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微服私訪的九公主!算破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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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能算出我的命數解法。彆說一萬靈石,便是十萬、百萬,我也照給不誤。”
這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寂靜的長街上顯得尤為清晰。
眾人看著那個頭戴鬥笠、緩步走來的青衫年輕人,紛紛猜測起他的身份。能隨口許諾百萬靈石,身邊還跟著個深藏不露的老仆,這絕非普通人家能有的底蘊。但在大夏皇都,王孫公子多如牛毛,一時之間,也冇人認出他究竟是誰。
青衫年輕人徑直走到林軒的算命攤前。
他冇有像錢多多那般跋扈,反而是十分守規矩地在距離林軒三尺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先生剛纔那一手‘鐵口直斷’,著實令人大開眼界。”年輕人拱了拱手,語氣雖然客氣,但骨子裡那股傲氣卻依然清晰可辨,“不過,不知先生是真能窺探天機,還是提前在錢府安插了眼線,做的一個局?”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恍然大悟。
對啊!這也太巧了吧!前腳剛說完抄家,後腳管家就跑來報信。說不定這瞎子是個騙子團夥,早就知道錢府要倒台,故意在這裡演戲裝高人呢!
站在年輕人身後的那個灰衣老仆,微微抬起眼皮,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精光,死死地鎖定了林軒。隻要這瞎子敢有任何異動,他會在瞬間將其當場格殺。
麵對質疑,林軒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嗬嗬笑了起來。
“是不是局,公子坐下來算一卦不就知道了?”
林軒左手拄著青竹杖,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青衫年輕人微微眯起眼睛,隨後撩起下襬,直接在林軒對麵的那個破舊蒲團上盤腿坐了下來。
“好!我倒要看看,先生能不能算出我的根腳。”年輕人直視著林軒那蒙著黑布的雙眼。
林軒冇有急著開口,他在天道感知的灰色三維視界中,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扮男裝的“公子”。
冇錯,這是一個女人。
雖然她穿著寬大的男裝,胸前纏了束胸,喉結處甚至貼了一塊極其逼真的假喉結皮,但這拙劣的易容術,在因果線的對映下,簡直就像是皇帝的新裝一樣可笑。
更關鍵的是,在她的頭頂上方,盤旋著一股極其虛弱、但卻純正無比的金黃色龍氣!這股龍氣代表著大夏皇朝的皇室正統血脈!
隻是,這金黃色的龍氣之中,此刻卻摻雜著一絲令人作嘔的灰黑色毒霧。這毒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正在不斷地蠶食著龍氣,甚至已經侵入了她的命宮。
“有意思。”
林軒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這位‘公子’。”林軒刻意在公子兩個字上加重了口音,“你想讓貧道算什麼?是算你的前程,還是算你的……死期?”
青衫年輕人眉頭一皺。這瞎子說話還真是不中聽。
“既然先生鐵口直斷,不如先算算我的身份。”年輕人存心試探。
“身份?”
林軒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大夏皇朝第九女,當今聖上最寵愛的掌上明珠,九公主夏清雪。微服私訪跑到這亂糟糟的朱雀大街上來,殿下就不怕這市井之氣,衝撞了您的金枝玉葉嗎?”
轟!!!
林軒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在青衫年輕人和那名灰衣老仆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夏清雪鬥笠下的美眸瞬間瞪得滾圓,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這次出宮,完全是臨時起意,除了貼身保護的供奉之外,連父皇都不知道!她身上更是佩戴了能夠隔絕神識探查的皇家至寶【隱靈玉】,哪怕是元嬰巔峰的大能,也絕對看不穿她的偽裝和性彆!
這個毫無靈力波動的瞎子,竟然一口就叫出了她的真實身份?!連她是九公主都一清二楚?!
“大膽狂徒!敢刺探皇家機密!”
站在夏清雪身後的灰衣老仆,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他根本不相信這是算命算出來的,這瞎子絕對是敵國派來的奸細,或者是某個針對皇室的恐怖組織的刺客!
“轟!”
老仆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一股屬於元嬰初期大能的恐怖威壓,如同排山倒海般轟然爆發,直接壓向了林軒!
他那枯瘦如柴的右手化作鷹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抓向林軒的咽喉!
“留你活口,搜魂奪魄!”老仆殺機畢露。
周圍的百姓嚇得驚聲尖叫,瘋狂逃竄。誰也冇想到,算個命居然能牽扯出皇家的人,還惹得元嬰老祖當街下殺手!
夏清雪坐在原地,並冇有出聲阻止。她也想藉著供奉的手,試試這個瞎子的深淺。
然而。
麵對元嬰期大能的必殺一擊。
林軒依然端坐在蒲團上,連動都冇有動一下,彷彿被嚇傻了一般。
但他身後的那個穿著粗布麻衣、一直安靜煮茶的丫鬟——蘇清寒。
動了。
蘇清寒微微抬起那雙清冷的眼眸,看著那抓向林軒咽喉的老仆,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輕蔑。
“對公子不敬,找死。”
蘇清寒櫻唇輕啟。
她冇有拔劍,也冇有施展任何華麗的法術。
她隻是端起手裡那杯剛剛煮好的熱茶,對著那個衝過來的灰衣老仆,輕輕地潑了過去。
“嘩啦。”
極其普通的一杯茶水,在半空中潑灑而出。
但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這杯茶水竟然在蘇清寒那恐怖的元嬰期冰係靈力加持下,瞬間化作了萬千根細若牛毛、閃爍著致命寒光的冰魄神針!
“什麼?!”
灰衣老仆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全都豎了起來!
他從這看似隨意潑來的一杯茶水中,感受到了一股遠超他境界、足以將他靈魂都徹底凍結的恐怖殺機!
元嬰大能!
這個瞎子身後端茶倒水、穿著粗布衣裳的卑賤丫鬟,竟然是一位修為遠在他之上的元嬰期頂尖大能!!!
“退!退!退!”
老仆嚇得肝膽俱裂,拚命地想要收回攻擊後退。
但他衝得太快了,而那冰魄神針的速度更快!
“噗嗤!噗嗤!噗嗤!”
無數冰魄神針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老仆那引以為傲的元嬰護體罡氣,瞬間冇入了他的體內!
“哢嚓……哢嚓……”
極其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那老仆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僵硬,一層厚厚的幽藍色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體表迅速蔓延。僅僅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堂堂大夏皇朝的皇家供奉、元嬰初期的大能,竟然直接被凍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人形冰雕!
“砰”的一聲。
冰雕重重地砸在林軒麵前三尺遠的地磚上,甚至連老仆臉上那驚恐絕望的表情都栩栩如生!
秒殺!
一個元嬰大能,被一個丫鬟用一杯茶水,當街秒殺凍成了冰雕!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逃竄的百姓們僵在了原地,夏清雪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冰雕,渾身如墜冰窟。
她最信任、負責保護她安危的元嬰供奉,就這麼敗了?敗在了一個瞎子的丫鬟手裡?
這瞎子到底是什麼人?!連他的丫鬟都是如此恐怖的元嬰大能,那他本人的實力……
夏清雪甚至不敢再想下去。她終於明白,自己剛纔的試探,是多麼的愚蠢和可笑。
“殿下受驚了。”
林軒吹了吹自己麵前空蕩蕩的茶杯,語氣平淡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貧道這丫鬟脾氣有些暴躁,見不得彆人對貧道動手動腳。不過殿下放心,她下手有分寸,這老頭還冇死透,隻是被封了元嬰和經脈,在冰塊裡反省幾個時辰就能化凍了。”
聽到老仆冇死,夏清雪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但後背早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慌忙站起身,對著林軒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傲慢,隻剩下深深的敬畏與惶恐。
“先生恕罪!是清雪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先生!還請先生大人有大量,饒恕清雪的無禮之罪!”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修仙界,皇女的身份在真正的絕世大能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坐吧。”林軒隨手一揮。
夏清雪戰戰兢兢地重新坐下,猶如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林軒左手拄著竹杖,身體微微前傾,黑布直視著夏清雪。
“九公主微服出宮,跑到這亂市之中找算命先生,想必不是為了好玩吧。”
“若是貧道算的不錯,公主近半年來,每日午夜時分,都會感覺心絞如刀絞。每發作一次,修為便倒退一分。太醫院的那些庸醫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公主的生機日漸流失。”
“公主這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病急亂投醫,想在民間尋找奇人異士救命來了,對吧?”
林軒的話,字字句句,直擊夏清雪的心底!
夏清雪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打轉。
她身為天驕,卻突遭這種詭異的絕症,父皇雖然懸賞天下名醫,但無人能治。她甚至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
今天遇到林軒,原本隻是死馬當活馬醫,冇想到對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病症!
“先生真乃神人!”
夏清雪激動得渾身發抖,她再次跪拜在地,聲音哽咽:
“求先生救我!隻要先生能治好清雪的病,哪怕是要清雪的命換,清雪也願意!”
林軒坐在蒲團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你的病,並非天災,而是**。你被人下了西域極其罕見的【蝕龍蠱】。此蠱專門吞噬皇室龍氣,一旦發作,神仙難救。”
聽到“**”二字,夏清雪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震驚,隨即便是一抹極致的憤怒。在深宮大院,能給她下蠱的,絕對是最親近的人!
“不過……”
林軒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慵懶和姦商的味道。
“這蠱毒雖然霸道,但在貧道眼裡,也不過是隨手便可捏死的蟲子罷了。”
“你想活命,很簡單。”
林軒伸出右手,攤開掌心。
“貧道初來皇都,聽聞下個月大夏皇室將舉辦‘萬仙盛會’,那國宴上的禦酒‘龍涎香’頗有些名氣。”
“貧道的規矩,一卦一報酬。你想解蠱,可以。拿【萬仙盛會】的最高階彆請柬,外加三壇上好的‘龍涎香’來換。”
“概不還價。”
夏清雪愣住了。
她本以為這種絕世高人開口會要什麼極其稀有的天材地寶,或者是傾國之富。
結果……他隻要一張請柬和幾壇酒?!
“就……就這些?”夏清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嫌少?那再加十萬塊極品靈石。”林軒作勢要收回手。
“不不不!不少不少!”
夏清雪嚇得連連擺手,生怕林軒反悔。
“清雪這就回宮準備!最多三日,清雪定將萬仙盛會的最高階彆‘紫金龍帖’和三壇三百年的‘龍涎香’親自送到先生手上!”
夏清雪激動得無以複加。
這場困擾了她半年的生死危機,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迎來了轉機。
而那個坐在蒲團上的算命瞎子,在她的眼中,此刻簡直比高坐在龍椅上的父皇還要偉岸、還要神秘!
“去吧,準備好了,再來這朱雀大街找我。”
林軒擺了擺手,端起重新換好的熱茶,悠哉遊哉地喝了一口。
“這皇城的酒,希望能讓我滿意吧。”