?它們會自己找草藥。
他想起以前養的那條土狗。有一次它被野貓抓傷了,跑出去半天,回來的時候,傷口上糊著一團嚼碎的草葉子。沒幾天就好了。
大猩猩應該也有這種本能,它現在沒有離開,可能就是因為傷口的疼痛讓它虛弱,也可能是因為它還沒找到能治傷的草藥。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背簍。裡麵有一堆剛採的草藥——止血消炎的、消毒的、止痛的,都有。
如果……他猶豫了一下。
這玩意兒要是突然暴起,一巴掌就能把自己拍成肉泥。
但如果不試試……他看了一眼大猩猩的手臂,血還在流。
再這樣下去,它會感染。感染了就會發燒,會虛弱。虛弱的野獸最危險——它可能會不顧一切地攻擊任何靠近的生物。
陳默做了個決定。
他慢慢蹲下,動作很慢,很慢,像慢鏡頭一樣。
大猩猩立刻警覺起來,身體綳得更緊了,嘴裡發出更大的“嗚嗚”聲,陳默立刻停下,一動不動。
等大猩猩的聲音小了一點,他才繼續,他慢慢把背簍從肩上卸下來,放在地上。動作輕得像在拆炸彈。
從背簍裡拿出幾株止血消炎的草藥。大猩猩盯著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
陳默把草藥放進嘴裡,慢慢嚼碎。草汁的味道苦澀辛辣,但他沒有皺眉。大猩猩歪著頭,看著他嚼東西,似乎有些困惑。
嚼好了。
陳默把嚼碎的草藥糊糊吐在手心裡。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慢慢捲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小臂。
大猩猩盯著他的動作。
陳默用手指沾了一點草藥糊,塗在自己的小臂上,來回抹了抹。然後抬起頭,看著大猩猩,又看了看它受傷的手臂。
他指了指大猩猩的傷口,又指了指手裡的草藥。
大猩猩沒有動,隻是看著他,陳默把草藥糊糊放在地上,慢慢後退。退了兩步,大猩猩開始低吼。他立刻停下,等它安靜了,再退一步。
就這樣,退了五六步,退到一個他認為安全的距離。
然後,他抬起手,在自己手臂上又比劃了一下塗藥的動作,指了指地上的草藥。
大猩猩看著他,又看看地上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草汁的苦澀氣味。
大猩猩動了,它慢慢挪到那堆草藥前,低頭嗅了嗅。用鼻子拱了拱,又嗅了嗅。
然後,它用受傷的那隻手——小心翼翼地——抓起一把草藥糊,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抬頭看了看陳默,陳默沒有動,隻是抬起雙手,掌心朝外,做了個“無害”的手勢。
大猩猩低下頭,把草藥糊糊糊在傷口上,它的身體抖了一下——草汁刺激傷口,肯定很疼。
但它沒有叫,隻是呲了呲牙,然後繼續塗,塗完一把,又抓起一把。
塗完,它抬起頭,看著陳默,眼神變了。
不再是戒備和警惕,而是……困惑?還是感激?陳默分不清。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安全了。
他慢慢站起來,動作依然很慢。大猩猩看著他,沒有動,他背起背簍,慢慢後退。大猩猩蹲在原地,看著他一退一退,漸漸拉遠距離。
退到十幾米外,陳默停下來,他抬起手,朝大猩猩揮了揮。
大猩猩歪著頭,看了他幾秒,然後——也抬起了那隻沒受傷的手,朝他揮了一下。
陳默愣住了,這傢夥還挺有禮貌!然後他笑了,轉身,大步離開。
直播間裡,從對峙開始就炸了,到現在更是徹底沸騰:
【我心臟病都要嚇出來了!】
【陳默給大猩猩上藥?!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那大猩猩還跟他揮手告別!我眼睛沒花吧?!】
【不是,他怎麼知道大猩猩會接受?萬一它暴起怎麼辦?!】
【他賭對了。】
【這膽子也太大了!】
【不是膽子大,是聰明。他看出大猩猩受傷虛弱,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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