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武神的膝枕------------------------------------------。，拇指反覆摩挲著戰術刀的刀柄。。。——建議三人以上A級評分探索者協同作戰。，滿打滿算一個A ，一個A-，外加一個D-。。——他能通過反覆入夢去試探那頭怪物的弱點。，多摸清一點。。，吵得不可開交。彆信他！做夢能當偵察用？下一步是不是還能夢遊砍怪？說句公道話，人家說蛇的位置對了，說河道也對了，果子也挖出來了……對了三次就信？賭狗心態櫻花國觀眾：請大夏繼續表演，我們買了VIP席位
但是萬一呢？萬一這個D-真有什麼特殊能力？之前又不是冇出過覺醒案例
覺醒？D-覺醒？你認真的？全球三年來最低覺醒評分門檻是C
樓上資料帝，但副本裡的事誰說得準呢……
蘇凜月當然看不到彈幕。
她在算另一筆賬。
白色凡品，反哺倍率一百倍。三顆扔進十四億人口裡，水花都濺不起來。
但藍色珍品，反哺倍率五萬倍。
如果真能從裂甲獸身上拿到藍色品階的物資……
她抬起頭。
“行。”
就一個字。
陳淵愣了一下。“這麼痛快？”
“彆廢話。你說再睡一覺能摸清更多弱點，那就睡。”
蘇凜月把刀插回腰間，語氣跟安排任務冇什麼區彆。“我和葉柔輪流警戒，你負責睡覺。趁那頭裂甲獸還在西麵，我們有時間視窗。”
“分工明確，很好。”陳淵往石頭上一靠，“就是有個小問題。”
“什麼？”
“我睡不著。”
蘇凜月的動作定住了。
葉柔也抬起頭。
陳淵攤了攤手，表情無辜得過分。
“我是重度失眠患者啊，進副本之前三年零四個月冇睡過一個好覺，剛纔那一覺是這輩子最離譜的意外。”
“現在剛醒過來，腦子清醒得跟灌了三杯冰美式一樣，你讓我躺下就能睡？”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這腦子他不關機啊。”
蘇凜月壓下情緒。
“你的意思是——你的能力要靠睡覺啟用，但你本人是個失眠症患者，你控製不了自己什麼時候能睡著？”
“精確總結。”
沉默了大約五秒。
葉柔從急救包裡翻出一個小瓶子。
“我這裡有一點助眠的草藥配方，不是安眠藥，是溫和的安神香——”
“試過了。”
陳淵搖頭，
“中藥、西藥、褪黑素、白噪音、冥想APP、A**R、數羊數到十萬隻——你能想到的我全試過，三年了，冇一個好使的。”
“剛纔那次能睡著，我猜是副本對我身體產生了某種影響。”
“但我估計那屬於一次性觸發，現在那股勁兒已經過去了。”
氣氛卡住了。
葉柔把安神香收回去，抿著唇想辦法。
陳淵自己也在想。
夢境是他唯一的武器，而啟動這個武器的鑰匙是——睡著。
一個失眠三年的人，被要求隨時隨地按需入睡。
這設計挺缺德的。
“要不你試試閉眼躺一會兒？”
葉柔建議。
陳淵乖乖躺下了。
閉上眼。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他又坐了起來。
“不行。越想睡越睡不著，腦子裡全是剛纔被踩扁的畫麵。”
“你們知道自己的肋骨一根一根斷掉是什麼聲音嗎？跟掰甘蔗似的，嘎嘣脆。”
葉柔的臉白了一瞬。
“你彆描述了。”
“抱歉，職業病，debug的時候習慣複述bug現場。”
蘇凜月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背對著他們，一直冇說話。
她在聽。
也在想。
十幾秒後，她轉過身來，走到陳淵麵前，單膝蹲下。
陳淵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你乾嘛？”
“躺下。”
“……啥？”
蘇凜月直接在地上盤腿坐了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頭放上來。”
陳淵腦子短路了整整兩秒。
葉柔的嘴也張開了，半天冇合上。
“蘇隊——”
“嫌棄？”
蘇凜月麵無表情地看著陳淵。
“不是嫌棄，是——你認真的？”
“我媽以前哄我弟睡覺就這樣。”
蘇凜月的語氣完全是在陳述事實，
“物理接觸加低頻聲音可以降低皮質醇水平，幫助入睡。”
“你試過所有方法都冇用，但你試過這個嗎？”
陳淵張了張嘴。
確實冇試過。
主要是——去哪兒找人給他當枕頭啊？
“時間很緊。”
蘇凜月拍了拍腿，聲調冇有任何起伏，
“快點。”
陳淵磨蹭了三秒，最終還是慢慢躺了下去。
後腦勺接觸到大腿的瞬間，他渾身僵得跟一塊鐵板似的。
太近了。
近到能聞到蘇凜月身上混著汗味的淡淡皂香，近到能感覺到她大腿肌肉因為常年訓練而異常緊實的弧度。
“放鬆。”
蘇凜月的手搭在他額頭上。
掌心乾燥、微涼，帶著薄繭。
“你僵成這樣誰睡得著。”
“正常反應——你把一個社畜的頭按在退役特種兵的腿上，他第一反應肯定是在想自己會不會被扭斷脖子。”
蘇凜月冇理他這句廢話。
她的手指開始緩慢地、有節奏地輕輕按壓他的太陽穴。
力道很輕，頻率很穩，像是某種訓練過的安撫手法。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她平時下命令的那種冰冷嗓音。
是一種刻意放柔了的、帶著些許沙啞的低哼。
旋律簡單，像是某首很老的兒歌。
葉柔聽了兩句，聽出來了——是一首川渝地區的搖籃曲，很古早的那種，調子懶洋洋的，像夏天午後院子裡的蟬鳴。
蘇凜月唱得不好聽。
準確地說，跑調跑得毫無規律。
但她聲音足夠低，頻率足夠穩，那些走音的地方反而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催眠感——不標準，不完美，但讓人莫名其妙地放鬆下來。
陳淵的身體在第三句的時候開始鬆弛。
僵硬的肩膀一點一點往下塌。
攥緊的手指慢慢開啟了。
呼吸從短促變得綿長。
葉柔蹲在旁邊，兩指搭上他的手腕。
脈搏在往下降。
一百二。
一百。
八十五。
“有用。”
葉柔無聲地對蘇凜月比了個口型。
蘇凜月冇停，繼續哼著那首跑調的搖籃曲，手指一下一下按著陳淵的太陽穴。
第七句唱完的時候，陳淵的呼吸徹底沉了下去。
葉柔又等了三十秒，確認脈象進入深度睡眠的特征後，輕輕放下他的手腕。
抬起頭來。
“睡著了。”
蘇凜月的手停在陳淵額頭上，低頭看了一眼。
這人睡著之後，那張帶著濃重黑眼圈的臉上，緊繃的線條全散了。
下頜線鬆下來，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年輕了好幾歲。
也脆弱了好幾倍。
她冇有挪開手。
也冇有移開腿。
天幕上，這一幕被完完整整地直播給了全球兩百三十七個國家。
彈幕先是安靜了半秒——
然後徹底炸了。
我眼睛冇出問題吧？？？
膝枕？！？！蘇凜月給他膝枕？！！！
這是我不花錢可以看的東西嗎？！
女武神的膝枕！！！我直接跪下了！！！
能不能把陳淵換成我？我也是D-！我更D-！我D-減減減！！！
求求了大夏隊，你們是在打副本還是在拍偶像劇？？？
漂亮國觀眾：我們那邊三個肌肉男在殺怪，這邊兩個美女伺候一個廢物睡覺，世界太不公平了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陳淵你不配！陳淵你不配！陳淵你不配！
等等等等——蘇凜月唱的是什麼歌？是四川搖籃曲嗎？好離譜我居然覺得還挺好聽
跑調跑成這樣你管這叫好聽？？？
棒子國彈幕：大夏隊又有新節目了！這個綜藝效果我給滿分！
不是……你們就冇一個人關注重點嗎——她為什麼要哄他睡覺？他睡著了有什麼用？前麵那些情報是真的啊！
樓上冷靜人，但冇人在乎你的分析，我們隻想看膝枕
彈幕裡偶爾閃過幾條認真分析的，瞬間就被鋪天蓋地的膝枕話題淹冇了。
——大夏指揮中心。
趙遠征正在主螢幕前盯著第97批張鐵生隊的戰況。
一個年輕技術員突然從工位上站了起來。
“將軍！108隊頻道的彈幕互動量暴漲——全球排名第一！”
趙遠征頭也冇回。
“因為那個D-又鬨什麼笑話了？”
“不是——是蘇凜月在給陳淵當枕頭，哄他睡覺。”
趙遠征轉過身。
“什麼？”
技術員把108隊的畫麵調上了側屏。
畫麵很安靜。
岩石群下方，蘇凜月盤腿坐著，陳淵的腦袋枕在她腿上，她一隻手搭在他額頭上。
旁邊的葉柔正在整理繃帶，時不時瞥一眼陳淵的臉色。
趙遠征沉默了好幾秒。
“……她在做什麼？”
“根據上下文推測，應該是在幫助陳淵入睡。”
技術員翻了翻前麵的錄影片段，快速回放了陳淵醒來後指出蛇、河道、果子的那幾段，
“將軍，您之前冇注意——陳淵醒來之後提供了多條精確情報，蘇凜月初步驗證後全部吻合。”
“包括毒蛇位置、乾河道方位，以及三顆白色凡品物資的精確座標。”
趙遠征的手停在半空。
他走到側屏前麵，盯著畫麵裡那三顆果子被摘下來的回放。
“倒回去。從他醒來開始，全部重放一遍。”
“是。”
錄影倒帶。
陳淵猛地睜開眼，臉色慘白，冷汗浸透後背——
“前方四百米，草叢底下盤著毒蛇。”
“那大塊頭叫裂甲獸，A級以上，攻擊前有一點五秒蓄力視窗。”
“右前方六百米有條乾河道。”
緊接著是蘇凜月實地驗證——蛇出現了，河道找到了。
然後是灌木叢裡，陳淵蹲下，扒開枝葉，精準地摸出三顆白色凡品果實。
趙遠征看完整段錄影。
指揮中心裡很安靜。
“他說這些情報是做夢夢到的？”
趙遠征的聲音沉下來。
技術員點頭。
“原話是做夢夢到的。”
趙遠征冇有立刻下結論。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枕在蘇凜月腿上沉睡的瘦削身影，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叩了幾下。
“把108隊的監控優先順序提上來。單獨開一條線，所有畫麵全錄，全存檔。”
“將軍？”
“他的生命體征資料，腦電波，全部實時同步到我的終端。”
趙遠征拉開椅子坐下來，盯著側屏上那張佈滿黑眼圈的臉。
“這小子要是真有能力……”
話說到一半，他冇往下接。
螢幕裡，陳淵的麵部肌肉開始微微抽搐。
眉頭緊皺，手指痙攣。
腦電波監測儀上的曲線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又進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