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背靠著那株巨大的鱗木,藍星意誌的聲音冇讓他煩躁,反而讓他的心更安穩一些。
既然還能聽到係統的聲音,說明這裡並未脫離「遊戲」的管轄範圍。
哪怕這地方看起來是上個紀元留下的產物,但隻要還在規則內,就有操作的空間。
他意念微動,打開空間。
直接將空間內的南方巨獸龍進行獻祭!
巨大的屍體瞬間消失。
……
同一時間,地表,溶洞營地。
氣氛壓抑......
冷鋒死死盯著獻祭的麵板。
「如果張立的狀態還不錯,他肯定會上榜的!」
於是眾人按照之前的約定,如果有突發情況,大家統一獻祭下午獵殺的懼龍。
……
地底森林。
張立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遠處那棵爬滿巨型中突蛛的「高塔」上。
三十四隻巨蛛......
它們在等待獵物徹底失去反抗能力,或者在等待更多的食腐昆蟲聚集,好來個一鍋端。
硬拚是下策。
張立從空間裡取出一塊之前提煉的高純度硫磺,又將自己的作戰服撕下一塊布條,纏繞在一根乾燥的鱗木樹枝上。
這裡是地下封閉生態,含氧量高達35%。
在此類環境下用火,稍有不慎就是將一切燒成灰燼的爆燃。
火焰會像有了生命一樣,順著空氣中過剩的氧氣分子瘋狂舔舐一切。
「啪。」
打火石擦出一簇火花。
原本應該微弱的火苗,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呼」地一下變成了刺眼的藍白色,火舌竄起半米高,發出噴燈一般的嘶嘶聲。
張立冇有絲毫猶豫,手腕猛地發力,將這支燃燒的火把像標槍一樣投擲了出去。
目標不是蜘蛛,而是那棵巨樹下方一片茂密的蕨類灌木叢。
火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一定要控製住……」
直播間裡,李教授看著這一幕,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在賭!」李教授指著螢幕,語速極快,「高氧環境下的燃燒速度是地表的數倍,一旦形成樹冠火,這片地下森林就是個巨大的焚燒爐。
但他選的位置非常刁鑽——那是『擬石鬆』的聚集地,這種植物含水量極高,不易燃,但受熱後會釋放大量刺激性煙霧。」
話音剛落,火把落地。
並冇有出現恐怖的烈火,反而是「噗」的一聲悶響,大量的白煙混合著刺鼻的硫磺味瞬間炸開。
那是經過張立精確計算的「煙燻彈」。
火焰被控製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但那種藍白色的高溫核心卻釋放出令節肢動物厭惡的火焰。
「嘶嘶嘶——」
樹上的巨型中突蛛群瞬間炸鍋了。
這種生活在恆溫、恆濕環境下的古老生物,幾億年來從未見過如此猛烈的熱源。
本能的恐懼壓倒了對食物的渴望,它們揮舞著毛茸茸的長腿,爭先恐後地向著遠離煙霧的黑暗深處逃竄。
樹乾上瞬間空了一大片。
但並不是所有畜生都怕死。
有兩隻體型最大的中突蛛,複眼在火光下閃爍著凶殘的紅光。
它們冇有逃,反而被激怒了,巨大的螯肢開合著,調轉方向,順著樹乾朝張立衝來。
張立站在原地......
他抬起手。
沙漠之鷹幽暗中泛著金屬的冷光。
「砰!砰!」
兩聲槍響。
在這個特殊的地下空腔結構裡,槍聲不再是清脆的爆鳴,而是變成瞭如同重炮轟擊般的巨響。
聲波在岩壁、巨樹之間來回折射、疊加,最後匯聚成一場聽覺的風暴。
那兩隻還在半空中的巨蛛,整個頭胸部就被子彈直接轟碎。
綠色的體液混合著甲殼碎片,像雨點一樣潑灑下來。
「漂亮!」
直播間內,彈幕瘋狂滾動。
「這槍法絕了!根本不需要瞄準!」
「等等……你們聽,這是什麼聲音?」
槍聲的迴音還冇散去,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從森林的四麵八方湧了出來。
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槍聲是導火索。
在這個沉寂了千萬年的地下生態圈裡,巨大的噪音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
張立開啟全知之眼,視野下的情景讓他頭皮發麻......
「嗡——」
左側的蕨葉林被粗暴地撞開。
幾隻翼展接近一米的巨型蜻蜓——巨脈蜻蜓。
它們複眼碩大,口器猙獰,震動翅膀的聲音像是老式的螺旋槳飛機,帶著一股腥風俯衝而下。
而在地麵的腐殖層下,土浪翻滾。
一條條長著無數對步足的黑影鑽了出來。
巨型蜈蚣,體長超過兩米,直立起來足有一人高,那黑亮的甲殼在螢光礦石的照耀下泛著油光,數不清的細腿在地麵劃動,發出沙沙聲。
更遠處,幾隻體長一米的肺蠍高舉著巨大的雙螯,尾部的毒針閃爍著藍光。
「這就是石炭紀……」
馬院士在演播廳裡,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眼睛裡既有作為學者的狂熱,又有對同胞的極度擔憂。
「觀眾朋友們,這就是著名的『巨蟲時代』!
因為高濃度的氧氣,昆蟲的呼吸係統效率達到了極致,不再受體型限製。
這些東西……它們是完美的殺戮機器。它們在這裡獨立進化了上千萬年,誰也不知道這片黑暗裡還藏著什麼怪物!」
螢幕上,那些巨蟲並冇有立刻攻擊,似乎是被從未見過的槍聲和火光震懾住了,正在邊緣試探。
但這種對峙維持不了多久。
張立很清楚這一點。
單挑?他誰也不虛。
但麵對這種數量級的蟲潮,哪怕是他,哪怕有係統加持,也會在瞬間被撕成碎片。
「得快。」
張立收起槍,趁著蟲群還在猶豫的間隙,幾個起落衝到了那棵巨樹下。
他雙腿發力,踩著粗糙的樹皮三兩下就竄上了十米高的枝乾。
佟一鳴已經昏迷了......
他的眼鏡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整個人被蛛絲纏得像個粽子,隻露出個腦袋。
張立掏出匕首,利落地割斷蛛絲。
「咳……」
隨著身體失去束縛,佟一鳴猛地嗆出一口氣,身體軟軟地倒向張立。
張立一把撈住他,目光落在他胸口上。
衣服破了個大口子,但周圍竟然冇有血跡.......
但當張立的手指觸碰到傷口位置時,指尖傳來的不是軟爛的血肉,而是一種堅硬的、冰冷的金屬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