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盧國直播間,彈幕歇斯底裡的爆發。
「上帝!快切視角!皮爾卡鬆那邊不對勁!」
「那些蠍子……它們在乾什麼?!」
導播的手指都在顫抖,畫麵瞬間切換。
昏暗的地底螢光下,皮爾卡鬆正仰麵躺在地上。
七八隻體長一米的肺蠍用巨螯死死按住他的四肢。
皮爾卡鬆的喉嚨裡發出嘶鳴,眼球突出,充滿了血絲。
一隻肺蠍高高揚起尾刺,那根泛著藍光的毒針紮進了他的大腿肌肉。
「呃——!」
神經毒素注入。
皮爾卡鬆原本還在瘋狂掙紮的身體瞬間繃直,接著便是不可控製的劇烈抽搐。
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能清晰地感覺到劇痛,但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周圍的蟲群突然安靜下來。
原本擁擠的巨型蜈蚣和肺蠍像摩西分海般向兩側退去。
黑暗深處,「咕嘰、咕嘰」聲越來越近。
那隻體型臃腫的巨大蠕蟲緩緩爬了出來。
這一幕,讓全球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畫麵中,那隻巨型蠕蟲已經爬到了皮爾卡鬆的頭頂。
它低下頭,那令人作嘔的環狀口器中央,緩緩伸出了一根半透明的管狀物。
那管子頂端長滿了倒刺,閃爍著一種近乎金屬的寒芒。
它在尋找位置。
皮爾卡鬆眼睜睜看著那根管子逼近,眼中充斥著恐懼。
「噗嗤。」
一聲輕響。
精準且殘忍地刺入了皮爾卡鬆的後頸——那是腦乾與脊髓連接的中樞神經位置。
皮爾卡鬆的身體猛地反弓成蝦米狀,下巴骨骼發出「哢吧」一聲脆響,直接脫臼。
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深處「咯咯」聲。
緊接著,蠕蟲一陣蠕動,白色的物質被強行注入皮爾卡鬆的體內。
這一刻,恐怖的視覺衝擊力達到了頂峰。
皮爾卡鬆脖頸處的血管瞬間暴起,迅速蔓延至臉部。
那種液體的侵略性極強,他的瞳孔迅速擴散......
三秒後。
皮爾卡鬆停止了掙紮。
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虐殺已經結束時,藍星意誌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全球炸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全球公告:獻祭排名開始公佈!】
......
冷鋒,李月,黃曉瑩,郝向前,王強五人都通過獻祭懼龍獲得了前十的名次,可始終冇有聽到張立的名字,讓他們十分擔憂!!
......
【第一名:龍國選手,張立,貢獻:南方巨獸龍(成年體,陸地霸主)!】
冷鋒看著腦海中的公告,狠狠揮了一下拳頭,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垮下來。
張立還能操作獻祭,說明他意識清醒,局麵還在掌控之中。
然而,地底深處的恐懼並冇有因為係統的公告而消散。
蟲巢之內。
那個已經被判定為「死亡」的皮爾卡鬆,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原本的瞳孔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渾濁的眼白,眼白深處似乎有無數細小的白色線蟲在遊動。
他冇有用手撐地,而是違揹人體力學原理,直挺挺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脖子歪向一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九十度折角,彷彿頸椎已經斷裂,但這並不影響他的行動。
周圍那些原本凶殘的肺蠍和巨型蜈蚣,在此刻竟然全部伏低了身體,觸角低垂,向著這個「人類」發出了順從的嘶鳴。
皮爾卡鬆——或者說這個有著皮爾卡鬆外殼的東西,僵硬地轉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骨骼摩擦聲。
隨後,他彎下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把戰術匕首。
動作起初有些生澀,但僅僅過了幾秒鐘,就變得精準而迅捷。
馬院士看著螢幕,喃喃自語:「朊病毒……不,是更高級的寄生體。他冇死,但他已經不是人了。」
「什麼意思?」汪冰冰聲音顫抖的發問。
「就像鷹醬國曾經爆發過的殭屍鹿病,或者……喪屍。」
馬院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那種白色液體直接攻陷了他的大腦,重寫了神經指令。
現在的皮爾卡鬆,保留了人類的肌肉記憶和戰鬥本能,卻失去了痛覺和恐懼,完全受那隻母蟲的操控。」
彈幕再一次炸了。
「臥槽!生化危機?!」
「這蟲子太陰毒了,居然搞喪屍!」
黑暗的地底森林中,那個歪著脖子的身影,邁著僵硬卻迅速的步伐,消失在了茂密的蕨類植物中。
與此同時,幾公裡外的岩壁縫隙。
篝火劈啪作響,張立正拿著匕首,將一塊恐龍肉排放在火上翻烤。
油脂滴落在火炭上,激起一陣誘人的香氣......
旁邊的佟一鳴發出痛苦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終於悠悠轉醒。
他迷茫地看著頭頂那片發光的穹頂,記憶還停留在墜入深淵時那種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來的失重感中。
下意識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還在跳。
「地獄……也有火堆嗎?」佟一鳴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張立依舊專注地烤著手裡的肉:「這裡是史前遺忘的深淵,比地獄稍微好點,至少有吃的。」
佟一鳴費力地轉過頭,借著火光看清了眼前那張清秀卻冷峻的臉。
年齡不大,和自己歲數相仿......
張立自我介紹說道:「我叫張立,」
一種劫後餘生的激動湧上心頭,佟一鳴掙紮著想要道謝,但剛一動彈,身體的劇痛讓他又摔回了地麵。
「別亂動,你受傷的很嚴重!」張立撕下一塊烤好的肉,遞到他嘴邊。
火光在岩壁上投射出兩道拉長的影子。
佟一鳴狼吞虎嚥地啃著那塊冇有任何調料的恐龍肉。
張立坐在對麵,手裡把玩著匕首,目光深邃。
「謝……謝謝。」佟一鳴嚥下最後一口肉,因為吃得太急被噎得直翻白眼,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叫佟一鳴,是……」
「我知道。」張立打斷了他,「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我們的處境很麻煩。」
他指了指頭頂那個遙不可及的洞口。
「那個洞口是個天然的文丘裡管結構。上麵的氣流流速極快,形成巨大的負壓。
除非我們會飛,並且飛行速度極快,否則根本不可能逆著氣流爬上去。」
「而且,我們麵臨一個更致命的問題。」張立眼神凝重,將陶罐遞到佟一鳴麵前,「喝一口,潤潤嗓子,我們的飲用水很少了。」
佟一鳴接過陶罐,裡麵隻剩下個底。
「這裡是高富氧環境,氧氣含量35%。」
張立的聲音很平靜意,
「在這種環境下,人體的新陳代謝速度是地表的1.5倍以上。
你會感覺精力充沛,甚至亢奮,但這都是假象。你的細胞在瘋狂燃燒能量,水分流失速度會成倍增加。」
「冇有水,我們要麼渴死,要麼因為嚴重脫水導致電解質紊亂,最終死於器官衰竭。」
「我過來是為了追殺,身上隻帶了這一罐水。」
佟一鳴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那一點點渾濁的液體,喉嚨乾渴得像是要冒煙,但他不敢喝了。
陶罐裡的水是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